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顶 上 战 爭
“奇怪，”莫狄忽而眉头一皱，“某人將至？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过分敏锐的灵觉在这一刻躁动，提醒他最近行事或该更加小心。
但，灵觉同样提醒他，不用过於担心，实在不行，就直接出手，动用超级力量就能解决。
“超级智慧提醒我用超级力量，可什么样的威胁才配我用超级力量？”
莫狄喃喃自语，答案很明显了，不朽者，或者復甦中的不朽者。
说起来，他的血海囚牢內，还真关押著一个不朽者碎片，勉强算是一个復甦中的不朽者。
“该不会是你小子，把鬼子引来的吧？”莫狄表情古怪，往囚牢看了一眼。
无穷血海之水积聚形成的重压，死死压在少年的身上，既保证让他无法动弹，又精准到不会把他压成一张纸片。
血海之水顺著他的口鼻流进体內，始终吊著他的一线生机，却也令他昏昏欲睡，意识在半梦半醒中徘徊。
確认血海囚牢没出问题，莫狄收回视线。
“他没可能与外界取得联繫，难不成还有另一个不朽者碎片，而不朽灵光之间存在引力，会相互吸引？”
还是说，教会找了个真正的不朽者过来？
“算了，有终结不变之枪这张牌，再不济，我也能重创来者。”
既然超级智慧叫他使用超级力量，那他照做就是了。
莫狄又看了一眼血海，不过不是刚才的监牢，而是一个被他命名为“重生池”的区域。
虽然是叫这个名字，但实际上，这只是个用於克隆复製的地方，供血海眷属战死后復活，没它的原型那么噁心。
此刻的重生池內，一具少年形態的躯体正在缓慢成型。
观其外貌，与凌昊一模一样，就连气机也是如此，偏差不足一丝一毫，足以瞒过大多数人。
甚至他的体內，还有与不朽灵光相同的气息，只要不是近距离接触，就难以分辨其真实与否。
“不久后的审判，就推这个偽造品出去吧。”
像不朽者碎片这么重要的样本，莫狄自然不会隨便放出去，放出去的只会是替身。
想必，凭他这么高的技术力，一个替身也就够了。
数日后，原勇者之剑所在地，已经筑起一座高台。
台下，围观的民眾仰著头，神態各不相同。
被洗去了对教会的信仰后，他们看到曾经的传说出现在面前，基本上都没什么感觉，纯粹是出於好奇才来这围观。
城市被血神教占据，起初市民还会对此感到担忧。
他们会遭受怎样的对待？会不会被拉去填兵线？会不会被加征诸多杂税？
但很快，他们就鬆了一口气。
对比起教会和曾经的贵族领主，血神教儘管看著血腥，但还是显得太擬人了。
许多教会和城市定下的苛捐杂税，都在第一时间被砍掉，一同被砍掉的，还有许多贵族和教会成员。
没有强制徵兵，但只要报名並通过审查，就能得到不菲的奖励，阵亡也有家属补贴可以领。
比曾经的教会和领主擬人太多了。
中土因为以太復甦，变得异常丰饶不假，但隨之而来的，便是各种税务的提高，肉食者们的胃口永远得不到满足。
“但血神教不同，在所谓的血神的镇压，以及疆域內冥河律法的约束下，他们能最大限度减少这类问题的发生。”
人群中，一个鬚髮皆白、衣著朴素的老者，正低著头，替他身旁的少女介绍血神教。
少女闻言，不屑地笑了笑，“一个畸形的结构，整个势力的运转繫於最强者，也就是血神身上，一旦祂遭遇不测，整个势力必將土崩瓦解。”
就像曾经的永昼之庭，因光神陨落而烟消云散。
老者突然想到这一回事，但他却摇了摇头。
“对这等存在而言，势力不过是附属品，是势力依附於他们，而非他们依附於势力，况且，又有谁能干掉那尊神秘莫测的血神呢？”
“以前或许没有，但现在有了。”少女扬起白皙的脖颈，显得优雅而高傲，“因为我来了。”
”
..”老者，也就是余火教皇，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言劝她小心一些？可这位看起来就不是个听劝的性格，如果让她感到厌烦，说不定自己小命不保。
想了想，余火教皇最终决定，什么都不说。
反正他只负责给少女带路，至於她是死是活，就不是他一个糟老头子能管得了的。
