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那就让欧洲燃烧吧
调整好状態，塞尔维斯站了起来。
和先前在大会上挥斥方道的他相比，现在的他简直就像个乞丐。
一身白大褂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破洞和血污，很难想像这些天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西格弗里德教授，你是对的，我不该那么草率地公布研究成果。”
塞尔维斯脸上仍残留著阴霾，但已经恢復了基本的冷静。
“这些天以来，他们一直在找我，试图把我软禁起来，或者乾脆让我失踪。”
“我能猜到。”西格弗里德点了点头，“你离开会议的那天起，我就猜到会发生什么“”
。
“你猜到了？”
“对，要么是和他们同流合污，要么是拒绝......当我得知你失踪的消息时，我就知道你选了后者。”
“然后你就开始找我，对吧？”
塞尔维斯突然一愣，不知为何，他这才察觉到某种违和感。
眼前的西格弗里德给他一种陌生的感觉，似乎更沧桑，也更成熟。
和他之前在会议上见过的，简直判若两人。
短时间內一个人很难出现这种变化，除非有外力介入，又或者...
想到某个可能，塞尔维斯表情严肃起来。
“时间机器？”他试探般提了一嘴。
“对，时间机器。”西格弗里德表情稍黯，“你现在见到的，是一年后的西格弗里德。”
“一年后......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让你不得不启用老师留下的原型机？”
塞尔维斯相信，西格弗里德很清楚玩弄时间的代价，不会轻易动用那个东西。
除非一年后的未来已经近乎绝望。
“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那个基因法案。”
西格弗里德耸了耸肩，和自己的同门师兄弟聊起了自己的经歷。
在他所经歷的那个未来，基因法案还是出台了。
因为肉眼可见的巨大利益，政客们难得放下反对，一同推动法案的落实。
其中固然有良心未泯之人，但当大部分人决意实施法案时，他们微不足道的声音只会被淹没。
基因法案，不仅是基因改造那么简单，更是在各阶级间用血脉筑造了一堵高墙。
而翻阅高墙的梯子，也就是基因改造科技，只掌握在上层手中。
底层民眾想跨越这堵墙，哪怕再怎么奋斗也做不到，先天差距大到努力难以弥补。
“这一未来显而易见，因为基因法案，我们的飞升没能顺利完成，只卡在了中途。”
“飞升？”塞尔维斯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飞升，意味著文明或国家的飞跃式进步，类似於工业革命，但要比那更快更激烈。
“”
西格弗里德给他解释了一番，究竟何为“飞升”，又感慨道：“彼时的我们，因为飞升计划失败，已经被其他国家势力甩开一大截。”
全员高度义体化的赛博疯子，驱使他们的钢铁洪流再度攻入欧洲，而他们被基因阉割过的底层人民，只能权贵的强行徵召下，用强化过的肉体与钢铁抗衡。
纳米风暴自东方而来，横扫整个欧洲大陆，所过之处，无论是城市还是堡垒，都会从地图上消失，可他们的人民却仍要和这种怪物斗爭。
还有难以预测的超视距心灵撕裂波，阿瓦隆浮空要塞的千兆级宏炮......各方势力都盯上了联盟这个软柿子。
那些已经完成了飞升的先行者们，他们的科技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国力也有了显著提升，正缺一个目標测试。
“如果我们顺利完成了飞升计划，那我们起码也有能拿得出手的地方，而非像我所经歷的未来那样，处处陷入被动。”
“但他们的短视摧毁了一切。”塞尔维斯接了一句话，“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改变这一切？”
“对，”西格弗里德沉重地点了点头，“自由世界只有一次復兴的机会，既然他们不抓住它，那么就由我来完成。”
“你想做什么？”塞尔维斯隱约嗅到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让战爭开启，让欧洲大陆燃烧吧。”
西格弗里德已经受够了那群政客，受够了没完没了的扯皮，既然他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必须重铸自由世界的荣光。
“走吧，塞尔维斯，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是反抗军的总部。我们必须赶在心灵终结之前，结束这一切。”
他迈开了腿，塞尔维斯一愣，连忙跟了上去。
“你说的心灵终结，指的是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一个大光头打算统合人类意识，取缔一切自由思想，从而消除战爭和分歧而已...
