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踏马是什么展开?!
    sm现场?
    这年头的反派都玩这么花的吗?
    莉莉婭感觉自己的眼睛脏了。
    她下意识地回头,想看看身后的赫拉是什么反应。
    结果一回头。
    身后空空荡荡。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缕冷香,证明她曾经来过。
    “玩我是吧……”
    莉莉婭嘴角抽搐。
    这boss当得真是隨心所欲。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完全不顾员工的心理承受能力。
    算了。
    靠人不如靠己。
    既然正主找到了,那就好办了。
    莉莉婭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里的短刀。
    眼神逐渐变得冷冽。
    这两人正玩得起劲,警惕性降到了最低。
    正是动手的好机会。
    “三个小时?”
    莉莉婭在心里冷笑一声。
    “十分钟就够了。”
    她轻轻推开了门缝。
    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无声无息地滑了进去。
    完全没有注意到。
    死神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莉莉婭抬起手。
    刀锋在灯光下闪过一抹寒芒。
    就在这时。
    那个跪在地上的年轻魔族突然抬起头,那双原本狂热的眼睛里,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看到了某种极度恐怖事物的眼神。
    她张开嘴,想要尖叫。
    但莉莉婭比她更快。
    “晚安。”
    她在心里轻声说道。
    手起刀落。
    那肥硕的身躯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白眼一翻,直接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那个年轻魔族呆滯地看著突然出现的莉莉婭。
    看著这个穿著奇怪女僕装、银髮红瞳、如同天使般美丽的少女,手里转著刀花。
    “嘘。”
    莉莉婭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
    模仿著之前赫拉的动作。
    只是她的另一只手里,短刀正抵在年轻魔族的喉结上。
    “叫一声,你也得睡。”
    “明白吗?”
    刀锋冰凉。
    紧紧贴著那苍白年轻人的颈动脉。
    只要莉莉婭手腕稍微一抖,这根细得像芦苇一样的脖子就会断成两截。
    房间里安静得诡异。
    只有那个倒霉的胖子尸体还在微微抽搐,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混杂著那股令人作呕的劣质香水味。
    莉莉婭觉得自己这一波操作简直完美。
    潜入、刺杀、控制局面。
    一气呵成。
    教科书级別的。
    她儘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冷酷无情,像那些电影里的顶级杀手一样,用眼角的余光俯视著跪在地上的人。
    “听著。”
    莉莉婭压低声音,故意让嗓音听起来沙哑危险。
    “我问,你答。”
    “多说一个废字,我就切你一根手指。”
    “帐本在哪?私兵藏在哪?还有……”
    她瞥了一眼地上那个死不瞑目的胖子。
    “这傢伙刚才跟你说的『那批货』,又是怎么回事?”
    在莉莉婭的预想中,这个刚经歷了一场变態折磨、又目睹了“主人”被杀的可怜虫,现在应该已经嚇得尿裤子了。
    她应该瑟瑟发抖,鼻涕眼泪横流,竹筒倒豆子一样把所有秘密都吐出来。
    然而。
    预想中的求饶並没有出现。
    那个年轻人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
    她慢慢抬起头。
    那张原本应该写满恐惧的脸上,此刻却掛著一种极其诡异的表情。
    嘴角上扬。
    裂开到一个夸张的弧度。
    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双眼睛里根本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被打断了兴致的恼怒,以及……某种看到新玩具的兴奋。
    “嘖。”
    她咂了一下嘴。
    声音不大。
    但在死寂的房间里却格外刺耳。
    “真扫兴啊。”
    莉莉婭眉头一皱。
    什么毛病?
    什么意思?
    斯德哥尔摩综合徵晚期?
    主子死了不伤心也就算了,还在这儿阴阳怪气?
    “少废话!”
    莉莉婭手腕用力,刀锋切开了她脖子上的一层皮,血珠滚落。
    “老实交代!不然我也让你尝尝刀子的滋味!”
    这本来是一句很有威慑力的恐嚇。
    可那个年轻人听到这就话,瞳孔猛地放大。
    她竟然主动把脖子往刀刃上送了送。
    “真的吗?”
    “你也想玩?你也喜欢这种调调?”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那死胖子没劲透了!力气小,没花样,叫得也没那味儿!”
    “你看,你一来就把他宰了。”
    “太棒了……简直太棒了!”
    年轻人一边说著,一边神经质地笑了起来,肩膀剧烈耸动。
    “你是赫拉陛下派来的吧?这种令人战慄的杀气……啊,只有那个女人身边才会有这种极品!”
    莉莉婭心里咯噔一下。
    一股寒意顺著尾椎骨直衝天灵盖。
    不对劲。
    这剧本不对。
    这根本不是什么被虐待的可怜奴隶。
    莉莉婭视线迅速扫过房间。
    那个死掉的胖子,虽然满脸横肉,手里拿著鞭子,但她身上的衣服布料粗糙,手指关节粗大且满是老茧,那是常年干粗活的手。
    而跪在地上的这个“受害者”。
    虽然浑身是血。
    但这身皮肉白皙细腻,没有半点劳作的痕跡。
    最关键的是。
    那双眼睛。
    那是长期身居高位、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才会有的眼神。
    “哎呀,被发现了?”
    年轻人似乎看穿了莉莉婭的心思。
    她歪著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扭曲。
    “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巴托里。”
    “这片矿区的主人。”
    “以及……你今晚的噩梦。”
    轰——!
    莉莉婭脑子里的那根弦差点崩断。
    搞错了!
    全踏马搞错了!
    先入为主害死人啊!
    这什么狗屁爱好!
    “所以……”
    巴托里嘴角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杀意。
    “既然弄坏了我的玩具。”
    “那就用你自己来赔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
    莉莉婭的【绝对感官】捕捉到了空气中那细微得令人髮指的流动。
    那是元素被强行压缩的声音。
    就在两人之间这不到半米的距离內。
    就在巴托里的胸口处。
    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正在急速膨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