“教皇阁下，您说审判將在今天开始，可为什么人还没被押上来？”
少女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要不是感应不到哥哥被关押的地方，她早就提刀杀过去了，何至於在这苦苦等待？
“就是今天，应该也快了。”
余火教皇一脸唯唯诺诺。
他环顾著四周，试图找出藏身在人群中的教会人员。
可惜，也不知是他们偽装得太好，还是压根没来，余火教皇根本没找到人。
“怪事，作为復甦计划的核心，勇者至关重要，他们不可能不会派人来，难道说他们的偽装连我都看不出了？”
老者嘀嘀咕咕，这时人群爆发出一阵喧譁声。
他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高台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身影。
俊朗的少年被押在台上，双目空洞无神，像是被击碎了自信和勇气，没有丝毫反抗的动作。
高台上，几名血神教高层冷眼看著这一幕，视线不时扫过台下的人群，试图找到藏在其中的教会人员。
察觉到视线扫到自己身上，余火教皇连忙低下头，余光却瞥见身旁的少女阴沉著脸，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
坏了。”他心里一惊，还以为自己就要被发现。
“不用紧张，他们不会发现的。”少女冷冷道。
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但的確打消了血神教高层的怀疑。
视线只是一扫而过，並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
“他们除了用这场审判来威慑，另一个自的就是引出教会的人，恐怕他们早就在这座城市布下大量陷阱。”
余火教皇並不乐观，哪怕身侧就是半个不朽者，他仍感觉不踏实。
“总感觉，血神教隱藏的力量並不简单。”他喃喃道。
“真的是你啊，哥哥，没想到你竟然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少女感慨般说道，可她的语气却无比冰冷，好似压抑著一股愤怒。
“这个样子的哥哥，老实说，其实还挺可爱的......但只能我一个人对他这样做，其他人、血神教...
”
她陷入魔怔般自言自语，疯狂的神色在脸上弥散开来。
66
..”余火教皇不著痕跡后撤两步，生怕自己被血溅到。
少女继续无意识呢喃：“对，就该这样，外面的世界对他还是太危险了，等我把他救下，乾脆就进行合体吧。”
什么合体？你们莫不是要搅些过不了审的东西吧？
咽了口唾沫，余火教皇又悄然远离了两步，他总觉得这个合体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不朽者碎片间的关係，真是太奇怪了。”
..是时候了。”一直自言自语的少女突然抬头，脸上的疯狂转瞬即逝。
她往前踏出一步，看得余火教皇內心陡然一颤。
这孩子，该不会是想直接动手吧？
下意识张了张嘴，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嗡鸣声迴荡於广场四周，扰得眾人头晕目眩，哪怕是余火教皇这般的长生者，一样头昏眼花难以睁眼。
场上唯一还能站直身体的，就只剩少女，不过她对这一情况也很不解，柳眉微蹙，仰头看著高台。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变故，待余火教皇清醒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便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些是，教会的飞艇编队？！”
天空不知何时黑了下来，造成这一情况的罪魁祸首，则是一艘艘小型飞艇。
作为七圣灵教会的空中力量，这支飞艇编队中的绝大多数，都属於域外舰队。
