第348章 五神共选
心灵震盪波横扫而过，摧枯拉朽般毁灭大片夺心魔空艇。
侥倖未死的夺心魔被余波干扰，它们的心灵连结被切断，纷纷与主脑断了联繫。
有些甚至受到尤里的控制，反过来对付曾经的同伴。
死咒领域一方並非没有反击，那些节点旗舰上搭载的死咒君主分脑，在侦测到心灵震盪波后，便使用了反制手段。
除了频率外，几乎一模一样的心灵震盪波扫过，与厄普西隆一方的心灵震盪波相撞，二者互相抵消。
最终一同湮灭。
纷纷扬扬的灰雪洒落在冻土之上，这些因心灵湮灭產生的物质微粒，带有两种心灵震盪波的污染。
对任何接触到它的生命而言，都是一场无声的灾难。
然而，依然有人沐浴著灰雪，在冻土上阻击敌人。
心灵精英潜伏在雪地中，依靠心灵能量场扭曲光线，让己方部队一直处於隱匿状態。
他们前方不远处，是一支被夺心魔控制的人类部队。
从他们的军装上来看，这无疑是支混编部队，同时聚集了各国的士兵，兵种也不一样，属於是能把指挥官看脑溢血的程度。
“盟军、苏军......里面甚至有一堆平民，那群夺心魔是怎么想的？派这样一支部队上战场？”
心灵精英眉头拧成川字，摸了摸自己和尤里同款的光禿禿脑袋，內心產生些许不解。
但他好歹也是个精英，很快就想明白敌人的企图。
“因为是同胞，可以一定程度让我们投鼠忌器？”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朝后方做了个手势。
身后，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头戴防毒面具的奇怪单位保持沉默，他只是上前一步，並举起了手。
掌心处浮现一颗小巧黑球，球心闪动著星空般的色彩。
他只是轻轻一推，那颗黑球便以非线性轨跡，射向前方行军的部队。
在其他人眼里，黑球是绕了一大圈，才落入敌方部队正中心。
可在那名奇怪单位眼中，黑球实际上是坍缩了现实，將两处空间的最短路径扭曲，从而令两点之间线段不最短。
看似它绕了远路，实则它依旧走在最短路径上。
这样做的好处也很明显，那就是让敌人察觉不到黑球的行踪。
直到黑球炸开、坍缩扩散，那支受控部队都不曾有所察觉，哪怕他们背后一直监视著的夺心魔，也是如此。
它只知道有人袭击了部队，袭击者是谁、在哪里、用了什么手段，这些它都一概不知。
就像是地图染上战爭迷雾，原本好不容易藉助受控者的眼睛，才获得的地图视野，如今全没了。
“可以確定，那群人类对自己的同胞，比对我们还狠，可以让其他小组放弃人质计划了。”
“哈？可我们才刚劫持了一批人类，这也太浪费了吧？”
“那就对他们进行转化，给他们安上炸弹，多少也能给敌人造成一些损失。”
几名作为指挥节点的夺心魔手忙脚乱，为了打贏这场战爭，它们忙得焦头烂额，皮肤也不再富有胶质感。
即便是参与了多场位面战爭的它们，对於这场战爭仍感到悲观。
因为它们面对的对手，已经不是一般的土著了，而是隨时可能成为飞升文明的土著。
飞升文明，哪怕放在遗忘领域，也是对標不朽者的存在。
哪怕是它们的主脑，那个一只脚踏入不朽领域的夺心魔，仍不能保证胜过敌方的那个大光头。
甚至因为敌人对心灵也有深入研究，它们在最擅长的领域吃了大亏，至今都不能大规模控制人类。
只能用点麻烦复杂的手段，控制少量人质。
“唉，希望这场战爭之后，死咒领域还存在吧。”
担任指挥节点的夺心魔心怀悲观。
形势真是急转直下啊。
坐镇於中枢，负责调度全局的死咒君主如此想著。
如果把整个战场比作棋盘，那他和尤里就是两边的棋手。
双方间的比拼，不仅是军力上的比拼，还是两名棋手力量的对抗。
.
