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强捂著脑袋,一脸委屈不敢吭声。
    张伟摆了摆手,懒得再计较,开口定下规矩:
    “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往后再招收女工,硬性標准卡死,必须年满十八岁,差一天都不要。”
    “招工用人的事你少瞎掺和,別总自作主张,厂里人事安排,老子自有分寸。”
    说完他不再理会院內侷促的姑娘们,转头吩咐李强:
    “你去工地盯著,別让人顺了老子的东西。”
    “对了,马上还有一批机械设备要运过来,再收拾一间厂房出来...”
    李强当场愣住,满脸疑惑,挠著头一脸不解:
    “伟哥,不对啊!前两天不是已经拉来两大车机械设备了吗?库房都快堆满了!咱们本来就是修车子修家电的修理厂,要这么多精密机器干啥?”
    看著李强一脸愚钝的模样,张伟嘴角勾了勾,轻轻挽起袖口,露出手腕上並排佩戴的三块腕錶。
    三块手錶款式各不相同,一块低调奢华,一块简约大气,一块復古精致,錶盘上的品牌標识清晰醒目。
    劳力士、欧米茄、百达翡丽。
    阳光落在金属錶盘之上,折射出亮眼的冷光,奢华感扑面而来。
    张伟抬了抬手腕,语气平淡却暗藏野心:
    “咱们依旧是正经修理厂,这话不假。”
    “但是修理厂维修设备,多出一些手錶配件很合理吧?”
    “我拿这些閒置的配件,组装一点手錶,不也是合情合理?”
    李强盯著三块大牌手錶,瞳孔猛的一缩,瞬间恍然大悟,狠狠一拍大腿,激动得声音都拔高了几分,满眼佩服:
    “哎哟喂!还是伟哥你脑子灵光,胆子更是天大!常人想都不敢想的路子,你隨手就能拿捏!”
    他凑近几分,压低声音,又惊又喜:
    “所以,咱们修理厂,乾的是手錶厂的活?”
    看著李强满眼震惊的模样,张伟嘴角勾起一抹胸有成竹的笑意,没有再多卖关子。
    这批运进厂的组装流水线,可都是从系统商城兑换而来。
    后世民间最成熟、成本压到极致的小作坊人力组装流水线,最大的优点就是造价极低、耗材便宜、上手简单、无需高端技术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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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便宜从来不等於劣质。
    后世横扫海內外黑市、足以以假乱真、碾压专柜正品做工的顶级復刻水货名表,好些都是这些人力流水线批量產出。
    机芯调校精准,钢材用料扎实,錶盘拋光工艺拉满,耐磨度、走时精准度,甚至远超原厂正品腕錶。
    放在这个物资贫瘠、制表工业极度落后的年代,这套流水线就是降维打击的神器。
    为了掩人耳目,张伟把整条手錶组装车间设在厂房最深处,外围用维修工位层层遮挡。
    外头正常承接车辆、家电维修生意,对外就是规规矩矩的公社合作修理厂,而里头则是秘密组装腕錶。
    之前招录的一眾年轻女工刚好派上用场,无需复杂技术,只需要分工做好固定机芯、贴合錶盘、组装錶带、拋光打磨这些简单工序即可。
    张伟亲自上手不厌其烦的演示生產工艺,组装流程。
    小妹们虽然学的磕磕碰碰,但再蠢的人,一直重复那么几个工序,也总有学会的时候...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深夜的隱秘车间內,灯光暖亮,一箱包装完好的高仿腕錶整齐码放在木箱之中。
    劳力士、欧米茄、百达翡丽三大款式一应俱全,每一块手錶做工精致,钢壳质感冰凉厚重,錶盘刻度分毫不差,就连机芯內部的防偽刻字都完美復刻,肉眼完全分辨不出真偽。
    李强拿起一块手錶反覆摩挲,对著灯光看了又看,彻底目瞪口呆,咽了一口唾沫:
    “伟哥,说实话,我见过外宾手上戴的原装洋表,咱俩这块放一起对比,我压根分不出区別!甚至咱们自己做的,摸起来更结实,光泽更好!”
    “本来就比正品耐用。”张伟隨手拿起一块戴在手腕,语气淡然。
    “原装大厂手錶有品控次品,咱们流水线全人工精修,每一块都是精品。”
    货已经囤好,下一步就是出货变现。
    眼下张伟没有正规奢侈品腕錶交易渠道,想要出货,只能走地下黑市,对接专门倒卖舶来品的黑市蛇头。
    隔天夜里,夜色漆黑,街巷路灯昏暗稀少,四下行人绝跡。
    张伟换上一身普通朴素的布衣,褪去平日里张扬的行政夹克,低调混跡在夜色里,隨身只带了二十块高仿名表,装在一个普通帆布包里。
    李强带路,七拐八绕走进老城区一片错综复杂的胡同深处,这里是四九城老牌黑市聚集地,菸酒、布匹、电子物件、进口舶来品应有尽有,鱼龙混杂,各方势力交错盘踞。
    按照提前约定的暗號,两人走到胡同最深处一间隱秘杂货铺门口,敲了三下门板,停顿两秒再敲两下。
    木门拉开一条缝隙,一名面色阴鷙、留著寸头的中年男人探出头,警惕扫视四周,才侧身放行:
    “进来。”
    屋內没有开灯,只有一盏昏暗煤油灯亮著,空气里瀰漫著菸草和霉味,这名中年男人就是这片黑市最大的舶来品蛇头,老鬼。
    老鬼背靠黑市多年,专门倒卖进口手錶、收音机、相机这类紧俏洋货,客源全是城里干部子弟、富商、高干家属,手上从不缺高价买家。
    “是谁介绍你们来的?手上有什么硬货?”
    老鬼抱著胳膊,语气淡漠,眼神警惕打量著眼前平平无奇的张伟。
    张伟懒得废话,直接拉开帆布包,隨手將三块不同款式的復刻名表摆在木桌之上。
    灯光落在金属錶盘上,冷光骤然亮起,奢华质感瞬间铺满狭小的房间。
    老鬼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一凝,俯身拿起三块手錶,戴上放大镜,从錶盘、表圈、錶带再到內部机芯,一寸一寸仔细查验,翻来覆去看了足足五六分钟。
    他混跡洋表黑市十余年,经手的原装进口洋表也不在少数,眼力毒辣至极,可此刻他眉头紧锁,始终找不出任何瑕疵。
    “全新?纯原装进口?”老鬼抬头,语气终於带上了一丝郑重。
    “全新,无任何使用痕跡。”
    张伟靠在墙边,双手插兜,神色从容淡定,丝毫不怯场。
    “只要你给的起价,往后老子就专门在你这齣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