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大家也能轻鬆地说笑了,心情也不用像之前那样紧绷著。
    至於原来掛在罗锦华名下的那个小孩,大家都没有去过问他的去向。
    毕竟那原本就跟罗锦华没有丁点的血缘关係,轮不到罗家来接手。
    在他们看来,真正会接手的应该是作为外公外婆的陈家老夫妻,孩子可能跟他们一块儿下乡吧。
    离开杏花胡同后,罗锦红和江禹推著自行车慢慢走,罗锦红如今的眉头也能稍稍舒展开了。
    之前事情没有结果的时候,她的心一直悬在半空中,现在结果出来了,她也能安心些。
    这个结果不算坏,就连她父母受到的牵连其实也不算大。
    罗家被调查期间,有关部门也往化工厂询问了她罗锦红的情况,说起来还要多亏之前她母亲来厂里闹的那几回,將她与罗家断绝关係的事闹得全厂皆知。
    因而厂领导就替罗锦红说明了这件事,之后厂领导还找到他们夫妻俩,让他们安心工作,外面的风波不会影响到他们。
    江禹拍拍她的肩道:“都过去了,我们都没受影响,可以放宽心了。”
    还是许二舅有先见之明,带著他们在报纸上跟罗家脱离关係,否则这次不会这么轻鬆过关。
    罗锦红点点头,但眉头又拧了起来:“爸妈那边咋办?我该咋做?”
    这也是个难题,之前办丧事的时候夫妻俩出现了,可被罗家人骂了个狗血淋头,他们也只能放下东西就离开了。
    罗家夫妻肯定是迁怒他们了。
    江禹道:“这样吧,我代表你往家属院那边送点东西,拜託那边的邻居帮忙转交,现在敏感时候,还是儘量避免接触了。”
    罗锦红点点头,她想她爸妈现在也不乐意见到她。
    她也做不到真的狠下心肠对他们不闻不问,尤其是在大哥没了之后。
    她与父母断绝关係的声明別人都知道了,这种敏感时候再去接触会让人觉得,这则声明只是在做表面文章,实际上並没有真正撇清关係。
    第二天江禹就置办了些吃的喝的,骑车去了罗家夫妻所在的家属院,找到罗家的邻居拜託他们帮忙將东西转交过去,说了些感谢话后又骑车离去。
    这边的家属院一眾人也跟著看了好长一段时间的戏,谁也没想到罗家会落得这样一个结果。
    有唏嘘同情罗家夫妻的,也有对他们幸灾乐祸看他们家笑话的。
    “唉,他们也不容易,儿子养到那么大,就这样被一个女人害死了,这段时间折腾下来,他们两口子的头髮都大半花白了。”
    “瞧你这话说得,难道这不是他们自己求来的么,我就说当初他们家那个大孙子看著不像是那个月份的早產儿,你们还不信,现在看看被我说中了吧,这分明是替那姓吕的养女人养孩子,这对夫妻还真能豁得出去。”
    如果罗锦华现在还活著,一些人肯定也要奚落一番的,会有男人主动给自己找顶绿帽子戴一戴,也真是够可以的,他们是无法理解这种做法的。
    现在看到结果了吧,那种女人又岂是好相与的,最后连自己的小命都赔进去了。
    听说人还是被拖进河里绑上石头生生淹死的,光想一下就知道那个女人心肠歹毒到什么程度了。
    “还是少说几句吧,罗家两口子现在也受到教训了,儿子没了,女儿也早跟他们登报断绝关係了,罗家老两口现在都在医院里躺著呢。”
    “有什么好同情的,不是他们自己求来的么,谁挡著他们了?以前在咱们面前炫耀得瑟的时候,咋就没考虑给自己留条后路?
    没看就连他们亲生女儿都不认同他们的做法,早早跟他们断了关係,不然这次罗锦红小夫妻的前程也要被影响了。”
    大家议论纷纷,被拜託的邻居提著东西敲开了罗家的门。
    过来开门的是罗家盛,之前意气风发的罗家盛,现在老了十岁不止,腰也挺不直了,看人目光也有些躲闪。
    邻居也不愿跟罗家多往来,將东西就放在门口,道:“这是你女婿,哦不,是小江同志拜託我帮忙送过来的,你们收下吧,我走了。”
    邻居说完便匆匆离开了,现在家属院里没人愿意跟罗家沾上关係。
    罗家盛怔怔地看著地上的东西,直到听到里屋传来的许慧芸的声音:“谁过来了?是谁来家里了?”
    罗家盛这才有了动静,將东西提进来,將门关上,然后到房门口跟躺在床上的许慧芸说话:“是小江拜託人送了东西过来……”
    他话还没说完,许慧芸就发疯似地喊叫起来:“滚滚滚!把东西扔出去,我不稀罕他们的东西,叫他们统统都滚!”
    枕头扔到了房门口,房间里也乱糟糟的,许慧芸发泄了一通又捶心口哭起来:“都是他们害死了我的儿,我的儿啊,你死得好惨啊,你妹妹也是个丧良心的……”
    罗家盛在房门口站了会儿又弯腰离开了,爹妈还在医院里躺著,他不能任由自己沉浸在痛苦情绪中。
    他不明白,事情咋就到了这种地步,那个女人咋敢,她咋敢害死自己儿子。
    日子还必须过下去,因而在家中再如何发泄情绪的许慧芸,过了两天还是梳洗一新去厂里上班。
    哪怕知道厂里的人都会看她笑话,冲她指指点点,但她不能不去,因为她需要这份工资。
    她以为她会成为人上人,但风光的日子並没过上几天。
    她手里就被人塞了一把扫帚,带到厕所边上,告诉她今后的任务是什么,希望她在工作中好好改造,要踏踏实实地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不要再好高騖远。
    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