域外舰队常年驻扎虚空，先前还和死咒领域的空艇编队打了一仗，煞气未消。
如今，它们却派出了登陆用的飞艇，並將矛头对准了伊特尼提本土。
血神教的高层也恢復过来，他们看著空中那一艘艘酷似小型教堂的飞艇，面无表情，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们的兴奋。
每一个能当上血神教高层的人，无一例外都不乏勇气。
自然，他们不会畏惧即將到来的斗爭。
“看来勇者在教会眼里，相当重要呢。”
“虽然只是域外舰队的一部分，但还是有点超出我的预料，不过，我们仍应付得过来。”
“好了，閒话少说，鱼儿已经上鉤，开始行动吧。”
这名主教话音刚落，空中就多出另一片阴影。
无数无人机如同蜂群匯聚，刚跃迁至城市上空，就悍不畏死地朝飞艇发动衝锋。
它们的数量几乎无穷无尽，哪怕飞艇火力强悍，也无法做到將它们完全消灭。
而它们一旦靠近目標，就会悍然自爆，在空中炸出一大团火球，转眼间，恐怖的高温便会融化目標的装甲、船体。
“在湮灭的力量下，遇袭飞艇几乎不会留下任何残骸，不用担心残骸伤人的问题。”一名主教笑道。
“但那些它们拋下的铁罐头，可就不一定了。”
一颗颗火流星坠向地面，它们表面虽然裹挟著火焰，却影响不到主教们的视线。
他们看清了火流星的本质，那是一个个表面绘满神圣纹路的空降舱，里面儘是全副武装的护教军。
大量空降舱砸进城市，震动和巨响接连不断，惊得市民慌乱奔走...
本该如此，奈何血神教对此早有应对。
城市的另一面，冥河律法早已扎根於此，在人们看不到的情况下，隱秘连接著他们的精神。
当它检测到市民大规模的恐慌情绪，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出指令。
【致，所有市民...
剎那间，原本还表现得相当慌乱的市民表情一变，唰一下变成像殭尸般的面瘫脸。
他们也不再像无头苍蝇般到处跑，而是有序地跑向地下避难所一哪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血神教悄悄建了这玩意。
於是，刚离开空降舱的护教军们，就看到这样一幕：
人潮如沙丁鱼群般涌动，在经过他们时，却有序而快速地分成两股，主动给他们让了一条路。
诡异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经过他们时甚至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难道是被人控制了？”
“別管这么多，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带出目標，然后就撤。”
护教军开始进军，然后，他们就在拐角遇到了血神教的驻军。
双方互看一眼，没说一句话，操起武器就干了起来。
“异端，受死！”
“你们才是异端，给我死来！”
大街小巷里，两方短兵相接暂且不提，广场高台上，几名主教甚至没离开原地，周围就已经躺了一地护教军尸体。
“这些护教军，不愧是教会的精锐，质量上乘，不错不错。”
一名主教隨手发动血魔法，把地上的血泊炼成陷阱。
“有一说一，確实。”一名精通死灵法术的主教点了点头，於是护教军的尸体们也爬了起来。
纵使来的护教军再多，他们仍显得游刃有余，似乎没一丝压力。
“话说，台下那两个该怎么处理？”
台下的人全跑去避难了，只剩下一少女一老者，怎么看都有问题。
主教们不是傻子，当他们发现自己看不透台下两人时，內心就提起警惕，顺带往教里呼叫了增援。
血神教內，他们的地位已经相当高，在他们之上的，除了范近林远平等元老，以及伊莲娜外，就是莫狄这位血神本尊。
理所当然的，他们求援求到了莫狄头上。
秉承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一优秀传统，莫狄很快就予以回应。
“一场公开处刑竟然冒出这么多人，顶上战爭是吧？算了，让我看看什么个事...
