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气流虽然是孕育神魔的无上养料,但其狂暴气流也在挤压著这枚神卵。
    这具新生的鸟躯虽然强大,但若是没有適合的功法去吐纳、去引导。
    最终的结果只会被困死在蛋壳之中,化作混沌的养分。
    “我脑海中那包罗万象的仙、武、儒、体功法,皆是为人族经络量身定製。”
    沈黎內视著体內那截然不同的五臟六腑与纵横交错的妖禽经脉,神色恬淡。
    “《青帝长生功》行不通,《太虚熔天经》气血逆冲,武道《真武总纲》更无对应穴窍。”
    既然前人的路走不通。
    既然人族的法用不上。
    那便,自创一法。
    “我曾在末法时代为凡俗开闢武道,曾在凡元界敲碎命格。”
    “如今不过是换了一具禽鸟之躯,经脉虽异,大道同源。”
    沈黎那磅礴的悟性在这一刻轰然运转。
    他將自身感知彻底放空,不去回忆人族的吐纳之法。
    他顺应著这具禽鸟之躯最原始的脉动,去聆听蛋壳外那混沌气流的潮汐。
    一呼,一吸。
    混沌起,混沌落。
    他以武道【无相境】的气血为引,探明这具飞鸟之躯內的每一处隱秘窍穴。
    他以仙道的推演之力,在体內勾勒出一幅契合禽鸟经络的诸天星图。
    他甚至融入了儒道的【五常】之理与太上红尘的【五德】之气,將其化作飞鸟最本源的命格根基。
    岁月在混沌中失去了意义。
    或许是一瞬,又或许是万年。
    黑暗中,沈黎的心跳声,渐渐与壳外那狂暴的混沌气流达成了某种玄妙的共振。
    “咚……咚……咚……”
    一篇专属於这尊先天神禽的无上真经,在沈黎的灵台中轰然成型!
    “以混沌为巢,以五德为羽,吞吐鸿蒙,大罗无极。”
    “此法,便名《先天五德大罗真羽诀》。”
    功法初成的剎那,神卵之內,异变陡生!
    沈黎依照著新创的功法,在黑暗中张开了坚硬的鸟喙,猛地吸了一口气。
    “嘶!”
    这一吸,卵壳外的混沌气流,竟如同百川归海般,被强行拉扯进这具飞鸟的体內!
    混沌灵机顺著崭新的经络路线奔涌咆哮,却在《先天五德大罗真羽诀》的炼化下。
    瞬间化作了最为精纯的先天真元,滋养著他的五臟、骨骼与新生的羽毛。
    隨著真元的流转,一股纯粹的光芒,自沈黎那禽鸟之躯的胸膛处亮起。
    那光芒起初只如萤火,但在混沌灵机的不断灌注下。
    那光晕迅速向外扩张,照亮了神卵內这片亘古以来的绝对漆黑!
    光芒映照下,沈黎终於看清了自己这一世的模样。
    那是一具充满了道韵与力量美感的身躯。
    流线型的骨架上,覆满了尚未完全舒展的翎羽。
    而在光芒的流转中,那些翎羽正发生著翻天覆地的蜕变。
    第一缕光,是生机盎然的青色。
    是第四世修仙的木之本源,化作了禽鸟的【仁】之德,縈绕在左翼。
    第二缕光,是焚天煮海的赤色。
    是第二世靖北军的铁血杀伐与武道烈焰,化作了【礼】之德,流淌在右翼。
    第三缕光,是厚重深沉的黄色。
    是玄黄功德天书笔的造化之气,化作了【信】之德,镇压在胸膛。
    第四缕光,是锐利无匹的白色。
    是太初剑意斩灭三十六真仙的绝世锋芒,化作了【义】之德,凝於鉤爪与长喙。
    第五缕光,是深邃玄奥的黑色。
    是他归寂、包容万象的大罗天境,化作了【智】之德,点缀在修长的尾翎。
    青、赤、黄、白、黑。
    先天五行,太上五德。
    当这五色神光在体內彻底闭环的瞬间。
    神卵內那逼仄狭小的黑暗空间,再也束缚不住这尊倾尽源点孕育而出的先天生灵。
    “喀嚓……”
    那由纯粹大道凝结而成的坚硬蛋壳上,被白色喙尖,啄出了一道裂痕。
    裂痕如蛛网般迅速向四周蔓延。
    透著五色玄光的裂缝里,倾泻出的恐怖生机。
    “哗啦!”
    蛋壳轰然破碎,化作漫天纯粹的混沌精气。
    世界处於一片黑暗之中,无边无际的混沌气流如同狂怒的汪洋。
    试图將这个刚刚破壳而出的小小生灵重新吞噬。
    在狂暴的乱流中心。
    一团五彩斑斕的光芒,却如同逆天而上的骄阳,將周围数万里的黑暗彻底照亮!
    那是初生的神禽。
    双翼在漆黑中缓缓展开。
    起初,那翅膀还有些蜷缩与稚嫩。
    但隨著五德真元的流转,伴隨著沈黎不屈的道心共鸣。
    那双羽翼在虚空中越展越宽,越伸越长。
    青、赤、黄、白、黑,五色神光在翎羽间流转交织。
    那羽翼上五彩斑斕,宛如夜空中最耀眼的流光,熠熠生辉!
    沈黎抬起那高贵的头颅。
    他发出一声清越激昂的啼啸!
    “唳——!”
    啸声所过之处,混沌退避,清浊二气竟在这禽鸟的羽翼下自动分化。
    他只是一只新生的鸟。
    沈黎振动五彩双翼,於无尽混沌中扶摇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