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卖刀
    听见莉娜口中的数字,费特兴趣大减。
    可惜了,举报得早了点。
    要是再等自己发育一段时间,手头再宽裕些,兴许还能搏一搏,现在是別想了。
    莉娜留意到了费特眼神的变化,刚想开口,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是同事打来的。
    那边的人已经收拾好工具,准备撤了。
    “我还在上班,得跟他们一起回去。”
    莉娜收起手机,冲费特笑了笑,整理了一下大衣,“这事儿不急,拍卖还有段时间,咱们回头再细聊。”
    “行,慢走。”费特把她送到门口。
    莉娜离开后,费特转身回到车库生起火来。
    趁著煤炉还没烧旺,费特將那几张预订单用图钉定在了工作檯前的木板墙上。
    今天要赶两把客人订的刀。
    一把是猎鹿用的剥皮刀,客户是个猎人,要求刀身短小精悍,一定要锋利。
    费特选了一块高碳钢,锻打时特意把刀腹敲得宽大圆润,这样的弧度剥皮时不容易戳破肉。
    他用小锤细细修整著刀刃的厚度,力求在保持强度的同时让切削感更顺滑。
    另一把是把重型砍刀,客户是个经常露营的户外爱好者。
    费特挑了厚实的弹簧钢板,这玩意儿韧性好,耐造。
    他抢起大锤,把钢板的一端延展拉长,锻打出一个带有反曲的刀身,重心靠前,劈砍起来更有力。
    正忙活的时候,老弗兰克背著手走了进来。
    他刚送走一拨买树的客人,脸上掛著汗珠,裤腿上沾满了泥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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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忙吗?”
    老弗兰克在旁边看了会儿,指了指墙角堆著的几个半成品,“那是我前阵子打的刀胚,一直没工夫装柄。”
    “反正你现在手艺也练出来了,顺手把那些也装上,一块儿卖了吧。”
    “放在那儿也是生锈。”
    “行。”费特夹起烧红的砍刀刀条,答应得爽快,“等我把这把弄完就装。”
    老弗兰克点点头,转身就要离去,走到门口突然又转了回来,手扶著门框,开口道:“费特,你说我们再养只狗怎么样?”
    “巴迪也死了两年多了,我知道你跟它有感情。”
    “可过了这么久了,应该也过去了吧。”
    费特脑海中浮现出一条金毛猎犬的影子。
    那是原主五岁生日时,老弗兰克从镇上抱回来的。
    那时候巴迪才这么大一点,毛茸茸的,整天跟在他屁股后面跑。
    他们一起去追鸡撑牛,一起在草垛里打滚,巴迪陪他度过了整个童年。
    后来,费特已经去了外地读书,只有假期才回来。
    那年暑假,老弗兰克忙著修穀仓,没留神巴迪跑出了院子。
    那条老狗已经十几岁了,耳朵背,腿脚也不利索,在公路上被一辆过路的皮卡撞了。
    等费特赶回来时,只看到了埋在后院土坡上的一个小土包。
    那时候原主年轻气盛,把所有的悲伤都化作了愤怒,衝著老弗兰克大吼大叫,怪他没看好巴迪。
    老弗兰克没辩解,只是沉默地抽菸。
    从那以后,农场里就再也没出现过狗的影子。
    “这些天又是dea,又是银行的,这心里总觉得闹腾。
    老弗兰克一边说一边走到那堆刀胚前。
    老弗兰克挠了挠有些花白的头髮,嘆了口气,“以前还不觉得,现在一想到老强尼家种过大麻,那帮毒贩子不知道还在不在附近晃悠,家里没个看家护院的活物,晚上睡觉都不安生。”
    他顿了顿,手中一个个摆弄著刀胚,声音低了下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再说了,圣诞节一过,你又要回学校。”
    “你母亲也不在了,家里就剩我一个老头子,对著那几头只会哞唉叫的牛,连个伴儿都没有。”
    “刚才你哈里森叔叔给我来了电话。”
    “你还记得他吧?他儿子叫卢卡,小时候你们还一起玩过。”
    老弗兰克放下手中的物什,一手撑著墙,眼里闪过一丝期盼,“他说他家的澳洲牧牛犬刚生了一窝崽儿,快满月了。”
    “他问我要不要,让我去拿一只。”
    费特看著老弗兰克试探的眼神,心里一阵发酸。
    这倔老头,其实一直都想再养只狗,只是顾忌著他的感受,才一直忍著不说。
    “老爹,是以前的我不懂事,你別往心里去。”
    “我们当然可以养只狗。”费特放下钳子,笑著说道,“到时候我跟你一起去挑挑,一定要只最机灵的。”
    “行!”老弗兰克脸上露出了笑容,褶子都舒展开了,“那我跟他说一声。”
    院子里传来汽车喇叭声,又有客人上门了。
    “来了!”老弗兰克应了一声,迈著轻快的步伐走了出去。
    费特在车库里闷头干了大半天,总算把客户预定的剥皮刀和砍刀做好了,顺手也给老弗兰克那几把刀胚装上了山核桃木的柄,打磨得油光铝亮。
    走出车库,太阳已经偏西了,不过还不算太晚。
    费特把几把新刀仔细包好,塞进帆布包里。
    客户预定的刀得去镇上的邮局发货,刀具这种东西,只要包装妥当,usps是可以寄的。
    至於那些装好刀柄的刀胚,正好顺路带去米勒刀具店,看看能不能换点现金。
    至於那五把用来参加《锻刀大赛》报名的精品,费特暂时没打算出手。
    费特拿起车钥匙,老弗兰克正蹲在门廊下清理鞋子上的泥。
    看到费特要出门,老头子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要去镇上?”
    “嗯,给预定的客户寄刀,顺便把你打的那几把也卖了。”费特晃了晃手里的包。
    “去吧,路上慢点,回来的时候路过超市买些吃的回来,家里存货不多了。”老弗兰克摆摆手,“你现在没个像样的车不方便。”
    “哪天有空去二手车市场转转,看有没有合適的,买一辆先开著。”
    “知道了,等这批刀款到了再说。”费特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到了镇上的邮局,费特填好单子,给刀具做了额外的保价。
    寄完刀,他又预约了明天去小石城那个单亲妈妈家取焊机的服务,预估运费加上保价大概要65
    美元。
    处理完琐事,费特把车开到了米勒刀具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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