什么叫对面来了半个不朽者？”
高台，少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少年身边，將他轻轻抱起，在他耳边柔声道：“不用怕，我已经来了。”
听到这声音，凌昊一比一复製出的替身颤了颤，出於某种铭刻於基因中的本能，本该没有感情的他竟產生了恐惧。
一种对面前少女的恐惧。
“奇怪，”莫狄忽而眉头一皱，“某人將至？我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过分敏锐的灵觉在这一刻躁动，提醒他最近行事或该更加小心。
但，灵觉同样提醒他，不用过於担心，实在不行，就直接出手，动用超级力量就能解决。
“超级智慧提醒我用超级力量，可什么样的威胁才配我用超级力量？”
莫狄喃喃自语，答案很明显了，不朽者，或者復甦中的不朽者。
说起来，他的血海囚牢內，还真关押著一个不朽者碎片，勉强算是一个復甦中的不朽者。
“该不会是你小子，把鬼子引来的吧？”莫狄表情古怪，往囚牢看了一眼。
无穷血海之水积聚形成的重压，死死压在少年的身上，既保证让他无法动弹，又精准到不会把他压成一张纸片。
血海之水顺著他的口鼻流进体內，始终吊著他的一线生机，却也令他昏昏欲睡，意识在半梦半醒中徘徊。
確认血海囚牢没出问题，莫狄收回视线。
“他没可能与外界取得联繫，难不成还有另一个不朽者碎片，而不朽灵光之间存在引力，会相互吸引？”
还是说，教会找了个真正的不朽者过来？
“算了，有终结不变之枪这张牌，再不济，我也能重创来者。”
既然超级智慧叫他使用超级力量，那他照做就是了。
莫狄又看了一眼血海，不过不是刚才的监牢，而是一个被他命名为“重生池”的区域。
虽然是叫这个名字，但实际上，这只是个用於克隆复製的地方，供血海眷属战死后復活，没它的原型那么噁心。
此刻的重生池內，一具少年形態的躯体正在缓慢成型。
观其外貌，与凌昊一模一样，就连气机也是如此，偏差不足一丝一毫，足以瞒过大多数人。
甚至他的体內，还有与不朽灵光相同的气息，只要不是近距离接触，就难以分辨其真实与否。
“不久后的审判，就推这个偽造品出去吧。”
像不朽者碎片这么重要的样本，莫狄自然不会隨便放出去，放出去的只会是替身。
想必，凭他这么高的技术力，一个替身也就够了。
数日后，原勇者之剑所在地，已经筑起一座高台。
台下，围观的民眾仰著头，神態各不相同。
被洗去了对教会的信仰后，他们看到曾经的传说出现在面前，基本上都没什么感觉，纯粹是出於好奇才来这围观。
城市被血神教占据，起初市民还会对此感到担忧。
他们会遭受怎样的对待？会不会被拉去填兵线？会不会被加征诸多杂税？
但很快，他们就鬆了一口气。
对比起教会和曾经的贵族领主，血神教儘管看著血腥，但还是显得太擬人了。
许多教会和城市定下的苛捐杂税，都在第一时间被砍掉，一同被砍掉的，还有许多贵族和教会成员。
没有强制徵兵，但只要报名並通过审查，就能得到不菲的奖励，阵亡也有家属补贴可以领。
比曾经的教会和领主擬人太多了。
中土因为以太復甦，变得异常丰饶不假，但隨之而来的，便是各种税务的提高，肉食者们的胃口永远得不到满足。
“但血神教不同，在所谓的血神的镇压，以及疆域內冥河律法的约束下，他们能最大限度减少这类问题的发生。”
人群中，一个鬚髮皆白、衣著朴素的老者，正低著头，替他身旁的少女介绍血神教。
少女闻言，不屑地笑了笑，“一个畸形的结构，整个势力的运转繫於最强者，也就是血神身上，一旦祂遭遇不测，整个势力必將土崩瓦解。”
就像曾经的永昼之庭，因光神陨落而烟消云散。
老者突然想到这一回事，但他却摇了摇头。
“对这等存在而言，势力不过是附属品，是势力依附於他们，而非他们依附於势力，况且，又有谁能干掉那尊神秘莫测的血神呢？”
“以前或许没有，但现在有了。”少女扬起白皙的脖颈，显得优雅而高傲，“因为我来了。”
”
..”老者，也就是余火教皇，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言劝她小心一些？可这位看起来就不是个听劝的性格，如果让她感到厌烦，说不定自己小命不保。