谁的心灵力量更胜一筹，谁就能取得优势。
目前看来，死咒君主斯迪赫正处於下风，且还在不断被敌人拉开差距。
直到现在，斯迪赫都不明白，对面的尤里怎么会成长得那么快，才一段时间不见，就能在心灵力量方面与他抗衡。
这很不合理，他自然而然地怀疑起了亚空间方面。
“难不成亚空间邪神和他达成了协议？很有可能，但他不知道那些神只都不可信吗？
“”
哪怕是斯迪赫自己，也没把握看穿亚空间神只的诡计。
“但是你必须得到我们的帮助，不是么？”
低语声自脑海中响起，像是由万千声音重叠起来形成。
斯迪赫面沉如水，反驳道：“不，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真不需要？”
这次换了个声音，话语中带著丝丝挑逗的意味。
紧接著是暴虐且充斥著食慾的声音：“看看吧，你的敌人已將你远远超越，再过不久，你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慈祥如母亲般的声音接著说道：“別担心，孩子，我们知道你想要什么，而我们也乐於给你这个机会。
c
“只要，你帮我们一个小小的忙。”
最后一个是空灵而悠远的声音。
“什么忙？”斯迪赫下意识问道，可下一秒就后悔起了自己这句话。
五个声音一同响起，如同万人合唱：“把它带进亚空间，献给我们。”
驀然间，他脑海中出现一幅画面，上面是一颗他很熟悉的水晶。
困惑和为难两种神色，同时浮现在他眼中。
他知道这是什么，甚至他攻打南极也是因为这个东西。
“魔神器“低语之核”，你们想拿它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最开始的低语声说道，“你只需履行承诺即可。”
斯迪赫沉默了，他在心里不断计算、不断思考，犹豫著是否要答应袖们。
虽然低语之核这件魔神器是很珍贵，但它並非不可缺少的。
恰恰相反，哪怕是斯迪赫，平日里也鲜少使用到它，除非实在走投无路。
它本身也没有太多功能，只会给人带来启示，但就连启示內容也可能有坑。
这样一个东西，为什么会被亚空间看上呢？除非它隱藏著极大的秘密。
那，要答应吗？
正当斯迪赫犹豫时，一股惊人的心灵波动自远处爆发，哪怕是他都因此嚇了一跳。
“好强的心灵波动......等等，那个方向，莫非是巨塔启动了？”
他儘量维持著表情的平静，心中却对此感到惊疑不定。
斯迪赫无法確定，这究竟是確有其事，还是尤里的又一次欺诈。
交战许久，他有过多次被尤里欺诈的经歷，有一次是他以为心灵终结仪启动了，调遣重兵准备拼死一战时，才发现中了尤里的埋伏。
这次，该不会也是尤里的故技重施吧？
谨慎令斯迪赫决定再等等，但等了一小会，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与此同时，脑海里那几个声音再次响起，嘲笑声一波接一波涌来。
“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傻孩子，你又上当了，这次他是玩真的。”
“嘻嘻，因为你的犹豫，你翻盘的机会又少了几分。”
斯迪赫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不再犹豫，立刻调度兵力衝击巨塔。
而他本人，也一边指挥军队，一边上最前线与尤里对垒。
“你们早就预见了对吧？”他在心里质问那五个声音。
低语声响起：“比起这个，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当下局面吧。”
诱惑之声紧隨其后：“是答应我们，然后成为新的混沌神祇；还是拒绝，把登神机会拱手相让？”
“孩子，这一切都取决於你。”这是慈祥的声音。
死咒君主深吸一口气，在各种纷乱杂念和声音的环绕下，他问出了最后的问题：“你们能容忍我登神？”
“不过是成个混沌神只罢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低语声给出了回答。
