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混沌八芒星的一角
亚空间的腐化开始了，也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被盯上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迎来了不可避免的侵蚀，从过去到未来，腐化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起初，可能只是少数人的记忆错乱，也可能只是书上一些歷史记载变得模糊，还可能是突然多出某些古老遗蹟。
大部分人都没发现这些变化，少数人发现了，但他们也没把这当一回事。
毕竟这些事都太小了，不过是几个人变成了疯子，一些无关紧要的歷史事件晦涩不清，以及多了几件对现状没帮助的古物。
这些小事，又怎么比得上仍在持续的战爭、宏大的飞升计划，还有倒计时肉眼可见的心灵终结？
种种因素叠加下，这些腐化的前兆並没有得到重视，人们还是过著和往常一样的生活，各国也该咋样咋样。
他们相信，只要完成飞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就像联邦的那两座塔，即將遇到属於自己的那架飞机。”
纽约，莫狄凝望天际，瞳孔中倒映著两架失控的飞机。
如果是一般时期，这起事件最多被定义为恐怖袭击，可能还会成为联邦的战爭和谴责藉口。
可现在已经处於歷史的关键节点，亚空间的腐化即將达到下一阶段，任何一个有特殊象徵性的事件，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届时亚空间將不只是採取温和的腐化方式，而会变得更加激进，一些亚空间生物也將能入侵现实。
就像现在这样。
“来了。”
莫狄回过神来，眼中摇曳著火焰的红色。
天空染上血一般的猩红色泽，映衬著崩塌的高楼，及其上熊熊燃烧的大火。
在熊熊大火、染血天空、尖叫和警报声的衬托下，两座崩塌的大楼如同恶魔架设的地狱之门，於灰烬浓烟中显得尤为狰狞。
而事实上，它们也的確能起到门的作用。
“时间正確，祭品妥当，就连“门”这一要素都准备好了，这仪式想不完成都难。”
在他看来，这起飞机撞大楼的事故，就是一场成功的仪式。
主持者不存在，也可能是背后的亚空间恶魔，祭品是事件中丧生的人，而“门”则是两座崩塌大楼构成的框架。
这场仪式也的確成功了，空中瀰漫的猩红色泽就是证明。
这种情况怎么都不可能是自然现象。
“这次来的是哪尊亚空间神祇？不像是篡变天，更不像是滯腐天......哦，原来是群还没统合的恶魔啊。”
除了隶属於诸神的那批外，亚空间中还分布著茫茫多的恶魔，也被称为“离群恶魔”。
这些恶魔不侍奉任何神只，龟缩在亚空间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有的独自生活，有的则占山为王，统领一群同样的离群恶魔。
它们是亚空间入侵的前锋，也是诸神用於试探的棋子。
当然，即便没有诸神当幕后推手，它们也会因为自身的欲望，忍不住主动跑来入侵。
两座崩塌大楼构成的框架中央，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被火焰和灰烬的高温所扭曲，形成灰色的雾门。
在人群因恐怖袭击而慌乱的间隙，在军警和消防队赶来之前，雾门中，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身影浮现而出。
它们有的初具人形，有的完全和人类沾不上边，唯一的共同点是身上都燃烧著火焰，宛如从硫磺火湖里爬出的恶魔。
激昂的气氛从它们身上散发，本该无形的愤怒以各种形態彰显，承载著它们的杀意向四周扩散。
周围对现状完全不了解的一般路过市民尖叫著，被那股杀意所裹挟，瞬间就红了眼，也不管对面的是人还是恶魔，抄起最近的武器就衝上去。
然后就是杀戮和血花四溅。