“6
声音逐渐消失，脚步声渐行渐远。
小巷里，只剩下一汪血泊，以及两具倒霉的特工的尸体。
南太平洋，南纬47°9′，西经126°43。
一处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的幽邃海底，就是莫狄的所在之处。
身披红袍的青年漫步於海床之上，周围不时有鱼群游过，既有小鱼，也有凶猛的掠食者。
然而无论是什么鱼，都像是没注意到青年一般，从他身边悠然游过。
“怪了，怎么只有这种鱼，深潜者呢？星之眷族呢？难不成这里压根没有拉莱耶海鲜城？”
那他缺的深潜者鱼头汤到哪补啊？
“根据那些古老者的口供，它们和绿皮肥宅等牛鬼蛇神曾干过仗，也曾亲眼目睹拉莱耶这座城市，可如今那些牛鬼蛇神都去哪了？”
莫狄停下了脚步，看著面前幽邃黑暗的深海，陷入思索。
实际上，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寻找过其他热门景点，比如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印斯茅斯镇等。
可无一例外，他没找到这些地方的任何痕跡。
哪怕他人脑子里有过相关记忆，哪怕档案中残留著些许蛛丝马跡，可没有就是没有。
“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莫狄发散灵识，在无光的深海內扫了一遍又一遍。
假使拉莱耶真的曾存在於此，他不相信会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哪怕现在和未来都没有痕跡，那过去也应该会有，起码得存在一点蛛丝马跡。
“看来有必要展开部分自我，去探寻此地的过往了，但在此之前..
“”
莫狄一招手，一只古老者便凭空落入他手中。
“別慌，我需要你来当个锚点。”
安抚了一阵安塔斯托，在它冷静下来后，莫狄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以安塔斯托脑子里的记忆为锚点，他尝试著去寻找位於过去的拉莱耶。
血海在展开，大量血水自他体內溢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与其说是染红，倒不如说是在同化。
凡是接触到血水的海洋生物，全都陷入狂暴状態，不分敌我地互相廝杀了起来。
到处都是海洋生物的尸体，没多久，这些尸体又消融於血水中，连渣都不剩。
只有安塔斯托处於清澈乾净的海水中，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可看著外面的景象，即便是它也被嚇得浑身颤抖。
它本以为莫狄只是个强大的巫师，类似尤里，也认为自己已经儘可能高估莫狄。
可它怎么都没想到，这不只是一个巫师那么简单。
“这分明是一位支配者。”
安塔斯托感到深深的恐惧，一如曾经面对拉莱耶之主时那样，浑身上下每颗细胞都仿佛在尖啸。
可彼时的古老者一族尚处於巔峰，是一个完成了多次飞升的强大文明，手握各种强大科技。
那时的它们，甚至能对抗支配者统率的星之眷族和深潜者，並在各个强大种族的环伺下，占领大片领地。
然而现在，它们什么都没了，也许冰冷的宇宙中，还存在部分分散在外的族人，可那和它没什么关係。
血水在蔓延，由点到面，由深海到浅海，到处都是血海的触角。
很快，就连卫星都拍到了太平洋的异常。
南太平洋表面，突然多出一大片红色区域，且这片区域还在不断往外扩张。
令人心悸的气息在海面徘徊不散，劝阻著每一个试图踏入这片海域的人。
除了疯子和傻子，否则没人会主动进入那里。
但这世上並不缺这两种人。
齿轮转动，咬合间，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船员的理智伴隨著阵声音而流失，直到清零。
他们眼中只剩不安的躁动，理智的消失，也意味著他们变成了疯子，自然不再惧怕海面那股气息。
而船的另一头，还站著几个人。
如果说船员是人造的疯子，那这几个就是傻子了。
“疯狂齿轮真是好用啊，可惜，在使用的时候也会影响到我。”
甩了甩章鱼脑袋，杰瑞米总觉得自己的脑袋变慢了不少，连忙抓过旁边的囚犯，一口把他的脑子嗦光。
感觉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杰瑞米隨手扔下囚犯，面不改色地给自己上了个勇气术，以对抗海面凶戾气息的影响。
“海底深处必有秘密，或许会是个值得发掘的支线。”
杰瑞米呵呵一笑，並不担心自己会葬身於此。
至於原因嘛，那当然是他早已完成了回归任务，凑够了战爭点数的他隨时可以回归。
其他小队在这时，也基本凑够足以供一两个人回归的点数，但他们还有队友要考虑，所以没人回归。
可他不同，他是搞养殖的，其他人怎么样都和他无关，他只要优先考虑自己就行了。
况且，这异变来的蹊蹺，或许就是他晋升六星的契机...