“但你的敌人可不同，他不仅要登神，还要协助那个疯子登临八芒星。”
“所以，那个光头背后的確站著一位混沌神只，而祂才是你们真正的敌人。”
斯迪赫自以为弄懂了一切，再加上前线压力激增，他已经没有迟疑和拒绝的资本了。
“我答应了，该怎么交货？”
“抵达星门位置，並带著那块水晶进去。”
“但那里被重兵把守，我过不去。”
“不用担心，我们会给你帮助。”
五个声音同时开口，隨后五道不同的力量自虚空而来，疯狂灌进斯迪赫体內。
他感受到了，力量，在不断增长！
但飢饿感和占有欲，以及內心的空洞也在扩大。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有力量，再大的飢饿感都能得到填补，占有欲也能得到满足，哪怕心中的空洞也只是小问题。
没感觉有丝毫不对，被灌成泡芙的斯迪赫带著全部力量，拉著军队冲向厄普西隆总部0
鸚鵡螺空艇与伊利卡拉空中要塞激情对射，夺心魔与心灵精英互相入侵。
地面，死咒领域带来的失心傀儡发起衝锋，阻截他们的是厄普西隆的地面部队。
黑雪飘落，一名名利刃穿梭於阴影中，他们放下了常规武器，使用自身能力播散坍缩领域。
黑气蔓延，坍缩了现实，衝进来的敌人犹如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利刃军团构筑起了第一道防线，极大延缓了夺心魔军团的攻势。
异教的指挥也功不可没，她本就有极高的指挥造诣，在载入了心灵网络后就更是如此0
“天秤，你附近有一小伙敌人，它们中存在奥术构造体，歼灭它们。”
异教把信息共享给著陆没多久的天秤，后者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小手一挥，无形的反重力场捲起被標记的敌人。
接著重重落下。
名为天秤的单位显然危险程度更高，就连大部分利刃都不是她的对手。
理所当然的，她被列为高危单位，吸引了更多敌人的注意。
“安东尼奥，你去支援天秤，拉恩，你带队去另一边牵扯住敌人，不要让他们包围天秤。”
虽然战场局势混乱，异教的指挥仍游刃有余，但冷汗已悄然渗出。
长时间的指挥，加上心灵网络消耗的精力，已经让她渐感疲惫。
“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她回头，看了眼后方的巨塔，继续投入指挥工作中。
儘管真正决定战爭走向的，是隔空交手的二人，但她起码要为尤里分担些压力。
轰！
又是一发心灵震盪波轰然砸下，这一次是尤里动的手。
在巨塔的加持下，他的力量比先前强了不知多少，哪怕是原本消耗颇大的心灵震盪波，如今也能当烟花放。
震盪波扫过的地方，一切物质湮灭为灰色的雪花，直到它一头撞上一面心灵屏障。
屏障之后，一个混乱邪恶的思维渗透出来，它挥舞著无形的精神触手，径直刺向屹立於冻土之上的巨塔。
半虚幻的能量护盾展开，哪怕被触手砸中，也只是表面泛起些许涟漪。
但斯迪赫的攻势並没有消减，反而愈演愈烈。
“诸神与我同在！”
“只有我，才是真正的神选者！”
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共存於他那渺小的躯壳中，膨胀的感觉，几乎让他迷失了自我。
其中固然有五神的算计，但他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了，被灌泡芙的他也不会產生怀疑的念头。
“嘻嘻，他真的信了。”
五种力量背后，五尊形態各异、难以名状的神只，位於另一方维度中，一起欣赏著这齣好戏。
“他真信我们是亚空间神祇了。”
“好耍，老大好耍！”
“好了好了，安静一些，”低语声响起，盖过其他四种声音，“现在还不是开香檳的时候，等他完成了交易，再开香檳也不迟。”
祂似乎是地位最高的一个，其他四尊神只在他发话后，都老实安静了下来。
不过只安静了几秒。
“话说，老大，”慈祥的声音开口道，“你干嘛要把那件信物交给他？”
“那不只是我的信物，”低语声回答，“那还是一张门票，一张我的箱庭的门票。”
