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的温度早已开始抬升,阿布拉克萨斯和里德尔追逐了一会后,甚至都有些热了。
    最终他坐在一张充满艺术感的金属椅上,喘著气,拿著收缴过来的魔杖,点著里德尔的肩膀。
    “我现在暂时…先放过你,但你不要捣乱好吗?”
    “乖汤米~”
    “好。”里德尔坐在简易的金属块上,双手放在膝盖上,认真的点了点头,露出了一副愿意配合的模样。
    阿布拉克萨斯本来教训完他,心情已经变好了,但现在入眼又是他挺拔的上半身。
    看著魔杖与他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加上他肩膀上优美的线条和下方性感的锁骨。
    “汤米,你穿上衣服好吗?”
    “人类要讲究穿衣自由的。”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里德尔讲话时摇头偷瞄自己的样子,就知道他还死性不改想勒索,直接举起魔杖。
    “哎呀!阿布,你別用它,它打人好痛啊!”里德尔被杖尖点了一下,就捂著自己的肩膀,夸张痛叫。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他这个样子,就收回魔杖,点了点自己的手心,暗自点头,他的魔杖確实太硬了。
    “反正你要穿衣服。”
    “那你把你的巫师袍脱给我。”里德尔说著,不怀好意地看向阿布拉克萨斯的上半身。
    “你空间戒指里有衣服,你不要闹了,好吗?”
    阿布拉克萨斯说完,看到他手上没有戒指,就左右找了找,发现他把两枚戒指都放在很远的一个置物台上。
    “把你的戒指召唤过来。”
    “不要,我不爱穿衣服。”
    阿布拉克萨斯被里德尔这句话,堵得没了脾气,面对这个厚脸皮的无赖,只能自己从空间戒指拿出衣服,扔给他。
    “你快穿上吧,你不要想著脱我衣服,你虽然把温度调高了,但这还是地下,我可没有你那么抗冻的。”
    里德尔拿著手里的衣服,正在犹豫要不要穿,听到这句话,他立刻疑惑发问。
    “这里哪里冷了?”
    “你刚刚皮肤都有些凉,你还不觉得冷?”阿布拉克萨斯惊讶地看著里德尔,他非人到…连自己冷不冷都不知道了吗?
    里德尔一下想起来了,地下本来就气温舒適,然后自己想搞破坏。
    “对哦,我怕剧烈运动会热,我就施了个法,把这里的温度调低了,但你进来之后我就解除了。”
    “阿布,你冷吗?”
    “不冷,所以你快点把衣服穿上。”
    里德尔面对阿布拉克萨斯的催促,低头看著手里的银白色睡衣,虽然它看起来既宽鬆又轻薄舒適,但他还是不太想穿。
    下一秒,里德尔就看到阿布拉克萨斯晃著魔杖,眼神有些危险地看著自己,只好慢吞吞地將睡衣套上。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里德尔穿好衣服,看他就算是在空旷的地下场里,坐在一个简易的正方形的金属块上。
    里德尔就这样屈著长腿,穿著睡衣看上去也和那银色的金属块挺搭,甚至整个人看起来都在闪闪发光。
    阿布拉克萨斯又看了他几眼,觉得以他这张脸,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他穿什么,都有些诱人。
    阿布拉克萨斯用力地捏了捏魔杖,很快就被这个奇形怪状的杖柄硌得,压下了自己纷乱的思绪。
    “我和索恩的聊天內容,应该不是我心情低落的原因,我们聊的还可以。”
    “哦?那你们都说了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转动了一下魔杖,就想好自己要说什么,他们之间,那些关於汤米的谈话统统都可以略过。
    “聊了一下我们的新庄园。”
    “唔…然后对各处的装饰,以及对我办公室的评价。”
    阿布拉克萨斯说到这里,想起他们聊完,索恩还特意跑到自己办公桌前仔细参观,走之前又去走廊长窗处往外看。
    “还有我们桌前的摆饰,他表情很夸张,怀疑桌上摆著的就是斯莱特林吊坠。”
    “他还想拿那柄蛇怪毒牙製成的匕首,但被我制止了。”
    阿布拉克萨斯说到这里,轻晃著魔杖,看著里德尔的脸,想起那个被他收起来放在抽屉里的相框。
    索恩直到离开,也没看到他们那张背景是烟花绽放的圣诞合照。
    “哦,那就是炫耀的太过,你觉得你们差距太大,还是他吹捧的…让你有些不適?”