为了摆脱主神的清算，连杰瑞米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有点癲狂了。
“差不多到了，喂，你们几个，会法术的套上法术，不会法术的赶紧穿上潜水服，下去探探这下面什么情况！”
他踹了女人一脚，威胁她赶紧下水。
死完了也好，正好我要和过去划清界限。”他阴暗地想道。
女人抖了抖身体，连忙穿上潜水服。
儘管她畏惧水下的未知，但她更怕杰瑞米，担心自己会被他吸乾脑浆。
看著几名队友消失在红色的海面，杰瑞米一边操控发狂的船员，一边通过队友的眼睛，观察海面下的情况。
目之所及，唯有猩红。
但除了这个，就没有別的情况了。
就连声吶也没探测到异常，海面下极其平静，杰瑞米也不知道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对劲，这片海域怎么像是死了一样，我根本感知不到生命气息，也没有任何精神信號。”
夺心魔警惕起来，只觉得四周越来越静，不止是声音，就连风浪也是。
“错觉吗？不，不是错觉。”
杰瑞米看向舷窗外，更加肯定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船只漂浮在海面上，稳得不可思议，除了仪器的嘀嘀声，以及船员们偶尔的低吼声，没有任何声音，哪怕是风声和海浪拍在船上的声音。
“下面究竟藏著什么......嗯？！”
陡然一惊，杰瑞米察觉到心灵连结断了一条，没几秒，剩下的连结也接连消失。
断开前，他所看到的仍只有猩红一片。
下潜的那几个人也没有挣扎，更没有向他呼救，像是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是的，死去，杰瑞米就没想过他们还活著。
“麻烦大了..
“”
这一刻，船上的仪器发出尖锐爆鸣。
一条粗大触手破开水面，重重鞭在船身上，轻易就把船砸出了一个大洞。
数不清的黑影从海底上浮，它们贴著船体，一步一步爬到甲板上，有的则在水下凿船。
它们的力气大得惊人，愣是在船底凿开一个大洞。
“这是......深潜者？！”
看清袭击者面容的那一刻，杰瑞米愣住了，一股寒意窜上他的大脑。
这里是南太平洋，海底还有大量深潜者，这意味著什么，任何一位轮迴者都能猜到。
他又看向舷窗之外，海面下，又钻出几条触手。”
..星之眷族。”他咬牙从牙缝中挤出这个词，“那下面怕是传说中的海鲜城了。”
狂暴化的船员被他操控著冲向敌人，夺心魔抬起一只手，遥遥握向船长室外的触手。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顷刻间，那一条条触手便炸成血雾。
下一秒，海面突起一块又一块，有某种巨物正在上浮。
杰瑞米脸色凝重，做好了释放心灵震爆的准备。
然而他还没动手，那些鼓起的区域便又凹陷下去，与此同时，海底传来惊恐的吼声。
那些深海巨物，被某个存在给拖了回去。
调整好状態，塞尔维斯站了起来。
和先前在大会上挥斥方道的他相比，现在的他简直就像个乞丐。
一身白大褂破破烂烂，到处都是破洞和血污，很难想像这些天他到底经歷了什么。
“西格弗里德教授，你是对的，我不该那么草率地公布研究成果。”
塞尔维斯脸上仍残留著阴霾，但已经恢復了基本的冷静。
“这些天以来，他们一直在找我，试图把我软禁起来，或者乾脆让我失踪。”
“我能猜到。”西格弗里德点了点头，“你离开会议的那天起，我就猜到会发生什么“”
。
“你猜到了？”
“对，要么是和他们同流合污，要么是拒绝......当我得知你失踪的消息时，我就知道你选了后者。”
“然后你就开始找我，对吧？”
塞尔维斯突然一愣，不知为何，他这才察觉到某种违和感。
眼前的西格弗里德给他一种陌生的感觉，似乎更沧桑，也更成熟。
和他之前在会议上见过的，简直判若两人。
短时间內一个人很难出现这种变化，除非有外力介入，又或者...
