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我现在什么也不缺了
萨洛塔做了一个噩梦，它梦见自己酣眠之际，一个浑身发光的光之巨人闯入家中，並把它拖了出去一顿暴揍。
古龙血脉的自傲不充许它求饶，它奋起反击，试图將这个宵小之徒压在身下撕咬，於是......它成功收穫了一份毒打。
当最后一巴掌扇到它脸上，一股剧痛將它唤醒。
萨洛塔本能地做出挣扎，可粗大冰冷的锁链却將它牢牢捆住，背部也有钻心般的疼痛传入大脑，令它动弹不得。
它只是挣扎了几下，便被锁链拖到地上，只好换个姿势趴伏在地。
一双龙眸不断扫视四周，视线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猩红。
“欢迎来到血海。”
一道男声响起，略带些沙哑。
它左右环顾，最终在自己头颅下方的海面上，见到了说话者。
莫狄披著白大褂，手上拿著一支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不知记录著什么。
见萨洛塔转头看过来，他回以富有亲和感的微笑，只是眼中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只有打量小白鼠般的冰冷和评估。
这种目光毫无疑问让萨洛塔陷入暴怒，但被毒打的经歷又让它快速冷静下来。
它永远忘不了，眼前这疑似人类的傢伙，正是先前毒打它的那人。
一想到梦里挨的那记大嘴巴子，它的龙脸就隱隱作痛。
“人类，姑且就这么称呼你好了，你究竟想做什么？”
声如洪钟，音波激起朵朵血浪。
莫狄还是第一次接触古龙语，这是种形式类似龙语，內核却截然不同的语言，只有古龙及其眷属能发出。
哪怕是由古龙蜕变而来的巨龙，在它们否定自己的古龙之血后，就再也发不出这种语言了，只能理解其中含义。
“我想做什么？当然是找你索赔了。”
古龙语从莫狄嗓中传出，萨洛塔微微一怔，隨即瞪大了双眼。
“你会古龙语？你也是伟大古龙的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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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学的。”莫狄浑不在意，依託血海，他可以是巨龙，可以是古龙，也可以是人类，还可以是某种未命名的超凡血统统合体。
萨洛塔懵了，它还是头一回听说古龙语可以学。
“別岔开话题，你赶紧想好该怎么赔偿我的损失。”莫狄语气不善，“別忘了，是你先对我出手，我才正当防卫的。”
萨洛塔陷入沉默，它转了转头颅，余光瞥向自己背部。
一把螺旋长枪贯穿它的龙躯，从背部直插到腹部，把它钉死在血海上，哪怕只是移动些许，都会有红色电弧冒出，给它万蚁噬心般的痛苦。
那把螺旋长枪，应该是一件猎龙武器，就像它血脉记忆中，光神及其麾下走狗铸造了很多类似的东西，用以令古龙身上凝固的时间变为流动的时间。
“你的身上，有耀眼的、象徵某种不祥之物的光。”萨洛塔冷冷道，“我们间没什么好谈的，光神的走狗。”
古龙一脉与光神信徒，关係不说是邻里和睦，也只能说血海深仇。
从它只是嗅到一丝气息，便拖著起床气跑去和莫狄干架一事，就可见一斑了。
双方一见面，就註定是你死我活，不存在其他关係。
“当真没得谈了，混血种？”莫狄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他对这头龙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他不过是在冥滩上哼著歌、放了个小烟花，就无端端被萨洛塔攻击，事后对方非但不愿意赔偿，还一再挑衅他，他怎么可能忍了？
是了，那便不能了。
“混血种？”
