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来到礁石后隱藏船只的地方。
    白冲大步上前,手掌一阵扒拉,杂草碎石簌簌往下掉,藏在后面的快船立刻显露出来。
    他三下五除二就把绳索解开,回头一挥手:“主事,船备好了!趁没人,快上船!
    要是被李嵩的巡逻船撞见,又得费一番手脚。”
    丁霆顺手检查了一下船桨和船身,沉声补充:“船身完好,船帆和符文阵法也没问题。
    咱们加快速度,爭取儘早抵达望海城,也好让分舵的弟兄们放心。”
    林默纵身跃上船:“好,立即出发!”
    三人各司其职,白冲与丁霆分別控制船上的阵法和方向。快船破水而出,如离弦之箭,朝著望海城方向狂飆而去。
    几个时辰后,望海城的轮廓终於出现在眼前。青砖黛瓦映著晨光,隱约能看到城头的守卫身影。
    船只在南港悄悄靠岸,丁霆先跳下去,警惕地扫视四周。
    確认没有异常后,回头对林默和白冲点头:“主事,周围安全,可以登岸。”
    三人刚一登岸,径直踏入尘商盟分舵掌控的区域。
    吴先生、苏晴、墨影、石勇、李舟、关通、柯望等,早已在入口处等候,赵坤与铁山更是特意从分舵驻地赶了过来。
    一眾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林默三人身上,眼底满是期盼与急切。
    “林兄!可把你们盼回来了!这几天,我们天天打探消息,连觉都睡不踏实,就怕你们出意外!”
    石勇黝黑的脸上满是欣喜,抬手就想拍林默的肩膀。
    又想到他身上可能有伤,连忙收住力道。
    苏晴也快步上前,脸上带著真切的笑意,又藏著几分担忧,伸手轻轻拉了拉林默的衣袖。
    “林大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听说你跟李嵩正面交手了,可把大家急坏了。”
    墨影也上前一步,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暖意:“平安归来就好,先去厅堂歇息,有话慢慢说。”
    眾人寻了一处宽敞厅堂坐下,侍女端来热茶,三人接过茶水,稍稍缓了缓气息。
    屁股还没坐热,关通“噌”地一下就凑了上来,嗓门大得震耳朵。
    “主事!你可回来了!这几天我是吃也吃不下、睡也睡不香。
    李嵩那廝可是先天境后期啊,咱们这儿没人能扛住他!
    听说你直接跟他干上了?两军对垒,大王碰大王啊!打得怎么样?是不是特別激烈?
    我们的人里,现在就指望主事你能扛住他了!”
    柯望伸手拍了下关通的后脑勺:“急什么,没见主事刚回来,还没缓过来吗?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主事年纪轻轻就有这般实力,压过李嵩那老匹夫,是迟早的事。
    到时候,看他还敢不敢囂张!”
    关通揉了揉后脑勺,不服气地反驳:“我这不是关心主事吗!总比你冷冰冰的强!”
    石勇则大手一握,战意腾腾:“林兄,听说你跟李嵩交手,我这手都痒得不行!我早就想跟他较量较量了!
    下次我跟你联手,咱俩前后夹击,说不定就能直接拿下他!”
    苏晴白了这几个武痴一眼,语气又娇又灵:“你们几个,一回来就喊打喊杀,也不先问问你们主事是怎么脱险的?
    还要打李嵩,就凭你们几人,上去也是送人头,只会给林主事添乱。”
    李舟也附和:“苏姑娘说得对,林主事能顺利脱身,定然不易,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嵩怎么会轻易放你走?”
    林默淡淡一笑,喝了一口热茶,语气坦诚:“苏姑娘、李舟说得对。我们现在,確实还不是李嵩的对手,差距还大得很。
    就算我跟石勇联手,也远远不够看。我能活著回来,纯属侥倖。
    李嵩多疑,被我接连伤了两次,摸不透我的底细,就眼睁睁看著我走了。
    他要是不顾一切追上来,我今天就站不到这了。”
    吴先生抚著鬍鬚,缓缓开口:“林默,你身负大气运,每逢生死关头,自有一线生机,这是天意。
    况且,你心思縝密,处变不惊,才是能顺利脱身的关键。
    那天,大家都劝你不要去刺杀赵明,我没有吭气,为何?
    我就是考虑到,你迟早会碰上李嵩,这是躲不掉的。
    但又可以逢凶化吉!天意如此。”
    关通听完,立刻缠上白冲和丁霆,拽著两人的衣袖,一脸討好。
    “白大哥、丁大哥,快说说!当时到底是什么场面?李嵩是不是特別凶?主事是不是帅炸了?”
    白冲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咳……別提了,当时情况太危急,林主事怕我们留下来拖后腿,下令让我们先撤。
    我们……是真没看见正面交手的细节,连李嵩长什么样,都没看清。”
    丁霆补充道:“我们撤到安全地带后,一直守在路口,心里也急得不行,直到看到主事平安赶来,才鬆了一口气。”
    关通眼睛一瞪,故意板起脸,装作很严肃的样子。
    “好啊,你们两个!关键时候丟下长官自己跑了?按军法,得罚你们面壁三天!不准吃饭!”