想了想，余火教皇最终决定，什么都不说。
反正他只负责给少女带路，至於她是死是活，就不是他一个糟老头子能管得了的。
“教皇阁下，您说审判將在今天开始，可为什么人还没被押上来？”
少女歪了歪头，眼中闪过一丝急切。
要不是感应不到哥哥被关押的地方，她早就提刀杀过去了，何至於在这苦苦等待？
“就是今天，应该也快了。”
余火教皇一脸唯唯诺诺。
他环顾著四周，试图找出藏身在人群中的教会人员。
可惜，也不知是他们偽装得太好，还是压根没来，余火教皇根本没找到人。
“怪事，作为復甦计划的核心，勇者至关重要，他们不可能不会派人来，难道说他们的偽装连我都看不出了？”
老者嘀嘀咕咕，这时人群爆发出一阵喧譁声。
他下意识抬头一看，只见高台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身影。
俊朗的少年被押在台上，双目空洞无神，像是被击碎了自信和勇气，没有丝毫反抗的动作。
高台上，几名血神教高层冷眼看著这一幕，视线不时扫过台下的人群，试图找到藏在其中的教会人员。
察觉到视线扫到自己身上，余火教皇连忙低下头，余光却瞥见身旁的少女阴沉著脸，一副要大开杀戒的模样。
坏了。”他心里一惊，还以为自己就要被发现。
“不用紧张，他们不会发现的。”少女冷冷道。
她不知用了什么方法，但的確打消了血神教高层的怀疑。
视线只是一扫而过，並没有在他们身上停留太久。
“他们除了用这场审判来威慑，另一个自的就是引出教会的人，恐怕他们早就在这座城市布下大量陷阱。”
余火教皇並不乐观，哪怕身侧就是半个不朽者，他仍感觉不踏实。
“总感觉，血神教隱藏的力量並不简单。”他喃喃道。
“真的是你啊，哥哥，没想到你竟然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少女感慨般说道，可她的语气却无比冰冷，好似压抑著一股愤怒。
“这个样子的哥哥，老实说，其实还挺可爱的......但只能我一个人对他这样做，其他人、血神教...
”
她陷入魔怔般自言自语，疯狂的神色在脸上弥散开来。
66
..”余火教皇不著痕跡后撤两步，生怕自己被血溅到。
少女继续无意识呢喃：“对，就该这样，外面的世界对他还是太危险了，等我把他救下，乾脆就进行合体吧。”
什么合体？你们莫不是要搅些过不了审的东西吧？
咽了口唾沫，余火教皇又悄然远离了两步，他总觉得这个合体是物理意义上的那种。
不朽者碎片间的关係，真是太奇怪了。”
..是时候了。”一直自言自语的少女突然抬头，脸上的疯狂转瞬即逝。
她往前踏出一步，看得余火教皇內心陡然一颤。
这孩子，该不会是想直接动手吧？
下意识张了张嘴，他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听见“轰隆”一声巨响。
嗡鸣声迴荡於广场四周，扰得眾人头晕目眩，哪怕是余火教皇这般的长生者，一样头昏眼花难以睁眼。
场上唯一还能站直身体的，就只剩少女，不过她对这一情况也很不解，柳眉微蹙，仰头看著高台。
这是一场早有预谋的变故，待余火教皇清醒过来，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便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
“那些是，教会的飞艇编队？！”
天空不知何时黑了下来，造成这一情况的罪魁祸首，则是一艘艘小型飞艇。
作为七圣灵教会的空中力量，这支飞艇编队中的绝大多数，都属於域外舰队。
域外舰队常年驻扎虚空，先前还和死咒领域的空艇编队打了一仗，煞气未消。
如今，它们却派出了登陆用的飞艇，並將矛头对准了伊特尼提本土。
血神教的高层也恢復过来，他们看著空中那一艘艘酷似小型教堂的飞艇，面无表情，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却出卖了他们的兴奋。
