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睁眼说瞎话的高手
控制塔上，包括局长在內的玄星选召者们，早已陷入一片死寂。
在他们眼里不可一世，需要匯聚所有人力量才能对付的虫群，如今却被人轻易干碎，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错过版本更新了。
这位横击虫群的选召者，似乎领先了他们不止一个版本，数值膨胀得不是一点半点。
古仙宗宗主不復淡定，神色复杂地看著屏幕画面，问道：“那个就是先前挽救了徐市的血海神祇？”
局长同样难掩震撼，声音略有些沙哑：“没错，不过现在看来，祂似乎又变强了。”
一个领先他们许多步，还在不断变强，好似没有瓶颈的选召者，著实让他们惊诧。
“看祂打虫群跟打小孩似的，恐怕我们一起上，结果也不会差太多。”熔炉兄弟会会长沉声道。
这个向来大大咧咧的壮汉难得皱眉，摆出一副疑虑重重的表情。
“也许这不是件坏事，要想阻止考验降临到玄星，就必须让祂达標，祂越强，达標的概率就越大。”圣痕密教的教主表现得倒还算乐观。
可旁边一人突然给他泼冷水。
“可別忘了，正是祂把我们绑上战车，甚至最终试炼的开启，也很可能是因为祂。”
说话的是戴著鸟嘴面具，打扮得像个中世纪医生的女人，实际上，她是名为“瘟疫公司”的势力的首脑。
女人讥笑道：“看看天上的虫群吧，说不定，它们正是被这个非人知性生命体引来的，为的就是让那尊神只杀鸡做猴，好让我们完全听命於祂。”
这一番话，让不少选召者提起警惕，默默与潘多拉拉开距离。
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潘多拉正要开口。
“是又如何？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清冷如皎月的声音吸引了在场眾人的注意，话语中毫不留情的否定，令女人內心大为恼火。
她扭头，投去鹰隼般的视线，而发话者却毫不畏惧地瞥了她一眼，寒意以视线为载体蔓延而至。
咔擦。
死寂中，冻结、破裂之声显得无比突兀。
眾目睽睽下，瘟疫首脑所戴的鸟嘴面具被冰晶覆盖，隨后裂成两半。
一半仍覆在她脸上，另一半则跌落在地，摔碎成一地冰渣。
面具后，女人本该姣好的半张脸爬满苔蘚，无数条鞭毛状结构隨风而动。
“你——”瘟疫首脑表情僵硬，目光骇然地看著面具碎片。
这是一件史诗品质道具，强度不可能低，然而，这个来歷不明的少女却只用了一眼，就將其瞪碎，这是何等骇人的实力。
她自忖哪怕和在场其余选召者做对比，自己也能排在前三士，但仍不可能一眼乾碎一件史诗品质道具。
“你究竟是什么人？”她悄然准备起了保命道具，稍有不对，就会出手。
“这位是冥河阁下的使徒，同时也是一位s级选召者。”局长介绍道。
作为异事局老大，他自然清楚苏幽璃和猩红神只的关係，一时间不由得警惕起来。
他警惕的，並不是苏幽璃，而是瘟疫首脑。
他担心这癲婆动用压箱底的传说道具，要是伤到苏幽璃，那接下来很可能迎来血海的报復，他可不想被神怒波及。
好在，局长担心的事还没发生，就失去了成长的土壤。
“我劝你最好放下那点歪心思。”
斯克兰施施然走来，眼中冒著不怀好意的辐光。
“否则，哪怕我们失败，你也绝对撑不到考验降临的那一刻。”
“斯克兰？你和他们混成一伙的了？！”瘟疫首脑脸色阴晴不定，她能感受到这位黯光议长的力量，比较以往似乎强了不少。
潘多拉无言，默默站到两人身后，局长见状，也带著异事局的干员和他们站到一起。
他清楚，这是站队的时候，而现在，留给他们的选择不多了。
理所当然的，他选择了血海一方。
实际上，大部分选召者都做出和他一样的决定。
“你、你们，”瘟疫首脑脸色骤变，深吸一口气，忽地露出灿烂笑容，“太好了，看来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啊。”