血液染红了纽约的土地，在恶魔之火的灼烧下，化作裊裊血雾升腾而起。
恶魔和凡人都沐浴於血雾之中，它们的皮肤被血所染，群情激昂，更加狂躁。
赶来的军警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本以为只是场恐怖袭击，没想到却和邪神、恶魔之类的玩意扯上关係。
在尖叫和杀戮中，血雾越来越浓，甚至遮蔽了纽约的天空。
不分敌我廝杀的凡人中，有人化作血雾的一部分，也有人沐浴著他人的鲜血，在亚空间的注视下蜕变为恶魔。
而那些涌出来的恶魔中，有的被人类反杀，也有的在杀了666人后进一步升魔，获得了更强的力量。
浓厚血雾中，这支离群恶魔的领主，迈出了反关节的山羊蹄，缓缓穿过雾门降临於现世。
深深吸了一口血雾，这名领主露出陶醉的神情，它能嗅到，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硝烟味还有自由的气味。
这些都是它所喜爱的。
它有预感，只要把这片土地转变为一处混沌魔域，那它离登神也就不远了。
或许，它甚至能坐上那八个王座中的一个，占据混沌八芒星的一角，如篡变天、滯腐天一样。
浑身燃烧著火焰的恶魔领主举起了屠刀，背后双翅完全展开，百米多高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
它吼道：“杀戮，鲜.....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突如其来的口號，骤然打断了领主的怒吼，令它心生不悦。
更气人的是，那句口號听起来比它的更好，也更符合它的身份。
它决定了，先把打断它话的人干掉，再把那句口號抢过来，以后它就用那句口號了。
一脸狰狞地转过头，恶魔领主发出骇人咆哮：“我要剁下你的头颅，拿你的头盖骨当””
没等它说完，一口血焰龙息直接糊它脸上。
“啊..
.！“
跟蹌两步，恶魔领主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猛地一撕。
它竟直接撕下了自己的整张脸皮。
没有皮肤包裹的鲜红肌肉暴露在外，每一次呼吸间，都会传递疼痛的信號。
但它却不得不这样做。
扫了眼脸皮上无法熄灭的血焰，恶魔领主隨手將其丟下，举起形態扭曲的屠刀，冲向刚刚偷袭自己的那人。
或者说，那头红龙。
眼前的这头红龙，与它见过的龙类生命有很大区別，最显著的特徵是七头十角，每个角上各戴著一个冠冕。
只是看上一眼，七种原罪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即便是领主自己也不由心生颤慄。
这种存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
一瞬间的恐惧袭上心头，紧隨其后的却是无穷无尽的怒火。
“他妈的，我怎么可以这般懦弱了？！”
怒火升腾，推动恶魔领主的力量继续攀升。
对於它们这群离群恶魔而言，愤怒和杀意就是最好的力量源泉。
如果愤怒永无止境，它甚至可能一击击溃面前的红龙..
念头猝然中断，就连维持著衝锋姿势的恶魔领主，也因外力停了一瞬。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它只感觉腹部一痛，接著就是无匹巨力正面撞了上来。
因这股力量，它被撞出了老远，整具躯体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有什么东西，贯穿了我的胸口，我动不了了.
睁开眼，试图看清自己身上的是什么东西，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大而狰狞的龙爪。
龙爪一把攥紧它的头颅，没理会它的惨叫，凭藉蛮力直接將其捏爆。
“像是捏爆西瓜一样简单。”红龙如此说道。
隨便往手上吐了口血焰，红龙就这么看著血焰蔓延至它的全身，抑制著它的再生能力。