想到某个可能，塞尔维斯表情严肃起来。
“时间机器？”他试探般提了一嘴。
“对，时间机器。”西格弗里德表情稍黯，“你现在见到的，是一年后的西格弗里德。”
“一年后......这一年里，发生了什么，让你不得不启用老师留下的原型机？”
塞尔维斯相信，西格弗里德很清楚玩弄时间的代价，不会轻易动用那个东西。
除非一年后的未来已经近乎绝望。
“还能是什么？无非就是那个基因法案。”
西格弗里德耸了耸肩，和自己的同门师兄弟聊起了自己的经歷。
在他所经歷的那个未来，基因法案还是出台了。
因为肉眼可见的巨大利益，政客们难得放下反对，一同推动法案的落实。
其中固然有良心未泯之人，但当大部分人决意实施法案时，他们微不足道的声音只会被淹没。
基因法案，不仅是基因改造那么简单，更是在各阶级间用血脉筑造了一堵高墙。
而翻阅高墙的梯子，也就是基因改造科技，只掌握在上层手中。
底层民眾想跨越这堵墙，哪怕再怎么奋斗也做不到，先天差距大到努力难以弥补。
“这一未来显而易见，因为基因法案，我们的飞升没能顺利完成，只卡在了中途。”
“飞升？”塞尔维斯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飞升，意味著文明或国家的飞跃式进步，类似於工业革命，但要比那更快更激烈。
“”
西格弗里德给他解释了一番，究竟何为“飞升”，又感慨道：“彼时的我们，因为飞升计划失败，已经被其他国家势力甩开一大截。”
全员高度义体化的赛博疯子，驱使他们的钢铁洪流再度攻入欧洲，而他们被基因阉割过的底层人民，只能权贵的强行徵召下，用强化过的肉体与钢铁抗衡。
纳米风暴自东方而来，横扫整个欧洲大陆，所过之处，无论是城市还是堡垒，都会从地图上消失，可他们的人民却仍要和这种怪物斗爭。
还有难以预测的超视距心灵撕裂波，阿瓦隆浮空要塞的千兆级宏炮......各方势力都盯上了联盟这个软柿子。
那些已经完成了飞升的先行者们，他们的科技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国力也有了显著提升，正缺一个目標测试。
“如果我们顺利完成了飞升计划，那我们起码也有能拿得出手的地方，而非像我所经歷的未来那样，处处陷入被动。”
“但他们的短视摧毁了一切。”塞尔维斯接了一句话，“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改变这一切？”
“对，”西格弗里德沉重地点了点头，“自由世界只有一次復兴的机会，既然他们不抓住它，那么就由我来完成。”
“你想做什么？”塞尔维斯隱约嗅到硝烟和血腥的气味。
“让战爭开启，让欧洲大陆燃烧吧。”
西格弗里德已经受够了那群政客，受够了没完没了的扯皮，既然他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他必须重铸自由世界的荣光。
“走吧，塞尔维斯，我带你去一个地方，那是反抗军的总部。我们必须赶在心灵终结之前，结束这一切。”
他迈开了腿，塞尔维斯一愣，连忙跟了上去。
“你说的心灵终结，指的是什么？”
“哦，没什么，就是一个大光头打算统合人类意识，取缔一切自由思想，从而消除战爭和分歧而已...