他还没发话，反倒是萨洛塔双目猩红，似乎这个称呼对它而言是莫大的侮辱。
莫狄没理会它的愤怒，既然战败了，还不愿意赔款，那它就连实验志愿者也算不上，只能算是实验动物。
“实验动物就要有实验动物的样子，別苦大仇深地看著我。”
他隨意挥了挥手，贯穿萨洛塔身体的锁链齐刷刷滑动，锁链上的冰刺划过它的血肉，凌迟般的痛苦让它活生生挤出痛苦面具。
儘管如此，身为古龙遗脉的自尊，或者说傲慢，不允许它低头求饶，所以它仍然盯著莫狄，一副想將他生吞活剥的模样。
莫狄也不理会它的视线，手中亮起幽绿辐光，轻轻抚过萨洛塔受到电弧软化的龙鳞。
“萨洛塔啊，这是我从你的血脉中，解读到的名字，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他自言自语，辐光一点点渗入龙的血肉。
作为血海之主，他在生物改造一道上的造诣，远胜於其他方面。
哪怕是萨洛塔的古龙血脉，在他看来，並不比掌心观纹难多少。
“你知道吗？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用你的血脉做了很多事，当然，主要是古龙之血，你的另一部分血脉一文不值。”
毫不留情的贬低，已让萨洛塔的愤怒更胜以往，可最令它生气的，当属莫狄对古龙之血所做的一系列褻瀆行径。
改造仍在进行，莫狄的话也没停下。
“古龙之血，很有趣，但它太少了，根本满足不了血海的需求，我还有很多有趣的血脉，等著与古龙之血融合，所以，只好委屈你成为苗床了。”
嗯？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萨洛塔呆愣片刻，愤怒的目光转为惊悚。
要知道，它可是一头雄性的龙。
“別担心，等这场手术做完，你就是一头长著很多触手的小母龙了。”
莫狄露出不含一丝人性的微笑，加快了改造速度。
一段时间后，萨洛塔眼神黯淡无光，山脉般的身躯大半浸没在水下，露出背部的尖刺和贯穿身体的猎龙枪。
低沉的龙吟时有时无，诉说著声音主人遭受的酷刑。
萨洛塔已经记不清，改造完成以来，究竟有多少褻瀆古龙之血的造物，从自己身体里爬了出去。
“真是天生邪恶的光神走狗...
“
“別把我说得这么不堪，老实说，我甚至不是光神信徒。”
莫狄不知从哪里冒出，站在它脊背的一根尖刺上，声音准確无误传进它耳中。
他的出现，无疑让萨洛塔的心情更糟。
“休想骗我，如果你不是光神的走狗，怎么可能......你拿古龙血脉做了什么？！”
寒意遍布周身，萨洛塔不敢置信般看著他，赫然是从他身上感受到古龙之血。
但这怎么可能？毕竟源自光神的光之途径和古龙途径，可是切实存在衝突的。
二者形同水火，强行聚在一起，不把自己变成一朵烟花都算好了，还想融洽相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惊小怪，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只不过是弄了个兼容补丁，让古龙之血和我一身体系不再衝突罢了。”
莫狄瞥了它一眼，眼神流露出似笑非笑的意味。
“说起来，多亏了你呀，如果不是从你身上诞生的那些混血种，让我搜集到了足够的数据，我还不一定能这么快解决衝突问题。”
谈笑间，他的身影从小山大小的尖刺上消失。
血海之水匯聚，凝聚出血肉、骨骼，最终组成一头体型对比萨洛塔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七首红龙。
红龙鳞片带有岩石般的质感，又有流水般的波纹，赫然呈现出古龙的特徵。
“我现在，什么也不缺了。”
七颗头颅同时泛起笑容，看起来狰狞无匹。
纯度极高的古龙之血，带给了他一丝不朽特性，又因为光之途径，他同时具备了静滯和流动的特性。
萨洛塔呆滯地看著七首红龙，那丝古龙般的气息，著实让它一动也不敢动。
说这是古龙吧，可他身上明显带有异种血脉，说不是吧，可他却具备古龙气息和特性。