拧动终结不变之枪，將其从恶魔领主体內拔出，莫狄的七颗脑袋贪婪地呼吸著，吸收从领主体內溢出的权柄。
鳞片逐渐染上亚空间的气息，这代表著他已取得亚空间居民身份证。
虽说主动往粪坑移民不是个好选择，但这个领主的权柄和他太匹配了。
杀戮与愤怒，如果是他的话，加上这个领主的权柄，理当在亚空间拥有一方神座。
混沌八芒星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但他可以试一试。
升腾血雾中，红龙张开遮天蔽日的双翅，仰天发出长啸。
龙吼声中，恶魔伏地，叩见它们的新王。
虔诚的教徒在血雾之外，看见了那个七首十角的身影，不由嚇得浑身一颤。
毫无疑问，这是七首十角大红龙，这就是那个撒旦！
教徒被嚇得连连祈祷，但回应他的，只有一波又一波响亮的口號声。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蒸汽军团不知从何处涌出，士兵穿著动力甲，操控著庞大却不笨重的坦克，一面屠杀不听话的恶魔，一面讚美七首十角的红龙。
他们的皮肤上刻满了褻瀆的经文，就连载具、动力甲和枪械的表面，也都画满了象徵红龙的符號。
锁链纠缠在他们布满倒刺的动力甲上，每个士兵身上都捆著一本《血神经》，他们杀戮时也会高声念诵《血神经》的经文。
看起来虔诚又褻瀆。
龙息喷火器喷出致命的血焰龙息，血焰源源又不断產出血雾。
带有亚空间力量的血雾，污染了被它笼罩的一切，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
自由女神像早已面目全非，它长出了獠牙，手中的火炬也变成了屠刀，身上缠绕著锁链，看起来面目极其可憎。
钢筋混凝土的丛林自由生长，墙体渗出血液，很快，这里就成了一片扭曲的钢铁血肉丛林。
这地狱一般的景色，严重伤害了联邦军队的心灵。
“f**k！我们的联邦，怎么会变成这样？！”
“上面的人都是猪吗？这种东西我们怎么可能解决？”
联邦大兵们爆著粗口，却又碍於上头命令，不得不深入血雾，一个接一个消失。
此地已是混沌魔域，是亚空间在现实的延伸，是凡人难以理解、难以生存之地。
想在这里安然生活，要么有一定的力量，要么得信仰七首十角大红龙。
如果这两点都做不到，那就只有死亡这一种结局，正如那些闯入的联邦大兵。
他们早就被高层当作弃子，作用也不过是试探这片魔域。
有些东西，是机器检测不出的，必须用活人的灵魂才能发现。
但说到底，这只是一群普通人，他们又能传回去多少有用的情报呢？
莫狄没有在意这群闯入者，他有更要紧的事要关注。
获得了亚空间居民身份证后，他直接闯入了亚空间，强行占下恶魔领主原来的那块领地。
这一过程中也不是没有反抗，反抗者並非原领主的死忠，只是单纯想趁机分一杯羹。
无一例外，它们都被莫狄弄死了，连尸体也成了打造新领地的材料。
“我要打造一座更巨大的堡垒，这將是我夺取神座和权柄的基础。”
站在原领主的城堡门口，莫狄看向下方跪倒的一眾恶魔，嘴角扯出些许残忍的弧度。
他知道，这些恶魔並不信仰他，是隨时都有可能背叛的二五仔。
它们甚至没有死战到底的勇气，实在不適合做他的眷属......所以，它们该挪一挪位置了。
“我要你们，去做一件事。”莫狄对一眾恶魔说道。
几名领头的恶魔面面相覷，它们是原领主提拔的干部，其中一个还是二把手。
那名二把手站了出来，问道：“吾主，您要我们去做什么事？”
“一桩小事而已，”莫狄的笑容愈发灿烂，“你们能为了我，去死吗？”
“？！”
没给恶魔们反应的时间，莫狄伸手虚握。
嘭嘭嘭。
一秒不到的时间里，恶魔们接连炸成血雾。
“嗯，材料差不多了。”
他点了点头，隨手一招，空气中的血雾便匯聚起来，隨后拉伸、连接，最后渐渐凝实为一座血色的门框状构造体。
门已经建好，接下来就该集结部队了。
他向门框吐出一口血焰龙息，燃烧的血焰瞬间填充了门框內的空洞。
传送门激活成功，没过多久，就有一道道身影穿过血焰构成的门扉，紧接著是一辆辆战车和一艘艘战舰。
“吾主。”
领头的一名血神教军官单膝跪在他面前，低下了自己头颅。