    白冲、丁霆对视一眼,只能在一旁嘿嘿傻笑。
    一句话不敢反驳,那憨厚又窘迫的样子,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林默连忙开口解围,忍俊不禁地说道:“別闹,是我下令让他们先走的。
    他们若不走,我们三人可能全都走不掉,就玩完了,那才是真正违反军令。”
    赵坤闻言哈哈一笑,看向林默,语气急切又好奇:“既然如此,林默,你就把当日一战的细节,给大伙儿好好说说。
    我们心里也好有个数,不然这几天个个心痒,觉都睡不踏实,连训练都没心思。”
    铁山也重重点头,语气诚恳:“对,知道了李嵩的实力底细,知道你是如何应对的,我们日后应对,不至於手忙脚乱。”
    林默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將当日与李嵩对决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只是那疑是时空错位、匪夷所思的一剑,他刻意隱去。
    此事太过离奇,说出来反倒徒增疑惑,甚至没人会相信。
    他只说,自己两次使出基础剑法的穿云式,竟意外破了李嵩的防御,接连伤了他两次。
    直到林默说完,眾人才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脸上满是惊嘆。
    关通瞪大眼睛,一脸崇拜,语气夸张:“主事也太牛了,能把先天境后期的李嵩连伤两次!
    换著我们,別说伤他,怕是一招就被他秒杀了!”
    柯望眼睛一亮,也凑上来:“主事,那招穿云式,是不是也教教我们?
    要是大伙学会了,都能越级战胜敌人,咱们尘商盟岂不是天下无敌了?
    到时候,李嵩再敢来挑衅,咱们一拥而上,打他个落花流水!”
    吴先生忍不住失笑,摇了摇头:“这一招我也会,上次在千岛遗址探宝的时候,我不还比划给你们看过?
    当时你们都说,这剑法平平无奇,没什么用处。”
    关通、柯望对视一眼,脑子里瞬间闪过那平平无奇、跟寻常基础剑法没两样的招式,当场愣住。
    关通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对啊对啊,当时看吴先生比划,確实很普通。
    怎么到了主事手里,就变得这么厉害?难道是吴先生藏私了,没把秘诀给我们看?”
    柯望也附和道:“是啊吴先生,中间是不是还有秘诀?不然怎么差距会这么大?”
    吴先生轻嘆一声,语气郑重:“剑招我记下了,《淬体诀》残卷的口诀也反覆推敲过,可直到现在,依旧毫无头绪,使不出林主事那种威力。
    我猜想……这剑法或许需要气运加持,也只有林默这样身负大气运的人,才能將这看似平凡的剑招,打出惊天动地的威力。
    我们就算学会了剑招,没有那份气运,也终究是徒劳。”
    关通、柯望等人闻言,纷纷露出失望的神色。
    关通嘟囔道:“原来是这样,那我岂不是永远都打不出主事那种威力了?”
    柯望又好奇问:“李嵩的实力,恐怕先天境中期的实力也会被他秒的,主事是怎么扛住他这么长时间的?”
    林默道:“我能硬扛李嵩几击,全靠两样东西,缺一不可。”
    林默放下茶杯,看向墨影与吴先生,郑重拱手,语气满是感激。
    “一是墨影阁主赐的护身机关符,关键时刻替我挡下了三次致命一击;
    二是楚月师姐给的、又经吴先生亲手加固升级的软甲,护住了我的要害。
    激战到最后,符力耗尽,软甲也近乎崩碎,布满了裂痕,若李嵩再补上一剑,我今日便不能站在这里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他大概是被我连续击伤两次,又摸不透我的底细,生怕我还有后手。
    这才迟疑,不敢追上来,我也趁机得以脱身。”
    墨影淡淡摇头,语气平和:“举手之劳罢了,我赐你机关符,本就是为了让你应对突发危险,此次能用上最好。”
    吴先生也抚著鬍鬚笑道:“软甲升级本就是我的分內之事,能护住你,也是你的运气。
    一会你把楚月给你的软甲交给我,我再重新给你升级。
    这次,多花些材料,多花些功夫,把它升级到上品,下次就不只是抵挡李嵩的三次攻击了,抵挡个十几击应该没有问题。”
    吴先生又道:“你那一招穿云式,確实厉害,没有这一招,你的护甲再强也嚇不到李嵩!”
    提到那一招穿云式,林默不禁又头疼起来。
    这一招,当前,他只能使出两剑,使出后,全身內力完全被抽乾。
    为克服这一短板,林默曾购买过回气丹和回灵丹,但因为他的內力过於浩瀚,回气丹和回灵丹的作用微乎其微。
    林默转身,问吴先生:“先生,是不是可以改进功法或通过丹药来补充,让我使出两剑后,不致於灵力彻底耗尽。”
    吴先生说:“如何改进功法我不知道,但快速回復內力的办法是有的。
    一般回气丹或的回灵丹都不行,只有极品回灵丹,才可以让你的內气快速恢復到能使用出半招穿云式来。”
    林默疑惑:“半招!是什么意思?”
    吴先生解释:“就是说,你服用了极品回灵丹。穿云式的招式,还是不能完整使用出来,但可以恢復部分的內力,保证你能逃跑。”
    林默又问:“吴先生,您能炼製极品回灵丹吗?”
    吴先生说:“炼製是可以,但成功率极低!
    炼製出一百颗上品回灵丹,可能都出不了一颗极品的。
    而炼製出上品回灵丹的机会,本来很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