“光之途径和古龙之血达成统一，天下间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它喃喃道。
“当然有，就比如，这世间竟然还存在著一条活著的古龙。”
莫狄低声笑了笑，声音好似地狱中魔鬼的咆哮。
“你，你说什么？”萨洛塔悚然，心臟不爭气地剧烈跳动。
它想抬头，可困龙锁和猎龙枪的束缚，令它动弹不得。
“我早该想到的，如果这里没有古龙，你又怎么可能会诞生呢？”
能得知此事，全赖已经被他顷刻炼化的古龙之血，正是古龙之血，让他与那头沉睡的古龙產生联繫。
“出卖你的，正是你身上的血脉呀。”他不怀好意地笑道。
萨洛塔想隱瞒的事，早就被他的血脉揭穿。
如此一来，莫狄接下来要做的事很明显了。
“古龙所在之处，死光如影隨形，只要找到它，就能找到死光。”
更重要的是，通过血脉的联繫，莫狄能感受到那头古龙的状態並不好，位格还有没有不朽者的层次都不好说。
它的身边，还存在著某种令古龙之血颤慄，如同天敌般的事物，想来应该就是死光。
七首红龙沉入血海，身躯逐渐溃散，莫狄也不再关注毫无还手之力的萨洛塔，转而思索起该如何谋划到更多好处。
古龙，这东西可不好惹，哪怕是一头被死光折磨不知多久，极度衰弱的古龙，也同样不是他能搞定的。
但，如果加上死光就不好说了。
死光是克制古龙的天敌，如果能催动那一缕死光，说不定就能给古龙迎头痛击，將冰冷的龙躯变成温暖的素材。
前提是，那缕死光还没过保质期，其中蕴含的力量也还足够。
“等等，这样一来，岂不是得牺牲死光，换取古龙作为战利品？”
死光和古龙之躯相比，究竟谁更重要？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多思考一秒，都是对古龙之躯的不尊重。”
莫狄一捶手心，轻易做出了取捨。
光之途径，终究是借来用的，他真正的体系，还得是血海。
他都不敢想像，融了古龙之躯这件究极素材后，血海能成长到哪一步。
只怕，早已將那不朽者的壁垒跨越，距离究极生命的目標更进一步了吧。
“如何沟通死光，这事还有待商榷，或许我该问问斯克兰那帮老古董。”
斯克兰虽然来到这世界后，就一直在混，但作为活了不知多久的黯光议长，他知道许多秘辛。
说不定就有催动死光的方法。
“蛤？”斯克兰大跌眼镜，“你是说，你去冥滩逛了一圈，然后找到了一头古龙？”
“是濒死的古龙，当然，对它们而言，濒死的状態也比我们强很多。”
莫狄纠正道。
“好吧，濒死的古龙，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你说去找死光，就遇到一头古龙......等等，这岂不是说，那里很可能存在死光？”
斯克兰不愧是见多识广的老古董，一秒不到就联想到关键。
可隨后，他的眉头深深皱起，拧成了“川”字。
“不对，如果存在死光的话，为什么它没发挥作用呢？死光如果正常发挥作用，古龙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也许，是被什么给耽搁了吧？”莫狄试探道，“会不会是追杀古龙的过程中，被虚空中某个存在拦截了？”
“能拦截死光的存在，起码得是魔神，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斯克兰有些无语。
莫狄幽幽道：“是啊，太巧了，说起来，我们能遇上古龙也挺巧的，对吧？”
闻言，斯克兰有些尷尬地笑著。
“对啊，真是太巧了，巧到我都差点以为被人做局了，哈哈。”
他没注意到，莫狄忽然垂下眼帘，呼吸也紊乱了片刻。
调理了一下呼吸，他又问道：“所以，你有没有沟通、催动死光的方法？”
“这个你还真问对人了。”斯克兰轻抚自己的长须，“永昼之庭时期，存在著一批使徒，他们负责追踪死光，並协助它猎杀古龙。”
斯克兰口中的那群人，莫狄也略有耳闻。