他后边的血神侵军也隨他一同，单膝跪下，动力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碰撞声。
看著这群沉默的钢铁巨人，莫狄感到一阵赏心悦目。
果然，还是自家的军队看得顺眼。
“相关指令我已下达，就按指令的要求去做吧。”他说道，“在这个世界，还有一场远征等著我们。”
“谨遵指令之意。”
亚空间的腐化开始了，也可能在更早的时候就开始了。
被盯上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就迎来了不可避免的侵蚀，从过去到未来，腐化无时无刻不在发生。
起初，可能只是少数人的记忆错乱，也可能只是书上一些歷史记载变得模糊，还可能是突然多出某些古老遗蹟。
大部分人都没发现这些变化，少数人发现了，但他们也没把这当一回事。
毕竟这些事都太小了，不过是几个人变成了疯子，一些无关紧要的歷史事件晦涩不清，以及多了几件对现状没帮助的古物。
这些小事，又怎么比得上仍在持续的战爭、宏大的飞升计划，还有倒计时肉眼可见的心灵终结？
种种因素叠加下，这些腐化的前兆並没有得到重视，人们还是过著和往常一样的生活，各国也该咋样咋样。
他们相信，只要完成飞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他们不知道，他们现在就像联邦的那两座塔，即將遇到属於自己的那架飞机。”
纽约，莫狄凝望天际，瞳孔中倒映著两架失控的飞机。
如果是一般时期，这起事件最多被定义为恐怖袭击，可能还会成为联邦的战爭和谴责藉口。
可现在已经处於歷史的关键节点，亚空间的腐化即將达到下一阶段，任何一个有特殊象徵性的事件，都可能成为导火索。
届时亚空间將不只是採取温和的腐化方式，而会变得更加激进，一些亚空间生物也將能入侵现实。
就像现在这样。
“来了。”
莫狄回过神来，眼中摇曳著火焰的红色。
天空染上血一般的猩红色泽，映衬著崩塌的高楼，及其上熊熊燃烧的大火。
在熊熊大火、染血天空、尖叫和警报声的衬托下，两座崩塌的大楼如同恶魔架设的地狱之门，於灰烬浓烟中显得尤为狰狞。
而事实上，它们也的確能起到门的作用。
“时间正確，祭品妥当，就连“门”这一要素都准备好了，这仪式想不完成都难。”
在他看来，这起飞机撞大楼的事故，就是一场成功的仪式。
主持者不存在，也可能是背后的亚空间恶魔，祭品是事件中丧生的人，而“门”则是两座崩塌大楼构成的框架。
这场仪式也的確成功了，空中瀰漫的猩红色泽就是证明。
这种情况怎么都不可能是自然现象。
“这次来的是哪尊亚空间神祇？不像是篡变天，更不像是滯腐天......哦，原来是群还没统合的恶魔啊。”
除了隶属於诸神的那批外，亚空间中还分布著茫茫多的恶魔，也被称为“离群恶魔”。
这些恶魔不侍奉任何神只，龟缩在亚空间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有的独自生活，有的则占山为王，统领一群同样的离群恶魔。
它们是亚空间入侵的前锋，也是诸神用於试探的棋子。
当然，即便没有诸神当幕后推手，它们也会因为自身的欲望，忍不住主动跑来入侵。
两座崩塌大楼构成的框架中央，本该空无一物，此刻却被火焰和灰烬的高温所扭曲，形成灰色的雾门。
在人群因恐怖袭击而慌乱的间隙，在军警和消防队赶来之前，雾门中，一道道狰狞可怖的身影浮现而出。
它们有的初具人形，有的完全和人类沾不上边，唯一的共同点是身上都燃烧著火焰，宛如从硫磺火湖里爬出的恶魔。
激昂的气氛从它们身上散发，本该无形的愤怒以各种形態彰显，承载著它们的杀意向四周扩散。
周围对现状完全不了解的一般路过市民尖叫著，被那股杀意所裹挟，瞬间就红了眼，也不管对面的是人还是恶魔，抄起最近的武器就衝上去。
然后就是杀戮和血花四溅。
血液染红了纽约的土地，在恶魔之火的灼烧下，化作裊裊血雾升腾而起。
恶魔和凡人都沐浴於血雾之中，它们的皮肤被血所染，群情激昂，更加狂躁。