说著，她毫不害臊，直接站到血海一方，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斯克兰老脸一抽，“你有点过於识时务了。”
“主要是想为玄星尽一份力，別的什么都无所谓。”
瘟疫首脑悄悄抬脚，碾碎地上的面具碎片，明明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是因自己而起，她却一点也不在意。
“看来，你们应该已经做好决定了，很好，不用我继续动手。”
莫狄从不知哪个角落走出，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
“你是......？”有选召者没见过他，面露疑惑，可当他们看向他身下的倒影，见到那一方猩红血海时，便肃然起敬，明白了他的身份。
再看回屏幕，只见外面只剩血海高悬於天，而虫潮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明显是溶於血海，哪怕虫群女皇也没有倖免。
与其他世界不同，虫群女皇既是选召者，也是虫族世界的统领，只要它一死，整个虫族世界都將停摆，直到一个新的女皇诞生。
但进化游戏不会给它更多的机会了，因为现在正值最终试炼，虫族世界没达到预期，唯有面临即將到来的末日考验这一条路。
一个世界就这么出局了。
部分选召者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们最多流点鱷鱼的眼泪，不会做出更多举动。
莫狄扫了一圈，也许是他的压迫感太强了，除了少数几人外，没人敢和他对视。
他只好看向瘟疫首脑，调侃般说道：“听说你之前对我有意见？”
“没有的事，”瘟疫首脑本能地挺直腰杆，覆盖著苔蘚的脸也白了几分，“我一直、一直敬爱著您呀！”
瞧瞧，这才是睁眼说瞎话的高手。
不少选召者在心里啐了一口，向她投去鄙夷的目光。
可她非但不羞愧，反而像把自己都骗了似的，露出的半边脸上只剩看太阳般的崇敬。
让人怀疑她会不会在下一秒，突然高举双手跳个不停。
选召者里，还是太多俊杰了。”莫狄有些感慨，不再理会她，而是走到苏幽璃身边，环顾一圈。
清了清嗓子，他开始演讲。
“诸位，既然你们还站在这里，就意味著，你们是发自內心认同我们的想法。”
他和善一笑，看向局长：“你说对吧，异事局的局长阁下，或者说，你有什么意见吗？”
“咳，我没意见。”
局长咳了一声，他当然有意见，但他不同意他的意见。
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很好，你们呢？”莫狄又看向其他人。
无人出声，只余沉默，那就是没有意见。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代表各位都是认同我们想法的，”莫狄的笑容忽然冷了下来，“但是，如果有谁干些吃里扒外、勾结外敌的事......
”
“就別怪我让他去血海走一遭了，血海雅座还有很多，完全可以装得下这个世界的生灵。”
不加以掩饰的威胁，让在场选召者心头一紧，他们看著那披著红色大氅的身影，鼻腔间充斥著血腥味，眼前也血红一片。
血海的幻觉只持续了一瞬，但没人不把它当一回事。
有的选召者甚至怀疑，刚刚那画面究竟会不会並非幻觉，而是他们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好了，待此间事了，玄星自然会安然无恙，不会步那些已死世界的后尘。
我想，你们应该很乐意见到这一幕吧？”
眾人一凛，纷纷表达自己保卫玄星的意志。
莫狄甚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有诸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话不多说，我先带各位抵达冥滩，待我铸就大业，便助各位都完成试炼任务。”
说罢，他打开冥滩入口，率先走了进去。