“6
声音逐渐消失，脚步声渐行渐远。
小巷里，只剩下一汪血泊，以及两具倒霉的特工的尸体。
南太平洋，南纬47°9′，西经126°43。
一处任何探测器都找不到的幽邃海底，就是莫狄的所在之处。
身披红袍的青年漫步於海床之上，周围不时有鱼群游过，既有小鱼，也有凶猛的掠食者。
然而无论是什么鱼，都像是没注意到青年一般，从他身边悠然游过。
“怪了，怎么只有这种鱼，深潜者呢？星之眷族呢？难不成这里压根没有拉莱耶海鲜城？”
那他缺的深潜者鱼头汤到哪补啊？
“根据那些古老者的口供，它们和绿皮肥宅等牛鬼蛇神曾干过仗，也曾亲眼目睹拉莱耶这座城市，可如今那些牛鬼蛇神都去哪了？”
莫狄停下了脚步，看著面前幽邃黑暗的深海，陷入思索。
实际上，在来这里之前，他已经寻找过其他热门景点，比如密斯卡托尼克大学、印斯茅斯镇等。
可无一例外，他没找到这些地方的任何痕跡。
哪怕他人脑子里有过相关记忆，哪怕档案中残留著些许蛛丝马跡，可没有就是没有。
“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莫狄发散灵识，在无光的深海內扫了一遍又一遍。
假使拉莱耶真的曾存在於此，他不相信会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哪怕现在和未来都没有痕跡，那过去也应该会有，起码得存在一点蛛丝马跡。
“看来有必要展开部分自我，去探寻此地的过往了，但在此之前..
“”
莫狄一招手，一只古老者便凭空落入他手中。
“別慌，我需要你来当个锚点。”
安抚了一阵安塔斯托，在它冷静下来后，莫狄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以安塔斯托脑子里的记忆为锚点，他尝试著去寻找位於过去的拉莱耶。
血海在展开，大量血水自他体內溢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
与其说是染红，倒不如说是在同化。
凡是接触到血水的海洋生物，全都陷入狂暴状態，不分敌我地互相廝杀了起来。
到处都是海洋生物的尸体，没多久，这些尸体又消融於血水中，连渣都不剩。
只有安塔斯托处於清澈乾净的海水中，没有受到任何影响，可看著外面的景象，即便是它也被嚇得浑身颤抖。
它本以为莫狄只是个强大的巫师，类似尤里，也认为自己已经儘可能高估莫狄。
可它怎么都没想到，这不只是一个巫师那么简单。
“这分明是一位支配者。”
安塔斯托感到深深的恐惧，一如曾经面对拉莱耶之主时那样，浑身上下每颗细胞都仿佛在尖啸。
可彼时的古老者一族尚处於巔峰，是一个完成了多次飞升的强大文明，手握各种强大科技。
那时的它们，甚至能对抗支配者统率的星之眷族和深潜者，並在各个强大种族的环伺下，占领大片领地。
然而现在，它们什么都没了，也许冰冷的宇宙中，还存在部分分散在外的族人，可那和它没什么关係。
血水在蔓延，由点到面，由深海到浅海，到处都是血海的触角。
很快，就连卫星都拍到了太平洋的异常。
南太平洋表面，突然多出一大片红色区域，且这片区域还在不断往外扩张。
令人心悸的气息在海面徘徊不散，劝阻著每一个试图踏入这片海域的人。
除了疯子和傻子，否则没人会主动进入那里。
但这世上並不缺这两种人。
齿轮转动，咬合间，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船员的理智伴隨著阵声音而流失，直到清零。
他们眼中只剩不安的躁动，理智的消失，也意味著他们变成了疯子，自然不再惧怕海面那股气息。
而船的另一头，还站著几个人。
如果说船员是人造的疯子，那这几个就是傻子了。
“疯狂齿轮真是好用啊，可惜，在使用的时候也会影响到我。”
甩了甩章鱼脑袋，杰瑞米总觉得自己的脑袋变慢了不少，连忙抓过旁边的囚犯，一口把他的脑子嗦光。
感觉自己稍微清醒了一些，杰瑞米隨手扔下囚犯，面不改色地给自己上了个勇气术，以对抗海面凶戾气息的影响。
“海底深处必有秘密，或许会是个值得发掘的支线。”
杰瑞米呵呵一笑，並不担心自己会葬身於此。
至於原因嘛，那当然是他早已完成了回归任务，凑够了战爭点数的他隨时可以回归。
其他小队在这时，也基本凑够足以供一两个人回归的点数，但他们还有队友要考虑，所以没人回归。
可他不同，他是搞养殖的，其他人怎么样都和他无关，他只要优先考虑自己就行了。
况且，这异变来的蹊蹺，或许就是他晋升六星的契机...