伊特尼提第二纪元时期，那群人还有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猎龙使徒，每一个都是不朽者。
无论是北境的巨龙，还是残余的古龙，都对他们敬畏有加。
“猎龙使徒拥有催动死光的方法，而我们黯光议会的组建者，就是一位隨光神冕下逝去的猎龙使徒，你说这巧不巧？”
“巧啊，很巧啊。”莫狄如此感概。
他和光神一脉，確实很有缘，从得到心灵之种以来就纠缠不断。
萨洛塔做了一个噩梦，它梦见自己酣眠之际，一个浑身发光的光之巨人闯入家中，並把它拖了出去一顿暴揍。
古龙血脉的自傲不充许它求饶，它奋起反击，试图將这个宵小之徒压在身下撕咬，於是......它成功收穫了一份毒打。
当最后一巴掌扇到它脸上，一股剧痛將它唤醒。
萨洛塔本能地做出挣扎，可粗大冰冷的锁链却將它牢牢捆住，背部也有钻心般的疼痛传入大脑，令它动弹不得。
它只是挣扎了几下，便被锁链拖到地上，只好换个姿势趴伏在地。
一双龙眸不断扫视四周，视线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猩红。
“欢迎来到血海。”
一道男声响起，略带些沙哑。
它左右环顾，最终在自己头颅下方的海面上，见到了说话者。
莫狄披著白大褂，手上拿著一支笔，在笔记本上飞快地不知记录著什么。
见萨洛塔转头看过来，他回以富有亲和感的微笑，只是眼中却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只有打量小白鼠般的冰冷和评估。
这种目光毫无疑问让萨洛塔陷入暴怒，但被毒打的经歷又让它快速冷静下来。
它永远忘不了，眼前这疑似人类的傢伙，正是先前毒打它的那人。
一想到梦里挨的那记大嘴巴子，它的龙脸就隱隱作痛。
“人类，姑且就这么称呼你好了，你究竟想做什么？”
声如洪钟，音波激起朵朵血浪。
莫狄还是第一次接触古龙语，这是种形式类似龙语，內核却截然不同的语言，只有古龙及其眷属能发出。
哪怕是由古龙蜕变而来的巨龙，在它们否定自己的古龙之血后，就再也发不出这种语言了，只能理解其中含义。
“我想做什么？当然是找你索赔了。”
古龙语从莫狄嗓中传出，萨洛塔微微一怔，隨即瞪大了双眼。
“你会古龙语？你也是伟大古龙的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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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学的。”莫狄浑不在意，依託血海，他可以是巨龙，可以是古龙，也可以是人类，还可以是某种未命名的超凡血统统合体。
萨洛塔懵了，它还是头一回听说古龙语可以学。
“別岔开话题，你赶紧想好该怎么赔偿我的损失。”莫狄语气不善，“別忘了，是你先对我出手，我才正当防卫的。”
萨洛塔陷入沉默，它转了转头颅，余光瞥向自己背部。
一把螺旋长枪贯穿它的龙躯，从背部直插到腹部，把它钉死在血海上，哪怕只是移动些许，都会有红色电弧冒出，给它万蚁噬心般的痛苦。
那把螺旋长枪，应该是一件猎龙武器，就像它血脉记忆中，光神及其麾下走狗铸造了很多类似的东西，用以令古龙身上凝固的时间变为流动的时间。
“你的身上，有耀眼的、象徵某种不祥之物的光。”萨洛塔冷冷道，“我们间没什么好谈的，光神的走狗。”
古龙一脉与光神信徒，关係不说是邻里和睦，也只能说血海深仇。
从它只是嗅到一丝气息，便拖著起床气跑去和莫狄干架一事，就可见一斑了。
双方一见面，就註定是你死我活，不存在其他关係。
“当真没得谈了，混血种？”莫狄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他对这头龙可没有什么好印象。
他不过是在冥滩上哼著歌、放了个小烟花，就无端端被萨洛塔攻击，事后对方非但不愿意赔偿，还一再挑衅他，他怎么可能忍了？