选召者们感受到那股死亡的气息，犹豫一瞬，见到苏幽璃、斯克兰等人跟进去后，便不再犹豫。
穿过入口，踩在鬆软的沙滩上，一个灰暗的世界出现在眾人眼中。
“这就是，任务要求跨越的冥滩。”古仙宗宗主摄取了一缕死亡气息，將其困於瓶中分析。
“不错，是死亡的气息，看来冥滩之后，便是万物的终点，亦是原点。”
“他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跟在局长身后的徐岁疑惑道。
局长头也不回，看向海面，隱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静观其变即可。”
走在最前方的莫狄停下脚步，任由潮水浸没自己的脚踝。
“看到海面上的那个轮廓了吗？那就是要守护的东西。”
他转过身，对玄星的高阶选召者们说道：“异域的选召者们，迟早会抵达冥滩，出於世界本能的催促，他们必將对那东西下手。”
“你们要做的，就是保证那东西不被摧毁，直到我打开通往原点的门。
，眾人点了点头，其中，熔炉兄弟会的会长问道：“冥滩这么大，异域选召者就算来了，我们恐怕也不能第一时间察觉，该怎么办？”
“我们的確不能杜绝这种情况，但通过预言等手段，我们可以知道可能的降临节点。”
莫狄冷静道，“分派人手驻扎各个节点，虽然肯定有漏网之鱼，但也能极大减轻压力。”
其他人对这安排没什么意见，也有人自告奋勇。
“我对预言略通一二，可以应该能帮上忙。”
圣痕密教教主上前一步，缓缓解开缠住眼睛的纱布，露出没有神采的双眼。
他的两只眼睛都瞎了，是他自己戳瞎的，这样做让他成功把“圣痕”刻进眼中。
从此他的双眼便是瞳中之扉，给予了他极强的观测未来能力。
“预言能力不错的，你们就跟著斯克兰，一同进行演算。”莫狄道，“至於剩下的，就去找潘多拉，按各自特长分组吧。”
不算复杂的分组很快结束，擅长预测推算的人去了情报部，擅长铺场的去了工程部，还有只擅长打打杀杀的，也被分配了自己驻扎的场地。
待一切准备就绪，莫狄坐镇祭坛，掐指一算。
“也该有人落入陷阱中了。”他微微一笑，目光洞穿虚空，看到冥滩某处。
该节点对应的现实区域，是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
这座军事基地位於北半球，曾受潘多拉掌控，在死咒战爭中，被莫狄和死咒化身交战的余波殃及，从此遭到废弃。
它並不是个例，整个北半球范围內，不知分散有多少基地废墟、神印遗蹟，它们都是死咒战爭的见证。
“真是场可怕的战爭，直到现在，余威仍在，且依旧危险。”
穿著云纹金边白袍，肩上扛著一桿精铁大枪的沧桑中年男人，用空出的左手抚过操控台，却又触电般忽然把手收回。
忌惮地看了眼冒青烟，正被某种无形之物侵蚀的左手，沧桑男人默不作声掏出一枚丹药，接著一口吞下。
“哈，我早叫你小心点了，你偏不听。”
男人身旁，一条青蛇幽幽吐著信子，口吐人言，人性化地露出讥讽神色。
“不与残余气息深入接触一番，又该如何试探它的深浅？”
沧桑男人神情平静，待左手伤势恢復，便再次摸上了操控台，指尖迸溅出一缕蓝色电弧。
废弃军事基地亮了一瞬，重新开始运转，可没持续多久，又暗了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对於男人而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基地资料库中残留的信息，皆已被他收入囊中。
结合从前面几座废弃基地、雕像遗蹟处搜集到的信息，他拼凑出了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死咒战爭，两个不知名存在的交战......按照我们世界的划分，那两名强者只怕已触摸到登仙的门槛。”
“嘖，我们的世界多久没出过登仙境了，怎么一下就给我们遇到了俩？”
青蛇摇头晃脑，目光幽幽，又问道：“你还找到什么了？”