每一个能当上血神教高层的人，无一例外都不乏勇气。
自然，他们不会畏惧即將到来的斗爭。
“看来勇者在教会眼里，相当重要呢。”
“虽然只是域外舰队的一部分，但还是有点超出我的预料，不过，我们仍应付得过来。”
“好了，閒话少说，鱼儿已经上鉤，开始行动吧。”
这名主教话音刚落，空中就多出另一片阴影。
无数无人机如同蜂群匯聚，刚跃迁至城市上空，就悍不畏死地朝飞艇发动衝锋。
它们的数量几乎无穷无尽，哪怕飞艇火力强悍，也无法做到將它们完全消灭。
而它们一旦靠近目標，就会悍然自爆，在空中炸出一大团火球，转眼间，恐怖的高温便会融化目標的装甲、船体。
“在湮灭的力量下，遇袭飞艇几乎不会留下任何残骸，不用担心残骸伤人的问题。”一名主教笑道。
“但那些它们拋下的铁罐头，可就不一定了。”
一颗颗火流星坠向地面，它们表面虽然裹挟著火焰，却影响不到主教们的视线。
他们看清了火流星的本质，那是一个个表面绘满神圣纹路的空降舱，里面儘是全副武装的护教军。
大量空降舱砸进城市，震动和巨响接连不断，惊得市民慌乱奔走...
本该如此，奈何血神教对此早有应对。
城市的另一面，冥河律法早已扎根於此，在人们看不到的情况下，隱秘连接著他们的精神。
当它检测到市民大规模的恐慌情绪，便开始有条不紊地发出指令。
【致，所有市民...
剎那间，原本还表现得相当慌乱的市民表情一变，唰一下变成像殭尸般的面瘫脸。
他们也不再像无头苍蝇般到处跑，而是有序地跑向地下避难所一哪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血神教悄悄建了这玩意。
於是，刚离开空降舱的护教军们，就看到这样一幕：
人潮如沙丁鱼群般涌动，在经过他们时，却有序而快速地分成两股，主动给他们让了一条路。
诡异的是，每个人的脸上，都没有表情，经过他们时甚至不会多看他们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难道是被人控制了？”
“別管这么多，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带出目標，然后就撤。”
护教军开始进军，然后，他们就在拐角遇到了血神教的驻军。
双方互看一眼，没说一句话，操起武器就干了起来。
“异端，受死！”
“你们才是异端，给我死来！”
大街小巷里，两方短兵相接暂且不提，广场高台上，几名主教甚至没离开原地，周围就已经躺了一地护教军尸体。
“这些护教军，不愧是教会的精锐，质量上乘，不错不错。”
一名主教隨手发动血魔法，把地上的血泊炼成陷阱。
“有一说一，確实。”一名精通死灵法术的主教点了点头，於是护教军的尸体们也爬了起来。
纵使来的护教军再多，他们仍显得游刃有余，似乎没一丝压力。
“话说，台下那两个该怎么处理？”
台下的人全跑去避难了，只剩下一少女一老者，怎么看都有问题。
主教们不是傻子，当他们发现自己看不透台下两人时，內心就提起警惕，顺带往教里呼叫了增援。
血神教內，他们的地位已经相当高，在他们之上的，除了范近林远平等元老，以及伊莲娜外，就是莫狄这位血神本尊。
理所当然的，他们求援求到了莫狄头上。
秉承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一优秀传统，莫狄很快就予以回应。
“一场公开处刑竟然冒出这么多人，顶上战爭是吧？算了，让我看看什么个事...
什么叫对面来了半个不朽者？”
高台，少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少年身边，將他轻轻抱起，在他耳边柔声道：“不用怕，我已经来了。”
听到这声音，凌昊一比一复製出的替身颤了颤，出於某种铭刻於基因中的本能，本该没有感情的他竟產生了恐惧。
一种对面前少女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