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寧恆的出现,辛野心中顿时有股无名火窜上心头!
    “哟!这不是我们的寧大助教吗?今天怎么有空来灵植院了,是不是食研所又有新品可以品尝了?”辛野有些咬牙切齿开口。
    现在整个星辰道院谁不知道灵植院有位寧姓助教脚踏两只船,其中一条船还是仙舟。
    道院上下,哪个男修提起此事不眼红心热、咬牙切齿?
    白天与林仙子形影不离,举止亲昵!
    入夜便回碧波园,与温婉知性的萧讲师共进晚餐,同宿一檐,如果觉得无聊才会来灵植院看一看。
    两个人明明都那么优秀,特別是林讲师如此清冷的天上仙子,竟然也能允许这傢伙脚踏两只船,根本让人想不通。
    而且明明灵植院的事情那么忙,时间那么紧,每个人都忙的不可开交,恨不得一个人当两个人用,这傢伙还有时间做时间管理。
    天天带著小姑娘去新开的食研所蹭吃蹭喝,甚至还帮提供了不少建议。
    虽然大部分的建议都很好,但他这里也很忙的好不好!
    他真的很钦佩寧恆,无论在天资修为,还是思想能力上都是不折不扣的绝世天骄,万年不遇的那一种,甚至在桃花上都如此让人嫉妒。
    但就事论事而言,寧恆绝对不是一个好同事,和他在一起真的忍不住想揍他一顿的衝动,虽然他也打不过他就是了。
    “怎么会!杂交水稻可是我们两个的项目,我来看一看怎么了。”寧恆对著面色有些不好看的辛野笑道。
    看著眼前金黄的稻田,他不禁也有些感慨,这些稻穀的成熟,可谓歷经波折和磨难。
    有些事情只有去做才会知道其中会有多少困难。
    灵植院一直以来便已经积累的相当多的杂交经验,前世他也只是大致了解过三系製作杂交种的方法,中间有太多的模糊地带。
    这个世界还是和蓝星有很大的不同的,蓝星的理论並不完全適用。
    是灵植院眾多老师靠著他们的经验完善了系统的方法,最终得到了灵植院的繁殖田和育种田。
    这一年,那份神秘手稿的力量,隨著理论的传播与实践的成功,正以惊人的速度增强,逐渐展现出了道源奇物的伟力。
    他不仅能看到植株內部流转不息、构成生命本源的先天道纹。
    更能隱隱感知到,自己似乎可以藉助手稿之力,引导、触碰、甚至尝试將那些代表著不同性状的道纹进行简单的交融。
    照这么下去,他在西溟实现转基因也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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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教导云舒的符籙之道的老者曾说道,万事万物皆有其『分形』,即使世界也是基础分形的聚合。
    上古修士用符籙演化分形和合形,借用天地伟力,他所看到的道纹大概率便是构成植株生命分形的一部分。
    只是可惜现在这些分形只能他確切看到,即使两大元金院在他手稿的影响下造出的仪器也只是窥见模糊不清的纹路。
    若是能將这些分形整理归类,然后创造出一种可以观察確切分形,甚至创造合形的工具。
    那么这门学说或许真的可以发扬光大。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暉隱没在地平线下,暮色四合。
    寧恆望著沉入黑暗的稻田,眼神复杂难明。
    但这么做也会真正触摸到生命的禁忌,等他离开后他坟墓上是鲜花还是狗屎,他也不知道。
    而看著眼前忽然变得深沉的寧恆,辛野陷入了沉默。
    夕阳熔金般的余暉洒在他黝黑而疲惫的脸上,映照出复杂难言的神色。
    眼前的男人,以一人之力撬动了整个帝国农业的根基,功绩足以彪炳史册、泽被苍生。
    可他的神情,却依旧如这暮色中的田野般平静淡然,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样的境界他恐怕永远也无法达到。
    一股巨大的惭愧涌上心头。
    可这样的人的名字不应该被埋没,他辛野才是欺世盗名之辈。
    “星罗道院的开学讲座,你真的不去吗?那毕竟是皇室的邀请……”辛野犹豫著劝道。
    “相处了这么久,你还不了解我的性格吗?”
    “星辰的杂交水稻的虽然我们两个的项目,但大部分的工作都是你在做,我並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工作。”
    “而且我也没有去和那些皇室的少爷小姐讲课的兴趣。”寧恆淡淡地回答。
    “可皇室点名要见我们,拒绝皇室的邀请,之后你恐怕会有麻烦,院长让我务必把你带过去。”辛野满脸的忧色。
    “那就麻烦你帮我解释了,要是实在不行,就说我是蹭你功劳的人就行,反正他们也只要结果,谁做出的结果並没有那么重要。”
    “这怎么可以!”辛野急忙反驳。
    “就这么定了。”
    寧恆笑著拍了拍辛野紧绷的肩膀,“清雅还等著我吃饭。”
    “你这傢伙!”辛野攥紧了拳头,他真的有种揍他一顿的衝动。
    “距离讲座还有几天的时间,你认真考虑一下,毕竟只有將皇室哄高兴了,我们才能得到更多的经费,推动更多的项目,我不相信你的目標只是普通作物。”
    辛野的目光扫过这片金黄的希望之海,压低声音:
    “灵药才是能真正撬动西溟格局、改变修士命运的重器。”
    “皇室与內阁如此看重你,看重的不是青耳豆、也不是杂交稻穀,而是你在其上展现的、那足以点石成金的『道』!”
    他的声音带著一丝无奈的自嘲:
    “我不善言辞,描绘不出你构想的,那以『道纹』重塑灵植的煌煌盛景!”
    “若由我转述,万一词不达意,令皇室失望,岂非前功尽弃?”
    看著眼前的辛野,寧恆目光复杂地开口:“灵药谈何容易。”
    他轻轻摇头,声音带著清醒,“凡俗作物,所求不过產量与抗性。”
    “而灵药……”
    “其药性构成,繁复如星斗交织,牵一髮而动全身。”
    “一丝微小的『遗传道纹』的扰动,便可能令其彻底丧失药效,甚至化作剧毒!”
    “其生长周期,动輒数十上百年!一次实验失败,代价便是数十载光阴空耗!”
    他看向辛野,目光带著深意:
    “吹的太过,我怕我到时候走不了,这也是我一直让你站在台前的原因。”
    “而且,辛野你有足够的能力和功绩承受这份荣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的手稿虽然只是复製品,但无疑也很珍贵,若是被发现,很有可能会带来大麻烦。
    所以他一直辛野站在台前,甚至文章都是让辛野代写的。
    寧恆心念微动,胸腹伤口处那份光华流转的“手稿”虚影轻轻震颤。
    隨著基因理论在西溟的扎根与推广,这份手稿其蕴含的伟力正以惊人的速度增长,彻底压制住了那股诡异的力量。
    而看著眼前的寧恆,辛野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寧恆说的不错,若是寧恆暴露在台前,星辰恐怕不会轻易放他走。
    沉默片刻后,辛野看著寧恆开口道:
    “我可以去讲,但你也要去!”
    “在外界眼中我们是一个团队,若只我一人前往,便是对皇室最大不敬!”
    看著辛野眼中那近乎固执的认真,寧恆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行吧!”
    然后他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都快一年的时间了,白黯应该也该来到星天城了,难道出什么意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