“搭建冥滩通道的方法，要完成试炼任务，就必须进入冥滩，而那个以一己之力，提前开启最终试炼的选召者，恐怕已经在那边等著了。”
沧桑男人沉声道：“假如不解决掉他，不能让我们一方的人取代他晋升，即便我们能完成任务回归，我们的世界也会蒙受劫难。”
这是进化游戏的无情考验，哪怕他能靠躲灾之法躲过，他的朋友家人、门人子弟，也不可能避过。
对於他而言，选择从来只有一个，哪怕要豁出一条命，他也必须做出这个选择。
控制塔上，包括局长在內的玄星选召者们，早已陷入一片死寂。
在他们眼里不可一世，需要匯聚所有人力量才能对付的虫群，如今却被人轻易干碎，让他们不得不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错过版本更新了。
这位横击虫群的选召者，似乎领先了他们不止一个版本，数值膨胀得不是一点半点。
古仙宗宗主不復淡定，神色复杂地看著屏幕画面，问道：“那个就是先前挽救了徐市的血海神祇？”
局长同样难掩震撼，声音略有些沙哑：“没错，不过现在看来，祂似乎又变强了。”
一个领先他们许多步，还在不断变强，好似没有瓶颈的选召者，著实让他们惊诧。
“看祂打虫群跟打小孩似的，恐怕我们一起上，结果也不会差太多。”熔炉兄弟会会长沉声道。
这个向来大大咧咧的壮汉难得皱眉，摆出一副疑虑重重的表情。
“也许这不是件坏事，要想阻止考验降临到玄星，就必须让祂达標，祂越强，达標的概率就越大。”圣痕密教的教主表现得倒还算乐观。
可旁边一人突然给他泼冷水。
“可別忘了，正是祂把我们绑上战车，甚至最终试炼的开启，也很可能是因为祂。”
说话的是戴著鸟嘴面具，打扮得像个中世纪医生的女人，实际上，她是名为“瘟疫公司”的势力的首脑。
女人讥笑道：“看看天上的虫群吧，说不定，它们正是被这个非人知性生命体引来的，为的就是让那尊神只杀鸡做猴，好让我们完全听命於祂。”
这一番话，让不少选召者提起警惕，默默与潘多拉拉开距离。
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气，潘多拉正要开口。
“是又如何？你有选择的余地吗？”
清冷如皎月的声音吸引了在场眾人的注意，话语中毫不留情的否定，令女人內心大为恼火。
她扭头，投去鹰隼般的视线，而发话者却毫不畏惧地瞥了她一眼，寒意以视线为载体蔓延而至。
咔擦。
死寂中，冻结、破裂之声显得无比突兀。
眾目睽睽下，瘟疫首脑所戴的鸟嘴面具被冰晶覆盖，隨后裂成两半。
一半仍覆在她脸上，另一半则跌落在地，摔碎成一地冰渣。
面具后，女人本该姣好的半张脸爬满苔蘚，无数条鞭毛状结构隨风而动。
“你——”瘟疫首脑表情僵硬，目光骇然地看著面具碎片。
这是一件史诗品质道具，强度不可能低，然而，这个来歷不明的少女却只用了一眼，就將其瞪碎，这是何等骇人的实力。
她自忖哪怕和在场其余选召者做对比，自己也能排在前三士，但仍不可能一眼乾碎一件史诗品质道具。
“你究竟是什么人？”她悄然准备起了保命道具，稍有不对，就会出手。
“这位是冥河阁下的使徒，同时也是一位s级选召者。”局长介绍道。
作为异事局老大，他自然清楚苏幽璃和猩红神只的关係，一时间不由得警惕起来。
他警惕的，並不是苏幽璃，而是瘟疫首脑。
他担心这癲婆动用压箱底的传说道具，要是伤到苏幽璃，那接下来很可能迎来血海的报復，他可不想被神怒波及。
好在，局长担心的事还没发生，就失去了成长的土壤。
“我劝你最好放下那点歪心思。”
斯克兰施施然走来，眼中冒著不怀好意的辐光。
“否则，哪怕我们失败，你也绝对撑不到考验降临的那一刻。”
“斯克兰？你和他们混成一伙的了？！”瘟疫首脑脸色阴晴不定，她能感受到这位黯光议长的力量，比较以往似乎强了不少。
潘多拉无言，默默站到两人身后，局长见状，也带著异事局的干员和他们站到一起。
他清楚，这是站队的时候，而现在，留给他们的选择不多了。
理所当然的，他选择了血海一方。
实际上，大部分选召者都做出和他一样的决定。
