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连忙小声道:“娘,我今年才十四岁啊!”
    “十四岁怎么了?”
    秦母微微蹙眉道,“我十四岁就嫁给你爹了,十五岁生下你大哥,十八岁就有了你,老一辈人都是这么过来的,哪有那么多讲究!”
    “娘,驍哥跟我说过的。”
    秦淮茹低声跟母亲解释道:“他说女孩子年纪太小,身体骨骼、臟腑气血都没有发育完全,太早结婚生子,对身体损耗极大,年纪轻轻就会落下体寒、体虚等病根,一辈子都难以调养根除。他早就跟我们说了,要等我们满了十八周岁,身体彻底发育成熟,才会正式成婚。”
    听完女儿这番话,秦母顿时陷入了久久的沉默。
    她半生劳碌,常年被一些顽疾缠身,每到寒冬腊月,浑身便畏寒体冷、气血凝滯,酸软无力,却始终查不出根本缘由,只当是常年劳作落下的毛病。
    此刻听完女儿的解释,她才骤然醒悟,自己常年缠身的体寒病根、亏虚气血,根源竟是年少早婚、过早生育所导致的。
    看著眼前年纪轻轻、尚且稚嫩的女儿,秦母心底的急切瞬间便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心疼与后怕。
    她此刻也对自家姑娘能找到像李驍这样心疼媳妇的好男人,真心感到高兴。
    就在这时,两辆崭新的电瓶车从远处驶来,最后在眾人身前。
    这般新奇的交通工具,再度让眾人看直了眼。
    李驍示意眾人上车,当所有人全部坐好后,电瓶车平稳穿行在绿树成荫的庄园步道之上。
    沿途亭台假山、花草树木,让大家都看花了眼。
    不多时,车子便稳稳停在庄园主別墅大门前。
    此刻別墅大门口,王霞与李明芝两口子早已等候在此,待一行人陆续下车后,李驍隨即给大家互相介绍起来。
    王霞脸上扬起热忱的笑意快步上前,一手握住秦母的手掌,另一只手拉住刘母的手道:“两位亲家母,可算把你们给盼来了!自从淮茹和小嵐进门后,我心里就一直惦记著想见见你们,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秦母与刘母望著眼前的亲家母,眼前的王霞气质端庄、容貌秀丽,举止从容得体,浑身都透著一股大家闺秀的气度。
    两家人一直都生活在农村,就算是村里以前的地主,也没有王霞身上那股大气从容的气度啊!
    她们一时间难免有些紧张起来,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应答。
    见两人略显拘谨,王霞依旧笑盈盈地热情招呼道:“大家快进屋、快进屋,一路辛苦了,咱们进去慢慢聊。”
    说罢便领著一行人走进恢弘雅致的主別墅客厅。
    屋內宽敞明亮、乾净整洁,装修古朴又奢华,处处透著一股高雅的格调。
    庄园的管家与保姆很快便给客人们端来一盘盘婆当地的特色水果,果香清甜四溢,摆了满满一桌。
    “来来来,大家千万別客气!”
    王霞抬手示意眾人隨意落座,笑著热情招呼,“咱们这里地处热带,別的稀罕东西不多,各类新鲜水果管够,大家都尝尝鲜。”
    有了王霞这番亲和热忱的话语,原本紧绷拘谨的两家人稍稍放鬆了些许。眾人小心翼翼地走到一旁的布艺沙发旁,轻轻落座。
    下一秒,几声细碎的惊呼声接连响起。
    秦家、刘家眾人一辈子都住在农村,向来只坐过硬木长凳或者是硬邦邦的土炕,他们哪里接触过这般鬆软舒適的布艺沙发。
    屁股刚一落下,整个人便深深陷进柔软蓬鬆的坐垫之中,这突如其来的绵软失重感让眾人心头一慌,连忙撑著身子想要站起身来。
    看著眾人手足无措、慌忙起身的拘谨模样,李驍连忙笑著开口安抚:“大家不用拘谨,安心坐著就好,这是沙发,上面一层是海绵垫子,坐起来舒服不硌人,你们多坐几次习惯就好了。”
    有了李驍的解释,眾人悬著的心这才放下,隨后小心翼翼地又坐了下去。
    此刻王霞才笑著开口道:“二位亲家,想必驍儿已经提前跟你们交代清楚了。既然你们已经过来了,就安心留在这里常住。”
    “这边的生活条件、吃住环境、安稳程度,方方面面都远胜北方农村。你们完全不用操心住处,庄园里空余宅院还多得很,不远处就有两栋別墅,我早已让人收拾妥当,专门留给你们两家居住的。”
    听完这番安排,秦大川连忙摆了摆手,神色带著几分拘谨道:“不行不行,万万使不得!自古以来,哪有女方家人常年寄居在女婿家中的道理,太过叨扰,也不合规矩。不如麻烦你给我们划拨一块空地,我们一家人在外头自建房屋居住就好。”
    李驍见状赶忙道:“爸,您就別见外了。我这座庄园占地面积足有上万亩,空旷地界极多,根本不拥挤,没必要特意出去建房,你们安心住在这里就好。”
    “啊?上万亩?”
    一旁静静听著的刘嵐母亲惊呼出声,满脸的难以置信,她被这夸张的占地面积震撼到了。
    在她的认知里,村里谁家若是有个几亩薄田,便足以养活一家人,上万亩的土地,就算是密云县最大的张財主家也没那么多地啊!
    她心底忍不住暗自感慨,这么辽阔的土地,若是全部开垦种地,得能种出多少粮食,养活多少人。
    李驍一眼便看穿了两位长辈心中的执念与念想,当即笑著解释道:“其实我这庄园的北面,就开垦出了一处一百多亩地的种植园,里面种著各种粮食作物还有时令蔬菜。你们若是日后閒来无事、待得烦闷,也可以去种植园打理耕种,权当消遣散心了。”
    他顿了顿,又拋出一个更让人心动的优势:“而且咱们这里地处热带,空气湿润、常年温暖,土地也很是肥沃,种粮食能够做到一年三熟呢。”
    “啥?一年三熟?”
    李驍的话,让秦刘两家人全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之色:“我的老天爷!若是这般算下来,一年能收三季粮食,那得是多大的收成!”
    两家人世代务农,一辈子与土地打交道,最清楚粮食的珍贵,也深深体会过饿肚子、挣扎求生的绝望与苦楚。
    在他们老家种地,一年顶多一季收成,若是遇上灾年甚至会颗粒无收。
    现在听到这里的粮食能一年三熟,对这群饱经苦难的农户而言,这里简直就是梦寐以求的种地天堂,是妥妥的风水宝地。
    一时间,眾人心中满是欣喜与踏实,彻底放下了所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