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清梵的语气彻底无奈了。
    在她的神识之中。
    远处一道雄浑气息极速接近。
    不仅如此,对方的方向明显是衝著他们来的。
    意味著,来人能寻到他们的位置。
    加之气息又透著一股熟悉意味。
    阴阳清梵不用猜,也知道来人目的为何。
    “道主,是中州之尊。”
    “中州百家的动作比我们想的还要快一些。”
    阴阳清梵语气微弱,透著一丝莫名意味。
    其实从臣服陆离那一刻起,阴阳清梵就知道如此人物再证修途,必然充满危险机缘。
    她牵扯其中或有大机遇,也或有大危险。
    身死道消未尝没可能。
    只是令她难以接受的是,身死道消之危竟是来自下界。
    听到阴阳清梵所言。
    陆离神情微怔。
    怎么才出险地,又遇敌手。
    又一位大乘?
    中州之尊!
    以阴阳清梵的语气的和她眼下状態来看,来人恐是威胁极大。
    “能走吗?”
    “若是可以,想办法甩掉此人,我等不必恋战。”
    陆离极速出言,他知道眼下不是当莽夫的时候。
    阴阳清梵的状態明显不能再战一场。
    可谁知,面对陆离所言,阴阳清梵却是难得苦涩的摇了摇头。
    “走不脱的,此人能寻到道主气息。”
    “应是拿了中州诸家的秘宝,以我二人遁速,迟早会被其寻到。”
    “道主,既然无法走脱,我们便拼尽全力一搏吧。”
    “我虽状態不佳,却也至少能拖住对方一段时间。”
    “若是有机会,我重伤其身,道主可趁机出逃!”
    阴阳清梵说著,眼眸却是逐渐坚定起来。
    似是已经认命,神情变得认真。
    陆离深吸了口气。
    他明白阴阳清梵话中的意思。
    其实,阴阳清梵完全可以弃他先走。
    毕竟来人只能找到陆离的气息。
    阴阳清梵完全不必直面此劫。
    陆离甚至都准备让其先走。
    可阴阳清梵却是直接將陆离的想法打断。
    意思明显。
    无论如何,她必护其主。
    这份忠诚之情,著实可贵。
    念及此,陆离倒也不急了。
    事已至此,若今日当真有此一劫,也无可奈何。
    还好太初升级灵器后,大夏同胞的灵降寄託全部已被太初接管。
    此战无论如何,大夏同胞不受影响。
    想到这,陆离不再多言,只是默默神识传动玉佩。
    將大致情况告知一番。
    將诸多后续安排及后手工作同时传讯。
    “青山同志,事態紧急。”
    “具体结果如何我难以猜测。”
    “若出现最坏结果也不必担心,我早在太初中预设了最后方案。”
    “若我身陨,太初会將道廷力量去其枝干,只留核心之修,潜伏四州之地,同灵降的大夏同胞一道潜伏发展。”
    “日后若有希望,道廷之修出能者,未尝不能联繫上界,联繫蓝星。”
    “蓝星寂墟之危,仍有缓解之机。”
    “至於玉佩.....我会將其坠入囚龙界东荒星无尽海域,我陨之前会將其坐標传回大夏。”
    “待日后有机会下界,可再前来取之.....”
    简短的传回自己的后手方案。
    陆离不再多想。
    在这异界他乡修行百多年,陆离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
    哪有什么人真能常青不陨。
    道途之事,谁又说的准呢。
    彼时他初到此界,矿洞之危界隨时可要他性命。
    再到后来青池之难,他没死当真是幸运。
    又平妖府,斩叛王,纳阴阳,收西海,一桩一件,哪次不是在生死游走。
    今日,又遇中州大乘。
    生死之论,他已不惧。
    陆离心境平静,反而又忍不住冷笑起来。
    中州百家的確厉害。
    阴阳三尊叛逃不过数年,又能急急选出一位尊者。
    本还想著时间还远,却没想到,对方如此快的就找了过来。
    中州百家为了杀他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能让中州百家如此团结铁板一块。
    他的功劳还真是不小。
    想到这,陆离虽不惧生死,却也生怒。
    “好一个百家,好一个中州。”
    “让我百余年苦修挣扎,到头来却还要让別人挡刀。”
    “让我到底是没机会再回蓝星。”
    短短三句话,表明了陆离的內心。
    中州百家。
    此之敌,让他和大夏的心血不甘尽皆遗憾。
    多少未能完成的夙愿,都要停滯在今日了。
    心中怒气横生之际。
    一道身影从远处的虚空之中走出。
    面带惊喜疑惑的看向陆离和阴阳清梵。
    “西州......龙祸?!”
    “当真是你!”
    “我还当是我的秘宝出了问题,怎的离你这么近。”
    “原来你竟是来了海域之地!”
    “妙极!妙极!”
    褚昌岳面色大喜。
    这么快就能找到陆离。
    对他来说,简直是好事。
    省下了精力时间不说,还能早点平了龙祸,早点去为族人在这各州之地留点机缘后手。
    万一家族后续有事,遗留海外。
    说不定还能藉此起家再得机缘。
    褚昌岳强忍心中激动,目光转向另一边。
    在陆离的旁边,一道气息微弱的白袍女子正冰冷而视。
    “嗯,看样子,此人就是这西州龙祸的底气了吧。”
    “当年阴阳派出合道之修都没能平掉龙祸。”
    “想必就是因为此人,此人看样子貌似有渡劫之气?”
    褚昌岳有些拿捏不住。
    面前的白袍女子气息不稳,却隱隱让他感到有点棘手。
    又透著一股虚弱,仿佛不是他的对手。
    反正在褚昌岳看来,此人绝对未至大乘。
    不到大乘,对他而言就没有威胁。
    念头及此,褚昌岳不再多想。
    目光转向陆离。
    “西州龙祸,到底是没能想到,龙祸之人竟如此年轻。”
    “看你骨相似是未及二百之数吧?嗯,难怪兵家如此小心。”
    “若再真给你点时间,说不定这东荒的天还真能让你翻了去。”
    褚昌岳一边说,一边迈步走来。
    身上的气息隨之升腾。
    大乘威压瀰漫,比那深沟处的妖尊还要嚇人。
    他嘴上说著陆离如何如何,可眼底到底是不屑轻蔑。
    在大乘眼中,修士和凡人无异。
    纵是龙命滔天,凌驾天命,因果深厚也影响不了他这仙之下最高存在。
    这就是大乘的底气。
    这就是尊者的威严!
    也只有同为大乘,才能引起他的注意。
    而身为上界之修,阴阳清梵看著一尊大乘如此狂妄。
    她那股难以压制的脾气竟是再次涌动。
    暴怒间,忍不住再度默念。
    “仙道......阴阳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