“你、你们，”瘟疫首脑脸色骤变，深吸一口气，忽地露出灿烂笑容，“太好了，看来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啊。”
说著，她毫不害臊，直接站到血海一方，好似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斯克兰老脸一抽，“你有点过於识时务了。”
“主要是想为玄星尽一份力，別的什么都无所谓。”
瘟疫首脑悄悄抬脚，碾碎地上的面具碎片，明明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是因自己而起，她却一点也不在意。
“看来，你们应该已经做好决定了，很好，不用我继续动手。”
莫狄从不知哪个角落走出，拍了拍手，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到他身上。
“你是......？”有选召者没见过他，面露疑惑，可当他们看向他身下的倒影，见到那一方猩红血海时，便肃然起敬，明白了他的身份。
再看回屏幕，只见外面只剩血海高悬於天，而虫潮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明显是溶於血海，哪怕虫群女皇也没有倖免。
与其他世界不同，虫群女皇既是选召者，也是虫族世界的统领，只要它一死，整个虫族世界都將停摆，直到一个新的女皇诞生。
但进化游戏不会给它更多的机会了，因为现在正值最终试炼，虫族世界没达到预期，唯有面临即將到来的末日考验这一条路。
一个世界就这么出局了。
部分选召者对此心知肚明，但他们最多流点鱷鱼的眼泪，不会做出更多举动。
莫狄扫了一圈，也许是他的压迫感太强了，除了少数几人外，没人敢和他对视。
他只好看向瘟疫首脑，调侃般说道：“听说你之前对我有意见？”
“没有的事，”瘟疫首脑本能地挺直腰杆，覆盖著苔蘚的脸也白了几分，“我一直、一直敬爱著您呀！”
瞧瞧，这才是睁眼说瞎话的高手。
不少选召者在心里啐了一口，向她投去鄙夷的目光。
可她非但不羞愧，反而像把自己都骗了似的，露出的半边脸上只剩看太阳般的崇敬。
让人怀疑她会不会在下一秒，突然高举双手跳个不停。
选召者里，还是太多俊杰了。”莫狄有些感慨，不再理会她，而是走到苏幽璃身边，环顾一圈。
清了清嗓子，他开始演讲。
“诸位，既然你们还站在这里，就意味著，你们是发自內心认同我们的想法。”
他和善一笑，看向局长：“你说对吧，异事局的局长阁下，或者说，你有什么意见吗？”
“咳，我没意见。”
局长咳了一声，他当然有意见，但他不同意他的意见。
这是碰都不能碰的话题。
“很好，你们呢？”莫狄又看向其他人。
无人出声，只余沉默，那就是没有意见。
“既然都没意见，那就代表各位都是认同我们想法的，”莫狄的笑容忽然冷了下来，“但是，如果有谁干些吃里扒外、勾结外敌的事......
”
“就別怪我让他去血海走一遭了，血海雅座还有很多，完全可以装得下这个世界的生灵。”
不加以掩饰的威胁，让在场选召者心头一紧，他们看著那披著红色大氅的身影，鼻腔间充斥著血腥味，眼前也血红一片。
血海的幻觉只持续了一瞬，但没人不把它当一回事。
有的选召者甚至怀疑，刚刚那画面究竟会不会並非幻觉，而是他们真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好了，待此间事了，玄星自然会安然无恙，不会步那些已死世界的后尘。
我想，你们应该很乐意见到这一幕吧？”
眾人一凛，纷纷表达自己保卫玄星的意志。
莫狄甚慰，一连说了三个好字。
“有诸位相助，何愁大事不成？话不多说，我先带各位抵达冥滩，待我铸就大业，便助各位都完成试炼任务。”
说罢，他打开冥滩入口，率先走了进去。
选召者们感受到那股死亡的气息，犹豫一瞬，见到苏幽璃、斯克兰等人跟进去后，便不再犹豫。
穿过入口，踩在鬆软的沙滩上，一个灰暗的世界出现在眾人眼中。
“这就是，任务要求跨越的冥滩。”古仙宗宗主摄取了一缕死亡气息，將其困於瓶中分析。