为了摆脱主神的清算，连杰瑞米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已经有点癲狂了。
“差不多到了，喂，你们几个，会法术的套上法术，不会法术的赶紧穿上潜水服，下去探探这下面什么情况！”
他踹了女人一脚，威胁她赶紧下水。
死完了也好，正好我要和过去划清界限。”他阴暗地想道。
女人抖了抖身体，连忙穿上潜水服。
儘管她畏惧水下的未知，但她更怕杰瑞米，担心自己会被他吸乾脑浆。
看著几名队友消失在红色的海面，杰瑞米一边操控发狂的船员，一边通过队友的眼睛，观察海面下的情况。
目之所及，唯有猩红。
但除了这个，就没有別的情况了。
就连声吶也没探测到异常，海面下极其平静，杰瑞米也不知道下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对劲，这片海域怎么像是死了一样，我根本感知不到生命气息，也没有任何精神信號。”
夺心魔警惕起来，只觉得四周越来越静，不止是声音，就连风浪也是。
“错觉吗？不，不是错觉。”
杰瑞米看向舷窗外，更加肯定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平静。
船只漂浮在海面上，稳得不可思议，除了仪器的嘀嘀声，以及船员们偶尔的低吼声，没有任何声音，哪怕是风声和海浪拍在船上的声音。
“下面究竟藏著什么......嗯？！”
陡然一惊，杰瑞米察觉到心灵连结断了一条，没几秒，剩下的连结也接连消失。
断开前，他所看到的仍只有猩红一片。
下潜的那几个人也没有挣扎，更没有向他呼救，像是在不知不觉中死去。
是的，死去，杰瑞米就没想过他们还活著。
“麻烦大了..
“”
这一刻，船上的仪器发出尖锐爆鸣。
一条粗大触手破开水面，重重鞭在船身上，轻易就把船砸出了一个大洞。
数不清的黑影从海底上浮，它们贴著船体，一步一步爬到甲板上，有的则在水下凿船。
它们的力气大得惊人，愣是在船底凿开一个大洞。
“这是......深潜者？！”
看清袭击者面容的那一刻，杰瑞米愣住了，一股寒意窜上他的大脑。
这里是南太平洋，海底还有大量深潜者，这意味著什么，任何一位轮迴者都能猜到。
他又看向舷窗之外，海面下，又钻出几条触手。”
..星之眷族。”他咬牙从牙缝中挤出这个词，“那下面怕是传说中的海鲜城了。”
狂暴化的船员被他操控著冲向敌人，夺心魔抬起一只手，遥遥握向船长室外的触手。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顷刻间，那一条条触手便炸成血雾。
下一秒，海面突起一块又一块，有某种巨物正在上浮。
杰瑞米脸色凝重，做好了释放心灵震爆的准备。
然而他还没动手，那些鼓起的区域便又凹陷下去，与此同时，海底传来惊恐的吼声。
那些深海巨物，被某个存在给拖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