赶来的军警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本以为只是场恐怖袭击，没想到却和邪神、恶魔之类的玩意扯上关係。
在尖叫和杀戮中，血雾越来越浓，甚至遮蔽了纽约的天空。
不分敌我廝杀的凡人中，有人化作血雾的一部分，也有人沐浴著他人的鲜血，在亚空间的注视下蜕变为恶魔。
而那些涌出来的恶魔中，有的被人类反杀，也有的在杀了666人后进一步升魔，获得了更强的力量。
浓厚血雾中，这支离群恶魔的领主，迈出了反关节的山羊蹄，缓缓穿过雾门降临於现世。
深深吸了一口血雾，这名领主露出陶醉的神情，它能嗅到，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硝烟味还有自由的气味。
这些都是它所喜爱的。
它有预感，只要把这片土地转变为一处混沌魔域，那它离登神也就不远了。
或许，它甚至能坐上那八个王座中的一个，占据混沌八芒星的一角，如篡变天、滯腐天一样。
浑身燃烧著火焰的恶魔领主举起了屠刀，背后双翅完全展开，百米多高的身躯投下大片阴影。
它吼道：“杀戮，鲜.....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突如其来的口號，骤然打断了领主的怒吼，令它心生不悦。
更气人的是，那句口號听起来比它的更好，也更符合它的身份。
它决定了，先把打断它话的人干掉，再把那句口號抢过来，以后它就用那句口號了。
一脸狰狞地转过头，恶魔领主发出骇人咆哮：“我要剁下你的头颅，拿你的头盖骨当””
没等它说完，一口血焰龙息直接糊它脸上。
“啊..
.！“
跟蹌两步，恶魔领主用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甲深深嵌进皮肉里，猛地一撕。
它竟直接撕下了自己的整张脸皮。
没有皮肤包裹的鲜红肌肉暴露在外，每一次呼吸间，都会传递疼痛的信號。
但它却不得不这样做。
扫了眼脸皮上无法熄灭的血焰，恶魔领主隨手將其丟下，举起形態扭曲的屠刀，冲向刚刚偷袭自己的那人。
或者说，那头红龙。
眼前的这头红龙，与它见过的龙类生命有很大区別，最显著的特徵是七头十角，每个角上各戴著一个冠冕。
只是看上一眼，七种原罪的气息就扑面而来，即便是领主自己也不由心生颤慄。
这种存在，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世界？
一瞬间的恐惧袭上心头，紧隨其后的却是无穷无尽的怒火。
“他妈的，我怎么可以这般懦弱了？！”
怒火升腾，推动恶魔领主的力量继续攀升。
对於它们这群离群恶魔而言，愤怒和杀意就是最好的力量源泉。
如果愤怒永无止境，它甚至可能一击击溃面前的红龙..
念头猝然中断，就连维持著衝锋姿势的恶魔领主，也因外力停了一瞬。
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它只感觉腹部一痛，接著就是无匹巨力正面撞了上来。
因这股力量，它被撞出了老远，整具躯体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有什么东西，贯穿了我的胸口，我动不了了.
睁开眼，试图看清自己身上的是什么东西，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大而狰狞的龙爪。
龙爪一把攥紧它的头颅，没理会它的惨叫，凭藉蛮力直接將其捏爆。
“像是捏爆西瓜一样简单。”红龙如此说道。
隨便往手上吐了口血焰，红龙就这么看著血焰蔓延至它的全身，抑制著它的再生能力。
拧动终结不变之枪，將其从恶魔领主体內拔出，莫狄的七颗脑袋贪婪地呼吸著，吸收从领主体內溢出的权柄。
鳞片逐渐染上亚空间的气息，这代表著他已取得亚空间居民身份证。
虽说主动往粪坑移民不是个好选择，但这个领主的权柄和他太匹配了。
杀戮与愤怒，如果是他的话，加上这个领主的权柄，理当在亚空间拥有一方神座。