“至於原因......你们迟早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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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灵震盪波横扫而过，摧枯拉朽般毁灭大片夺心魔空艇。
侥倖未死的夺心魔被余波干扰，它们的心灵连结被切断，纷纷与主脑断了联繫。
有些甚至受到尤里的控制，反过来对付曾经的同伴。
死咒领域一方並非没有反击，那些节点旗舰上搭载的死咒君主分脑，在侦测到心灵震盪波后，便使用了反制手段。
除了频率外，几乎一模一样的心灵震盪波扫过，与厄普西隆一方的心灵震盪波相撞，二者互相抵消。
最终一同湮灭。
纷纷扬扬的灰雪洒落在冻土之上，这些因心灵湮灭產生的物质微粒，带有两种心灵震盪波的污染。
对任何接触到它的生命而言，都是一场无声的灾难。
然而，依然有人沐浴著灰雪，在冻土上阻击敌人。
心灵精英潜伏在雪地中，依靠心灵能量场扭曲光线，让己方部队一直处於隱匿状態。
他们前方不远处，是一支被夺心魔控制的人类部队。
从他们的军装上来看，这无疑是支混编部队，同时聚集了各国的士兵，兵种也不一样，属於是能把指挥官看脑溢血的程度。
“盟军、苏军......里面甚至有一堆平民，那群夺心魔是怎么想的？派这样一支部队上战场？”
心灵精英眉头拧成川字，摸了摸自己和尤里同款的光禿禿脑袋，內心產生些许不解。
但他好歹也是个精英，很快就想明白敌人的企图。
“因为是同胞，可以一定程度让我们投鼠忌器？”
他的眼神冷了下来，朝后方做了个手势。
身后，一个裹得严严实实、头戴防毒面具的奇怪单位保持沉默，他只是上前一步，並举起了手。
掌心处浮现一颗小巧黑球，球心闪动著星空般的色彩。
他只是轻轻一推，那颗黑球便以非线性轨跡，射向前方行军的部队。
在其他人眼里，黑球是绕了一大圈，才落入敌方部队正中心。
可在那名奇怪单位眼中，黑球实际上是坍缩了现实，將两处空间的最短路径扭曲，从而令两点之间线段不最短。
看似它绕了远路，实则它依旧走在最短路径上。
这样做的好处也很明显，那就是让敌人察觉不到黑球的行踪。
直到黑球炸开、坍缩扩散，那支受控部队都不曾有所察觉，哪怕他们背后一直监视著的夺心魔，也是如此。
它只知道有人袭击了部队，袭击者是谁、在哪里、用了什么手段，这些它都一概不知。
就像是地图染上战爭迷雾，原本好不容易藉助受控者的眼睛，才获得的地图视野，如今全没了。
“可以確定，那群人类对自己的同胞，比对我们还狠，可以让其他小组放弃人质计划了。”
“哈？可我们才刚劫持了一批人类，这也太浪费了吧？”
“那就对他们进行转化，给他们安上炸弹，多少也能给敌人造成一些损失。”
几名作为指挥节点的夺心魔手忙脚乱，为了打贏这场战爭，它们忙得焦头烂额，皮肤也不再富有胶质感。
即便是参与了多场位面战爭的它们，对於这场战爭仍感到悲观。
因为它们面对的对手，已经不是一般的土著了，而是隨时可能成为飞升文明的土著。
飞升文明，哪怕放在遗忘领域，也是对標不朽者的存在。
哪怕是它们的主脑，那个一只脚踏入不朽领域的夺心魔，仍不能保证胜过敌方的那个大光头。
甚至因为敌人对心灵也有深入研究，它们在最擅长的领域吃了大亏，至今都不能大规模控制人类。
只能用点麻烦复杂的手段，控制少量人质。
“唉，希望这场战爭之后，死咒领域还存在吧。”
担任指挥节点的夺心魔心怀悲观。
形势真是急转直下啊。
坐镇於中枢，负责调度全局的死咒君主如此想著。
如果把整个战场比作棋盘，那他和尤里就是两边的棋手。
双方间的比拼，不仅是军力上的比拼，还是两名棋手力量的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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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心灵力量更胜一筹，谁就能取得优势。