是了，那便不能了。
“混血种？”
他还没发话，反倒是萨洛塔双目猩红，似乎这个称呼对它而言是莫大的侮辱。
莫狄没理会它的愤怒，既然战败了，还不愿意赔款，那它就连实验志愿者也算不上，只能算是实验动物。
“实验动物就要有实验动物的样子，別苦大仇深地看著我。”
他隨意挥了挥手，贯穿萨洛塔身体的锁链齐刷刷滑动，锁链上的冰刺划过它的血肉，凌迟般的痛苦让它活生生挤出痛苦面具。
儘管如此，身为古龙遗脉的自尊，或者说傲慢，不允许它低头求饶，所以它仍然盯著莫狄，一副想將他生吞活剥的模样。
莫狄也不理会它的视线，手中亮起幽绿辐光，轻轻抚过萨洛塔受到电弧软化的龙鳞。
“萨洛塔啊，这是我从你的血脉中，解读到的名字，你是叫这个名字吧？”
他自言自语，辐光一点点渗入龙的血肉。
作为血海之主，他在生物改造一道上的造诣，远胜於其他方面。
哪怕是萨洛塔的古龙血脉，在他看来，並不比掌心观纹难多少。
“你知道吗？你昏迷的这段时间里，我用你的血脉做了很多事，当然，主要是古龙之血，你的另一部分血脉一文不值。”
毫不留情的贬低，已让萨洛塔的愤怒更胜以往，可最令它生气的，当属莫狄对古龙之血所做的一系列褻瀆行径。
改造仍在进行，莫狄的话也没停下。
“古龙之血，很有趣，但它太少了，根本满足不了血海的需求，我还有很多有趣的血脉，等著与古龙之血融合，所以，只好委屈你成为苗床了。”
嗯？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萨洛塔呆愣片刻，愤怒的目光转为惊悚。
要知道，它可是一头雄性的龙。
“別担心，等这场手术做完，你就是一头长著很多触手的小母龙了。”
莫狄露出不含一丝人性的微笑，加快了改造速度。
一段时间后，萨洛塔眼神黯淡无光，山脉般的身躯大半浸没在水下，露出背部的尖刺和贯穿身体的猎龙枪。
低沉的龙吟时有时无，诉说著声音主人遭受的酷刑。
萨洛塔已经记不清，改造完成以来，究竟有多少褻瀆古龙之血的造物，从自己身体里爬了出去。
“真是天生邪恶的光神走狗...
“
“別把我说得这么不堪，老实说，我甚至不是光神信徒。”
莫狄不知从哪里冒出，站在它脊背的一根尖刺上，声音准確无误传进它耳中。
他的出现，无疑让萨洛塔的心情更糟。
“休想骗我，如果你不是光神的走狗，怎么可能......你拿古龙血脉做了什么？！”
寒意遍布周身，萨洛塔不敢置信般看著他，赫然是从他身上感受到古龙之血。
但这怎么可能？毕竟源自光神的光之途径和古龙途径，可是切实存在衝突的。
二者形同水火，强行聚在一起，不把自己变成一朵烟花都算好了，还想融洽相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惊小怪，別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只不过是弄了个兼容补丁，让古龙之血和我一身体系不再衝突罢了。”
莫狄瞥了它一眼，眼神流露出似笑非笑的意味。
“说起来，多亏了你呀，如果不是从你身上诞生的那些混血种，让我搜集到了足够的数据，我还不一定能这么快解决衝突问题。”
谈笑间，他的身影从小山大小的尖刺上消失。
血海之水匯聚，凝聚出血肉、骨骼，最终组成一头体型对比萨洛塔而言，有过之而无不及的七首红龙。
红龙鳞片带有岩石般的质感，又有流水般的波纹，赫然呈现出古龙的特徵。
“我现在，什么也不缺了。”
七颗头颅同时泛起笑容，看起来狰狞无匹。
纯度极高的古龙之血，带给了他一丝不朽特性，又因为光之途径，他同时具备了静滯和流动的特性。
萨洛塔呆滯地看著七首红龙，那丝古龙般的气息，著实让它一动也不敢动。
说这是古龙吧，可他身上明显带有异种血脉，说不是吧，可他却具备古龙气息和特性。
“光之途径和古龙之血达成统一，天下间还有比这更荒谬的事吗？”它喃喃道。
“当然有，就比如，这世间竟然还存在著一条活著的古龙。”