混沌八芒星的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但他可以试一试。
升腾血雾中，红龙张开遮天蔽日的双翅，仰天发出长啸。
龙吼声中，恶魔伏地，叩见它们的新王。
虔诚的教徒在血雾之外，看见了那个七首十角的身影，不由嚇得浑身一颤。
毫无疑问，这是七首十角大红龙，这就是那个撒旦！
教徒被嚇得连连祈祷，但回应他的，只有一波又一波响亮的口號声。
“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蒸汽军团不知从何处涌出，士兵穿著动力甲，操控著庞大却不笨重的坦克，一面屠杀不听话的恶魔，一面讚美七首十角的红龙。
他们的皮肤上刻满了褻瀆的经文，就连载具、动力甲和枪械的表面，也都画满了象徵红龙的符號。
锁链纠缠在他们布满倒刺的动力甲上，每个士兵身上都捆著一本《血神经》，他们杀戮时也会高声念诵《血神经》的经文。
看起来虔诚又褻瀆。
龙息喷火器喷出致命的血焰龙息，血焰源源又不断產出血雾。
带有亚空间力量的血雾，污染了被它笼罩的一切，无论是活物还是死物。
自由女神像早已面目全非，它长出了獠牙，手中的火炬也变成了屠刀，身上缠绕著锁链，看起来面目极其可憎。
钢筋混凝土的丛林自由生长，墙体渗出血液，很快，这里就成了一片扭曲的钢铁血肉丛林。
这地狱一般的景色，严重伤害了联邦军队的心灵。
“f**k！我们的联邦，怎么会变成这样？！”
“上面的人都是猪吗？这种东西我们怎么可能解决？”
联邦大兵们爆著粗口，却又碍於上头命令，不得不深入血雾，一个接一个消失。
此地已是混沌魔域，是亚空间在现实的延伸，是凡人难以理解、难以生存之地。
想在这里安然生活，要么有一定的力量，要么得信仰七首十角大红龙。
如果这两点都做不到，那就只有死亡这一种结局，正如那些闯入的联邦大兵。
他们早就被高层当作弃子，作用也不过是试探这片魔域。
有些东西，是机器检测不出的，必须用活人的灵魂才能发现。
但说到底，这只是一群普通人，他们又能传回去多少有用的情报呢？
莫狄没有在意这群闯入者，他有更要紧的事要关注。
获得了亚空间居民身份证后，他直接闯入了亚空间，强行占下恶魔领主原来的那块领地。
这一过程中也不是没有反抗，反抗者並非原领主的死忠，只是单纯想趁机分一杯羹。
无一例外，它们都被莫狄弄死了，连尸体也成了打造新领地的材料。
“我要打造一座更巨大的堡垒，这將是我夺取神座和权柄的基础。”
站在原领主的城堡门口，莫狄看向下方跪倒的一眾恶魔，嘴角扯出些许残忍的弧度。
他知道，这些恶魔並不信仰他，是隨时都有可能背叛的二五仔。
它们甚至没有死战到底的勇气，实在不適合做他的眷属......所以，它们该挪一挪位置了。
“我要你们，去做一件事。”莫狄对一眾恶魔说道。
几名领头的恶魔面面相覷，它们是原领主提拔的干部，其中一个还是二把手。
那名二把手站了出来，问道：“吾主，您要我们去做什么事？”
“一桩小事而已，”莫狄的笑容愈发灿烂，“你们能为了我，去死吗？”
“？！”
没给恶魔们反应的时间，莫狄伸手虚握。
嘭嘭嘭。
一秒不到的时间里，恶魔们接连炸成血雾。
“嗯，材料差不多了。”
他点了点头，隨手一招，空气中的血雾便匯聚起来，隨后拉伸、连接，最后渐渐凝实为一座血色的门框状构造体。
门已经建好，接下来就该集结部队了。
他向门框吐出一口血焰龙息，燃烧的血焰瞬间填充了门框內的空洞。
传送门激活成功，没过多久，就有一道道身影穿过血焰构成的门扉，紧接著是一辆辆战车和一艘艘战舰。
“吾主。”
领头的一名血神教军官单膝跪在他面前，低下了自己头颅。
他后边的血神侵军也隨他一同，单膝跪下，动力甲与地面碰撞，发出整齐划一的碰撞声。
看著这群沉默的钢铁巨人，莫狄感到一阵赏心悦目。
果然，还是自家的军队看得顺眼。
“相关指令我已下达，就按指令的要求去做吧。”他说道，“在这个世界，还有一场远征等著我们。”
“谨遵指令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