目前看来，死咒君主斯迪赫正处於下风，且还在不断被敌人拉开差距。
直到现在，斯迪赫都不明白，对面的尤里怎么会成长得那么快，才一段时间不见，就能在心灵力量方面与他抗衡。
这很不合理，他自然而然地怀疑起了亚空间方面。
“难不成亚空间邪神和他达成了协议？很有可能，但他不知道那些神只都不可信吗？
“”
哪怕是斯迪赫自己，也没把握看穿亚空间神只的诡计。
“但是你必须得到我们的帮助，不是么？”
低语声自脑海中响起，像是由万千声音重叠起来形成。
斯迪赫面沉如水，反驳道：“不，我不需要你们的帮助。”
“真不需要？”
这次换了个声音，话语中带著丝丝挑逗的意味。
紧接著是暴虐且充斥著食慾的声音：“看看吧，你的敌人已將你远远超越，再过不久，你连他的背影都看不到了。”
慈祥如母亲般的声音接著说道：“別担心，孩子，我们知道你想要什么，而我们也乐於给你这个机会。
c
“只要，你帮我们一个小小的忙。”
最后一个是空灵而悠远的声音。
“什么忙？”斯迪赫下意识问道，可下一秒就后悔起了自己这句话。
五个声音一同响起，如同万人合唱：“把它带进亚空间，献给我们。”
驀然间，他脑海中出现一幅画面，上面是一颗他很熟悉的水晶。
困惑和为难两种神色，同时浮现在他眼中。
他知道这是什么，甚至他攻打南极也是因为这个东西。
“魔神器“低语之核”，你们想拿它做什么？”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东西，”最开始的低语声说道，“你只需履行承诺即可。”
斯迪赫沉默了，他在心里不断计算、不断思考，犹豫著是否要答应袖们。
虽然低语之核这件魔神器是很珍贵，但它並非不可缺少的。
恰恰相反，哪怕是斯迪赫，平日里也鲜少使用到它，除非实在走投无路。
它本身也没有太多功能，只会给人带来启示，但就连启示內容也可能有坑。
这样一个东西，为什么会被亚空间看上呢？除非它隱藏著极大的秘密。
那，要答应吗？
正当斯迪赫犹豫时，一股惊人的心灵波动自远处爆发，哪怕是他都因此嚇了一跳。
“好强的心灵波动......等等，那个方向，莫非是巨塔启动了？”
他儘量维持著表情的平静，心中却对此感到惊疑不定。
斯迪赫无法確定，这究竟是確有其事，还是尤里的又一次欺诈。
交战许久，他有过多次被尤里欺诈的经歷，有一次是他以为心灵终结仪启动了，调遣重兵准备拼死一战时，才发现中了尤里的埋伏。
这次，该不会也是尤里的故技重施吧？
谨慎令斯迪赫决定再等等，但等了一小会，他就发现不对劲了。
与此同时，脑海里那几个声音再次响起，嘲笑声一波接一波涌来。
“这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吗？”
“傻孩子，你又上当了，这次他是玩真的。”
“嘻嘻，因为你的犹豫，你翻盘的机会又少了几分。”
斯迪赫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他不再犹豫，立刻调度兵力衝击巨塔。
而他本人，也一边指挥军队，一边上最前线与尤里对垒。
“你们早就预见了对吧？”他在心里质问那五个声音。
低语声响起：“比起这个，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应对当下局面吧。”
诱惑之声紧隨其后：“是答应我们，然后成为新的混沌神祇；还是拒绝，把登神机会拱手相让？”
“孩子，这一切都取决於你。”这是慈祥的声音。
死咒君主深吸一口气，在各种纷乱杂念和声音的环绕下，他问出了最后的问题：“你们能容忍我登神？”
“不过是成个混沌神只罢了，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
低语声给出了回答。
“但你的敌人可不同，他不仅要登神，还要协助那个疯子登临八芒星。”
“所以，那个光头背后的確站著一位混沌神只，而祂才是你们真正的敌人。”