莫狄低声笑了笑，声音好似地狱中魔鬼的咆哮。
“你，你说什么？”萨洛塔悚然，心臟不爭气地剧烈跳动。
它想抬头，可困龙锁和猎龙枪的束缚，令它动弹不得。
“我早该想到的，如果这里没有古龙，你又怎么可能会诞生呢？”
能得知此事，全赖已经被他顷刻炼化的古龙之血，正是古龙之血，让他与那头沉睡的古龙產生联繫。
“出卖你的，正是你身上的血脉呀。”他不怀好意地笑道。
萨洛塔想隱瞒的事，早就被他的血脉揭穿。
如此一来，莫狄接下来要做的事很明显了。
“古龙所在之处，死光如影隨形，只要找到它，就能找到死光。”
更重要的是，通过血脉的联繫，莫狄能感受到那头古龙的状態並不好，位格还有没有不朽者的层次都不好说。
它的身边，还存在著某种令古龙之血颤慄，如同天敌般的事物，想来应该就是死光。
七首红龙沉入血海，身躯逐渐溃散，莫狄也不再关注毫无还手之力的萨洛塔，转而思索起该如何谋划到更多好处。
古龙，这东西可不好惹，哪怕是一头被死光折磨不知多久，极度衰弱的古龙，也同样不是他能搞定的。
但，如果加上死光就不好说了。
死光是克制古龙的天敌，如果能催动那一缕死光，说不定就能给古龙迎头痛击，將冰冷的龙躯变成温暖的素材。
前提是，那缕死光还没过保质期，其中蕴含的力量也还足够。
“等等，这样一来，岂不是得牺牲死光，换取古龙作为战利品？”
死光和古龙之躯相比，究竟谁更重要？
“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思考，多思考一秒，都是对古龙之躯的不尊重。”
莫狄一捶手心，轻易做出了取捨。
光之途径，终究是借来用的，他真正的体系，还得是血海。
他都不敢想像，融了古龙之躯这件究极素材后，血海能成长到哪一步。
只怕，早已將那不朽者的壁垒跨越，距离究极生命的目標更进一步了吧。
“如何沟通死光，这事还有待商榷，或许我该问问斯克兰那帮老古董。”
斯克兰虽然来到这世界后，就一直在混，但作为活了不知多久的黯光议长，他知道许多秘辛。
说不定就有催动死光的方法。
“蛤？”斯克兰大跌眼镜，“你是说，你去冥滩逛了一圈，然后找到了一头古龙？”
“是濒死的古龙，当然，对它们而言，濒死的状態也比我们强很多。”
莫狄纠正道。
“好吧，濒死的古龙，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你说去找死光，就遇到一头古龙......等等，这岂不是说，那里很可能存在死光？”
斯克兰不愧是见多识广的老古董，一秒不到就联想到关键。
可隨后，他的眉头深深皱起，拧成了“川”字。
“不对，如果存在死光的话，为什么它没发挥作用呢？死光如果正常发挥作用，古龙应该早就死了才对。”
“也许，是被什么给耽搁了吧？”莫狄试探道，“会不会是追杀古龙的过程中，被虚空中某个存在拦截了？”
“能拦截死光的存在，起码得是魔神，怎么可能有那么巧的事？”斯克兰有些无语。
莫狄幽幽道：“是啊，太巧了，说起来，我们能遇上古龙也挺巧的，对吧？”
闻言，斯克兰有些尷尬地笑著。
“对啊，真是太巧了，巧到我都差点以为被人做局了，哈哈。”
他没注意到，莫狄忽然垂下眼帘，呼吸也紊乱了片刻。
调理了一下呼吸，他又问道：“所以，你有没有沟通、催动死光的方法？”
“这个你还真问对人了。”斯克兰轻抚自己的长须，“永昼之庭时期，存在著一批使徒，他们负责追踪死光，並协助它猎杀古龙。”
斯克兰口中的那群人，莫狄也略有耳闻。
伊特尼提第二纪元时期，那群人还有一个如雷贯耳的名字，猎龙使徒，每一个都是不朽者。
无论是北境的巨龙，还是残余的古龙，都对他们敬畏有加。
“猎龙使徒拥有催动死光的方法，而我们黯光议会的组建者，就是一位隨光神冕下逝去的猎龙使徒，你说这巧不巧？”
“巧啊，很巧啊。”莫狄如此感概。
他和光神一脉，確实很有缘，从得到心灵之种以来就纠缠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