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浩没有拔枪。比赛规定不能使用热武器。
    他迎著鼠群冲了过去。
    一拳砸在最前面那只盲鼠的脑袋上。头骨碎裂。
    侧身躲过另一只的扑咬,单手抓住它的尾巴,抡圆了砸在岩壁上。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全是杀招。
    不到两分钟,地上多了一堆盲鼠的尸体。
    李浩跨过尸体,继续向前。晶核能量改造过的身体,恢復力惊人。刚才的战斗没有让他喘粗气。
    最后十公里。
    高翔回头看了一眼,没见人影。他以为李浩已经死在矿坑里了。
    准备放慢脚步享受胜利时,身后的脚步声逼近。
    沉稳,有力,节奏没有乱象。
    高翔回头,看到李浩正以一种不科学的速度逼近。三十公斤的负重包在李浩背上像是个空壳。
    “这不可能。”高翔压榨外骨骼的动力。
    李浩从他身边跑过。
    没有嘲讽,没有多看一眼。纯粹的速度碾压。
    李浩衝过终点线时,计时器上的数字停留在两小时十五分。
    打破了避难所十年来的最高记录。
    十分钟后,高翔气喘吁吁地跑过终点,双腿一软,跪在地上大口呕吐。
    全场安静。
    宋清如站在终点线旁,递给李浩一瓶水。
    “你贏了。”宋清如看著李浩平静的脸,没有一滴汗水。
    “物资配额,明天让秦政去接收。”李浩拧开瓶盖,灌了一口水。
    比赛过后,先锋组在a区站稳了脚跟。高翔那帮人见到先锋组的制服,全都绕道走。
    周末。
    宋清如约李浩去b区的地下商业街。理由是考察底层市场的草药流通情况。
    商业街拥挤不堪。头顶是杂乱交错的电缆,两旁的摊位卖著各种从废土捡来的破铜烂铁、劣质营养剂和动物皮毛。
    李浩走在宋清如身侧,隔开周围拥挤的人流。
    一个瘦小的身影撞在李浩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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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穿著打满补丁的衣服,脸颊消瘦,手里捧著几盆散发著微弱蓝光的植物。
    变异萤光苔蘚。这种植物在黑暗里能照明,底层人买不起电,常买这个。
    小女孩摔倒在地,花盆碎了一个。她顾不上疼,趴在地上拼命把散落的泥土拢起来。
    李浩蹲下身,帮她把苔蘚捡起来。
    “对不起,叔叔。”小女孩说。
    宋清如拿出一张面值五十的信用点,递给小女孩。
    “这些花我全要了。”宋清如说。
    小女孩连连摆手。
    “不用这么多。一盆只要两个信用点。”
    “你叫什么名字?家里大人呢?”宋清如问。
    “我叫丫丫。我没有爸爸妈妈。我住在d区阳光孤儿院。”小女孩把信用点贴身藏好,“老院长说,孤儿院要被拆了。我们得多卖点花,把房子买下来,不然大家就要去下水道里睡觉了。”
    李浩皱眉。d区是贫民窟,地皮不值钱,怎么会有人去那里强拆。
    “去看看。”李浩对宋清如说。
    两人跟著丫丫来到d区。
    这里的环境比商业街更差。污水横流,空气里全是霉味。
    阳光孤儿院是一栋摇摇欲坠的三层小楼。
    几台重型推土机停在院子外面。十几个手里拿著铁棍和电击枪的壮汉堵在门口。
    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纹著一条黑虎。
    老院长是个头髮花白的老头,正挡在推土机前面,苦苦哀求。
    “王老板,再宽限几天吧。孩子们没地方去啊。”老院长说。
    “滚一边去。”光头一脚把老院长踹翻在地,“黑虎重工买下了这块地皮,今天必须平整出来建厂房。再不滚,连你们一块儿推了。”
    推土机引擎咆哮,履带压碎了院墙。
    几个大一点的孤儿拿著石头往推土机上砸,被壮汉们用电击枪击倒在地,抽搐不止。
    丫丫尖叫著跑向老院长。
    光头举起手里的铁棍,朝著丫丫的后背砸下去。
    铁棍停在半空。
    李浩的手抓住了铁棍的另一端。
    光头用力抽了抽,铁棍纹丝不动。
    “你哪条道上的?敢管黑虎重工的閒事?”光头骂道。
    李浩没废话。手腕翻转。
    铁棍脱手。李浩反手一棍砸在光头的膝盖上。
    骨头断裂的声音传出。光头惨叫著跪倒在地。
    剩下的壮汉见状,挥舞著武器围了上来。
    李浩把丫丫护在身后,迎著人群走过去。
    侧滑步躲开砸来的钢管,一记直拳打在对方肋骨上。反手夺过电击枪,懟在另一个人的脖子上。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一招多余。
    不到一分钟,十几个壮汉全躺在地上哀嚎。
    推土机司机嚇得熄了火,跳下车逃跑。
    李浩扔掉铁棍,走到光头面前。
    “滚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这块地,我要了。”李浩说。
    光头连滚带爬地跑了。
    老院长千恩万谢。
    宋清如看著破败的孤儿院,拿出通讯器。
    “李浩,买地皮的事,需要去行政部办手续。我陪你走一趟。”宋清如说。
    李浩手里现在有足够的资金。晶核带来的能源溢价,让先锋组赚得盆满钵满。
    两人来到行政部土地管理处。
    办事员查了一下终端,摇头。
    “李总指挥,宋小姐。这块地买不了。”办事员指著屏幕上的文件,“昨天下午,黑虎重工已经付了全款,拿到了產权证。这是合法交易。”
    李浩敲了敲柜檯。
    “黑虎重工的老板是谁?”李浩问。
    “赵黑虎。a区最大的军火製造商之一。”办事员压低声音,“听说,他背后有军方高层参股。”
    李浩转头看向宋清如。
    “看来,讲道理行不通了。”李浩说。
    宋清如收起通讯器。
    “需要我帮忙吗?我父亲那边……”
    “不用。”李浩推开行政部的大门,“先锋组做事,习惯用自己的方式。”
    门外,废土的冷风吹过。
    新的麻烦找上门了。第900章盲区与暗疾
    a区的空气过滤系统运转良好,走廊里甚至能闻到人造松木的香味。这和d区那种常年瀰漫著机油、汗酸和霉菌的味道截然不同。
    防务接管工作推进得异常顺利。林德发倒台后,委员会那帮老头子变成了缩头乌龟,宋淮在中间和稀泥,先锋组的武装力量毫无阻碍地进驻了a区的各个战略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