斯迪赫自以为弄懂了一切，再加上前线压力激增，他已经没有迟疑和拒绝的资本了。
“我答应了，该怎么交货？”
“抵达星门位置，並带著那块水晶进去。”
“但那里被重兵把守，我过不去。”
“不用担心，我们会给你帮助。”
五个声音同时开口，隨后五道不同的力量自虚空而来，疯狂灌进斯迪赫体內。
他感受到了，力量，在不断增长！
但飢饿感和占有欲，以及內心的空洞也在扩大。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只要有力量，再大的飢饿感都能得到填补，占有欲也能得到满足，哪怕心中的空洞也只是小问题。
没感觉有丝毫不对，被灌成泡芙的斯迪赫带著全部力量，拉著军队冲向厄普西隆总部0
鸚鵡螺空艇与伊利卡拉空中要塞激情对射，夺心魔与心灵精英互相入侵。
地面，死咒领域带来的失心傀儡发起衝锋，阻截他们的是厄普西隆的地面部队。
黑雪飘落，一名名利刃穿梭於阴影中，他们放下了常规武器，使用自身能力播散坍缩领域。
黑气蔓延，坍缩了现实，衝进来的敌人犹如陷入泥沼，寸步难行。
利刃军团构筑起了第一道防线，极大延缓了夺心魔军团的攻势。
异教的指挥也功不可没，她本就有极高的指挥造诣，在载入了心灵网络后就更是如此0
“天秤，你附近有一小伙敌人，它们中存在奥术构造体，歼灭它们。”
异教把信息共享给著陆没多久的天秤，后者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小手一挥，无形的反重力场捲起被標记的敌人。
接著重重落下。
名为天秤的单位显然危险程度更高，就连大部分利刃都不是她的对手。
理所当然的，她被列为高危单位，吸引了更多敌人的注意。
“安东尼奥，你去支援天秤，拉恩，你带队去另一边牵扯住敌人，不要让他们包围天秤。”
虽然战场局势混乱，异教的指挥仍游刃有余，但冷汗已悄然渗出。
长时间的指挥，加上心灵网络消耗的精力，已经让她渐感疲惫。
“但现在还不是休息的时候。”
她回头，看了眼后方的巨塔，继续投入指挥工作中。
儘管真正决定战爭走向的，是隔空交手的二人，但她起码要为尤里分担些压力。
轰！
又是一发心灵震盪波轰然砸下，这一次是尤里动的手。
在巨塔的加持下，他的力量比先前强了不知多少，哪怕是原本消耗颇大的心灵震盪波，如今也能当烟花放。
震盪波扫过的地方，一切物质湮灭为灰色的雪花，直到它一头撞上一面心灵屏障。
屏障之后，一个混乱邪恶的思维渗透出来，它挥舞著无形的精神触手，径直刺向屹立於冻土之上的巨塔。
半虚幻的能量护盾展开，哪怕被触手砸中，也只是表面泛起些许涟漪。
但斯迪赫的攻势並没有消减，反而愈演愈烈。
“诸神与我同在！”
“只有我，才是真正的神选者！”
五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共存於他那渺小的躯壳中，膨胀的感觉，几乎让他迷失了自我。
其中固然有五神的算计，但他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了，被灌泡芙的他也不会產生怀疑的念头。
“嘻嘻，他真的信了。”
五种力量背后，五尊形態各异、难以名状的神只，位於另一方维度中，一起欣赏著这齣好戏。
“他真信我们是亚空间神祇了。”
“好耍，老大好耍！”
“好了好了，安静一些，”低语声响起，盖过其他四种声音，“现在还不是开香檳的时候，等他完成了交易，再开香檳也不迟。”
祂似乎是地位最高的一个，其他四尊神只在他发话后，都老实安静了下来。
不过只安静了几秒。
“话说，老大，”慈祥的声音开口道，“你干嘛要把那件信物交给他？”
“那不只是我的信物，”低语声回答，“那还是一张门票，一张我的箱庭的门票。”
“至於原因......你们迟早会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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