    里德尔因为题目有在分析,但还是开心地眯起眼,想著那些好东西都是自己给阿布的就有些小骄傲。
    阿布拉克萨斯垂下眼眸,微微地摇了摇头,否认著:
    “我对他的夸讚全盘接受,我们聊那一片破碎的龙鳞,以及我们猎龙、我拿它练魔法的有趣经歷的时候也还不错。”
    阿布拉克萨斯说完看著里德尔,皱著眉头,用指腹抵著魔杖尖,认真地思考了一下。
    “汤米,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因为差距,我们的距离会越来越大,但是我觉得並不是这样。”
    “是吗?”里德尔挑眉然后伸手按住自己身下的金属块,把它变成了一张豪华舒適的大沙发。
    当阿布拉克萨斯举起魔杖威胁,看他还是在往沙发旁边变绿植,眼底闪过一丝无奈,只能开口打断:
    “汤米,你要干什么?”
    里德尔本来已经准备变阿布的椅子了,听到这话,他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解释道:
    “虽然是奖励、答题,寻找问题,但你不觉得我们的对话,很像心理諮询吗?”
    “我准备做你的心理医生啊,阿布,你需要要我戴眼镜吗?”
    说著里德尔就自顾自地打了个响指,腿上凭空出现了几款不同的眼镜,他低著头已经开始挑选了。
    阿布拉克萨斯看著面前又开始作妖的傢伙,看向那些眼镜时表情有些犹豫,但很快就下定了决心。
    “汤米,別闹,你把所有东西都给我变回来。”
    阿布拉克萨斯说完,看到里德尔还是不听话,虽然不挑眼镜了,但把自己的衣服变成了西服,就直接动手拿魔杖捅他胸口,同时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些。
    “不听话,那我要撤回悬赏了?”
    “不要啊,我听!”里德尔笑著挥挥手,把周围的东西都恢復了,然后乖乖地坐在冰凉的金属块上。
    阿布拉克萨斯看著现在,坐在自己面前,比自己矮了半头的傢伙,满意的点点头,继续分析: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有朋友或者……因为差距和別人做不了朋友,但不是这样的。”
    “是吗?”
    “是的,汤米。”
    阿布拉克萨斯注意到里德尔看上去有些忧心,就隨意地甩了甩魔杖,觉得他真的是有些关心则乱,最没朋友的其实是他。
    “汤米,你是不是又忘了?我也算是出身於顶级纯血,从小也是在谎言、权谋、算计中成长起来。”阿布拉克萨斯说著便回想起了自己过去的所有经歷。
    除了少部分的蠢货,或是对与自己家族不对付的傢伙。
    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大部分人,都在刻意地討好並且奉承著自己——虽然没有现在这么疯狂。
    “我从小就不是很渴望,拥有所谓的朋友。”
    “我觉得我与索恩其实算不上什么朋友,我们之间也夹杂了一些算计与利益。”
    阿布拉克萨斯说完便想起,自己当初都利用他都做了些什么,以及都回报了他什么。
    里德尔认真地注视著阿布拉克萨斯的眼睛,从他的神情与语调,来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
    “既然都不是朋友,那你为什么有些不开心?是不是工作太多了?”
    里德尔想到这,突然有些关心阿布拉克萨斯的心理健康了,他开始认真回想那些相关的知识。
    “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可能会使人產生厌倦、焦虑、空虚等情绪,或许你需要休息一天。”
    “或者泡个澡,我们再一起去树下晒十几分钟太阳。”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这话,表情变得既无奈又好笑,他笑著对里德尔摇摇头。
    “汤米,我是巫师,你不要用你那套科学来解释了,我也不想听你说的那些什么血清素、多巴胺之类的。”
    “阿布,你听我的,巫师真的还没有摆脱人类这个物种的局限。”里德尔说著,紧紧地握住阿布拉克萨斯的手,目光恳切地看著他。
    “哦,那你摆脱了吗。”
    “额…这个…这个…我需要做实验的。”
    “那你什么时候做实验?”阿布拉克萨斯看著眼前这个混蛋,还以为他会信誓旦旦地说自己已经是非人的存在。
    “我没空实验这些。”里德尔用力地摇著头,他的指標肯定不正常,所以那就是单纯地浪费时间。
    並不是每个人都像阿布这样,是个工作狂,並且愿意每天工作的。
    里德尔觉得无所事事地混过一天,抓住一切机会放假,才是人生的乐趣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