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去说服他们。”宋淮最终让步,“但你必须保证,深渊里的东西,一只也不能跑出来。”
    “成交。”李浩掛断通讯。
    他走到深渊边缘,俯视著无尽的黑暗。
    这次的黑蜈蚣,只是深渊生態链的一环。下面还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但他不怕。
    他转过身,看著正在打扫战场的兄弟们,看著那些重新运转的机枪塔,看著陈岩手里发光的晶核。
    先锋组已经不再是那个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的小队。
    他们掌握了能源,掌握了武力,现在,他们將把手伸向避难所的最高权力。
    “秦政。”李浩喊道。
    “在!”秦政跑过来。
    “通知后勤,把库房里最好的肉罐头全搬出来。”李浩指著那些疲惫不堪的新兵,“给兄弟们加餐。吃饱了,明天去a区接管防务。”
    秦政咧嘴笑了。“明白!”
    欢呼声在血腥的基地里响起。
    李浩点燃一根烟,深吸了一口。
    深渊,不再是恐惧的代名词。
    那是他们的后花园。
    危机解除。自救成功。
    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未来的路,还很长。只要这群兄弟在,只要手里有枪,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李浩吐出烟圈,把菸头弹进深渊。
    黑暗吞噬了那点火星。
    迎接他们的,將是崭新的黎明。
    避难所的权力格局,在这一夜之间,彻底改写。李浩的名字,將成为所有人心头无法抹去的烙印。他不再是一个单纯的战士,而是一个真正的掌局者。第900章踏平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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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肉汤翻滚,白汽顶著锅盖哐哐作响。
    秦政拿著大铁勺,站在行军锅前,敲得梆梆响。三十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新兵,加上外围警戒的老队员,端著不锈钢饭盒排成两列。没人说话,只有吞咽口水的声音。
    几块切得方正的午餐肉,配上浓稠的脱水蔬菜糊。在避难所,这是过年才有的规格。
    耗子瘸著腿走上前,饭盒递过去。秦政手腕一抖,多给了一勺肉汤。
    “吃饱。吃饱了好干活。”秦政把大勺往锅沿上一磕,“浩哥说了,今天带你们去a区见见世面。都把背挺直了,別给先锋组丟人。”
    李浩坐在装甲车的引擎盖上,低头擦拭著那把三菱军刺。刀刃上的黑蜈蚣体液已经乾涸,结成一层硬壳,用砂纸一打,簌簌往下掉。
    宋淮的通讯在一个小时前切断。高层会议的结果没出来。
    李浩不在乎。他要的不是一张纸质调令,是实打实的控制权。
    “出发。”李浩跳下车,把军刺插回绑腿。
    装甲车队碾过c区的减速带,朝著避难所的最核心区域开进。a区,行政中心,高层居住区,恆温恆湿,连空气过滤系统的滤芯都比贫民区多三层。
    两扇厚重的防爆钢门横在通道尽头。门体涂著醒目的黄黑条纹。
    车队停下。
    a区防卫队队长赵钢站在门后,隔著防弹玻璃,手里拿著扩音器。
    “李指挥,高层会议还没结束。没有委员会的联合签名,卫戍部队不能放行。请你们退回c区。”
    赵钢是老资歷,手底下三百號人,清一色的全套防暴装备,自动步枪上著实弹。平时养尊处优,真到了拼刺刀的时候,这群人有几斤几两,李浩心里有数。
    李浩走下车,没拿武器。他走到防弹玻璃前,屈起手指,敲了敲。
    “赵队长,开门。”
    “李浩!別乱来!”赵钢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出,带著杂音,“强闯a区是叛变!你真以为打退了几只虫子,就能在避难所横著走?”
    李浩没接话。他回头看了一眼秦政。
    秦政从战术背心里掏出一个黑色的通讯终端,按下一个按键。
    “深渊一號,切断a区主供电迴路。倒计时三十秒。”秦政对著终端下达指令。
    赵钢在玻璃后面变了脸色。
    “你敢!a区有生命维持系统和中央机房,断电会引发系统崩溃!”
    “还有二十秒。”李浩看著手錶。
    防卫队的士兵开始骚动。枪口不由自主地往下压。他们习惯了光鲜亮丽的秩序,没人想面对黑暗,更没人想面对门外这群浑身散发著血腥味和虫子臭味的煞星。
    “十秒。”李浩抬起头,直视赵钢。
    “开门!开门!”赵钢咬著牙,猛地挥手。
    液压马达发出沉闷的轰鸣,厚重的防爆门向两侧缓缓滑开。
    李浩迈步走进去。赵钢带著几个副官站在两侧,脸色铁青。
    “赵队长,交接防务吧。”李浩停在赵钢面前,伸出手。
    赵钢死死盯著李浩的手,没动。“宋委员还没下令。”
    “我现在就是命令。”李浩反手抽走赵钢腰间的配枪,卸下弹匣,將枪膛里的一发子弹退出来,噹啷一声掉在地上。“a区四个出入口,三个通风井,两个地下物资库。半小时內,让你的人撤出来。先锋组接管。”
    赵钢看著地上的子弹,喉结滚动了一下。“你们这是军阀作风。”
    “纠正一下。”李浩拍了拍赵钢的肩膀,“我们是来保护高层的。昨晚深渊的动静你们也听见了,谁能保证没有漏网之鱼顺著管道爬进a区?为了委员们的安全,先锋组必须贴身保护。”
    秦政带著耗子等一眾新兵涌入a区。耗子东张西望,脚踩在光洁的环氧树脂地坪上,总觉得打滑。
    “浩哥,这地方连个灰都没有,真他娘的乾净。”耗子小声嘀咕。
    “以后这就是咱们的防区。”李浩指著前方的行政大楼,“去,把制高点占了。重机枪架在楼顶。谁敢硬闯,不用请示,直接开火。”
    半小时后,a区全面易帜。防卫队被缴械,统一安置在偏厅。先锋组的旗帜掛上了行政大楼的门厅。
    李浩推开委员会会议室的大门。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旁,坐著七八个老头子。宋淮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正在揉太阳穴。
    门开的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李浩。
    “李浩!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能源部部长王德海拍案而起,“带兵逼宫,你想造反?”
    李浩拉开主位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王部长,我刚在深渊入口宰了三百多条黑蜈蚣。我的兄弟死了三个。你们在这里喝茶开会,討论我的规矩?”
    李浩把那把沾著虫血的军刺拍在红木桌面上。
    “林德发破坏军用设施,企图炸毁核聚变发电机组。这事,委员会打算怎么处理?”
    会议室陷入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