“不错，是死亡的气息，看来冥滩之后，便是万物的终点，亦是原点。”
“他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跟在局长身后的徐岁疑惑道。
局长头也不回，看向海面，隱约可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静观其变即可。”
走在最前方的莫狄停下脚步，任由潮水浸没自己的脚踝。
“看到海面上的那个轮廓了吗？那就是要守护的东西。”
他转过身，对玄星的高阶选召者们说道：“异域的选召者们，迟早会抵达冥滩，出於世界本能的催促，他们必將对那东西下手。”
“你们要做的，就是保证那东西不被摧毁，直到我打开通往原点的门。
，眾人点了点头，其中，熔炉兄弟会的会长问道：“冥滩这么大，异域选召者就算来了，我们恐怕也不能第一时间察觉，该怎么办？”
“我们的確不能杜绝这种情况，但通过预言等手段，我们可以知道可能的降临节点。”
莫狄冷静道，“分派人手驻扎各个节点，虽然肯定有漏网之鱼，但也能极大减轻压力。”
其他人对这安排没什么意见，也有人自告奋勇。
“我对预言略通一二，可以应该能帮上忙。”
圣痕密教教主上前一步，缓缓解开缠住眼睛的纱布，露出没有神采的双眼。
他的两只眼睛都瞎了，是他自己戳瞎的，这样做让他成功把“圣痕”刻进眼中。
从此他的双眼便是瞳中之扉，给予了他极强的观测未来能力。
“预言能力不错的，你们就跟著斯克兰，一同进行演算。”莫狄道，“至於剩下的，就去找潘多拉，按各自特长分组吧。”
不算复杂的分组很快结束，擅长预测推算的人去了情报部，擅长铺场的去了工程部，还有只擅长打打杀杀的，也被分配了自己驻扎的场地。
待一切准备就绪，莫狄坐镇祭坛，掐指一算。
“也该有人落入陷阱中了。”他微微一笑，目光洞穿虚空，看到冥滩某处。
该节点对应的现实区域，是一座废弃的军事基地。
这座军事基地位於北半球，曾受潘多拉掌控，在死咒战爭中，被莫狄和死咒化身交战的余波殃及，从此遭到废弃。
它並不是个例，整个北半球范围內，不知分散有多少基地废墟、神印遗蹟，它们都是死咒战爭的见证。
“真是场可怕的战爭，直到现在，余威仍在，且依旧危险。”
穿著云纹金边白袍，肩上扛著一桿精铁大枪的沧桑中年男人，用空出的左手抚过操控台，却又触电般忽然把手收回。
忌惮地看了眼冒青烟，正被某种无形之物侵蚀的左手，沧桑男人默不作声掏出一枚丹药，接著一口吞下。
“哈，我早叫你小心点了，你偏不听。”
男人身旁，一条青蛇幽幽吐著信子，口吐人言，人性化地露出讥讽神色。
“不与残余气息深入接触一番，又该如何试探它的深浅？”
沧桑男人神情平静，待左手伤势恢復，便再次摸上了操控台，指尖迸溅出一缕蓝色电弧。
废弃军事基地亮了一瞬，重新开始运转，可没持续多久，又暗了下来，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对於男人而言，他的目的已经达到，基地资料库中残留的信息，皆已被他收入囊中。
结合从前面几座废弃基地、雕像遗蹟处搜集到的信息，他拼凑出了更多有价值的信息。
“死咒战爭，两个不知名存在的交战......按照我们世界的划分，那两名强者只怕已触摸到登仙的门槛。”
“嘖，我们的世界多久没出过登仙境了，怎么一下就给我们遇到了俩？”
青蛇摇头晃脑，目光幽幽，又问道：“你还找到什么了？”
“搭建冥滩通道的方法，要完成试炼任务，就必须进入冥滩，而那个以一己之力，提前开启最终试炼的选召者，恐怕已经在那边等著了。”
沧桑男人沉声道：“假如不解决掉他，不能让我们一方的人取代他晋升，即便我们能完成任务回归，我们的世界也会蒙受劫难。”
这是进化游戏的无情考验，哪怕他能靠躲灾之法躲过，他的朋友家人、门人子弟，也不可能避过。
对於他而言，选择从来只有一个，哪怕要豁出一条命，他也必须做出这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