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5,泽西和科林突然听到门被打开的声音,便连忙站起来。
    而会议室中的阿布拉克萨斯则是在默默调整著自己的呼吸频率,同时狠狠地剜了里德尔一眼。
    他在用眼神骂他,而且看上去骂的挺狠的。
    里德尔则是开心地对阿布拉克萨斯眨眼、摊手,得意的不行。
    都是自己英明神武,才能占到一点便宜,要不然这会开得也没意思。
    阿布拉克萨斯听著不断变近的脚步声,悄悄打量一下里德尔现在的位置。
    自己最后被他缠得没办法,只能让他把椅子稍微偏了偏,现在虽然还在侧面,但明显比之前靠近了些。
    在这么正式的场合里,这个距离,是不是不够端正?
    阿布拉克萨斯思索间伸手將订婚戒指摘下,放到抽屉里后,用家族的尾戒轻敲了一下桌面,试了试手感。
    在等待两人过来的途中,阿布拉克萨斯脚尖微动,他看著里德尔笑得那么开心,还是没忍住又温怒地瞪了他一眼。
    里德尔见状立刻换了一副表情,一本正经地看著大门方向,一副非常严肃,看上去会隨时训斥下属的样子。
    阿布拉克萨斯看著眼前这个装模作样的混蛋,想到刚才他提议,可以躲到自己办公桌下,就握紧了拳头,思考要怎么收拾他。
    而这时泽西与科林低著头,一脸恭敬地迈过了大门,进来后俩人明显被眼前景象,嚇得身形一顿。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这一幕,心情稍稍变好了一些,露出了笑容。
    当阿布拉克萨斯看到里德尔又开始偷懒摸鱼,就用尾戒轻敲桌子,提醒他们可以开始了。
    阿布拉克萨斯认真地听取著他们的匯报,不过同时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他以后要禁止里德尔,踏入自己的办公室內!
    …………
    隨著泽西与科林退出,厚重的石门自动关上,里德尔瞬间就趴到了桌子上。
    “哎呀,好累了。”里德尔说著就歪头看向阿布拉克萨斯,在偷看他的反应。
    阿布会不会抓自己刚才在偷懒呢?
    阿布拉克萨斯连理都没理里德尔,他正在心里復盘刚刚的谈话。
    先是敲打,然后提点、安抚、警示之后再是鼓励,然后又拋出復活节之后的任务,表明自己和汤米对他们的期许。
    正当阿布拉克萨斯在心里给自己打了一个10 分,並且思考著还有哪里需要改进,以及他们的渴望什么时。
    “阿布,你看看我呀~”里德尔说著已经將手臂伸得很长,努力握住了他的手。
    阿布拉克萨斯看向里德尔,轻轻晃了晃他的手,看他满意地呈大字形趴在自己桌子上侧头看自己。
    真的很想吐槽他,虽然他刚才什么也没做,但只是坐在那,就有很强的威慑力,但怎么人一走就变成这样了。
    还有,他明明可以装的久一点,毕竟他穿西服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汤米,你穿这么正式,就往桌子上趴,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
    阿布拉克萨斯说完,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问,毕竟他皮糙肉厚的,肯定感觉不出来。
    “哎!好像是有点。”
    里德尔被阿布拉克萨斯一说,也觉得扣子有点硌得慌,他觉得趴著难受后,索性用脚勾著沙发,直接挪到阿布的身边了。
    阿布拉克萨斯举著手,看著已经贴上来的人,脑海里还在回放著他刚刚的那份灵活。
    站起来一只手握著自己,脚尖一勾,沙发就被甩出了一个弧形,越过桌子拐角,然后下一秒,连人带沙发就这样来到了自己面前。
    阿布拉克萨斯著这个粘人精,坐下后就快和自己面对面了。
    看到他不想鬆手,阿布拉克萨斯就乾脆放鬆地把手肘撑在扶手上,然后回过身,看著面前的文件思考。
    不过阿布拉克萨斯的余光也在看著里德尔,在他马上要抗议自己不看他的时候,提前堵住了他的话头。
    “我刚刚都没看到他们的表情。”
    里德尔听到这番话。明显有点懵,他眨巴眨巴眼睛,看著侧靠在沙发上的阿布拉克萨斯,心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因为你把他们嚇得都不敢抬头。”
    “这不是好事吗。”
    阿布拉克萨斯无奈地转头看向里德尔,看他笑得这么灿烂,就知道他已经联想到下一次会面,他可以摆烂,便用力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
    “你!不准仗著你下属不敢看你,就给我乱来。”
    “阿布,我什么时候乱来了?我顶多就是…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嘛。”
    里德尔狡辩完,就觉得这个把阿布环绕起来的沙发太碍事,他直接用肩膀撞了下沙发,让阿布变成正对著自己坐著。
    阿布拉克萨斯感受著方位的变化,在心里感嘆他一身劲同时,看到他的眼睛后,就抬眼对他做出一脸不信的表情。
    当阿布拉克萨斯看到里德尔开始皱眉,就笑著把自己的手从他手里抽回来了。
    看他还不死心的想伸手,就用膝盖轻轻撞了他一下膝盖,喊了一句。
    “停!”
    “怎么了?”
    “我在和你说正事,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好吗?”
    说著阿布拉克萨斯在里德尔的注视下,刻意低头踩住他的脚尖,微微用力又鬆开了。
    里德尔看著面前歪著头,明目张胆的欺负自己,笑得超坏的阿布,真的觉得心有些痒。
    里德尔不动声色地咽了口口水,准备等阿布把正事说完……然后再收拾他。
    “有什么正事啊?”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里德尔开始握著沙发扶手,觉察出他在忍,就立刻想到了,他肯定是还想要在办公室里胡来。
    阿布拉克萨斯眉头一皱,抬腿一脚就踹在里德尔身下的沙发上,把他踹远了一点。
    “阿布,你干嘛?”
    里德尔觉得自己要不是看出来阿布的落点在沙发上,他刚才都想跑了。
    阿布现在可太嚇人了,一言不发就踹人。
    阿布拉克萨斯面对他的抱怨,只是淡定地收回了腿,然后双腿优雅地交叠,下巴微点。
    “你犯错了。”
    “我犯什么错了。”里德尔露出不解的表情,但心里还是有些心虚的,难道阿布能看出来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吗?
    里德尔小心翼翼地眨了下眼,然后仔细观察著他的反应。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揭穿里德尔的打算,他只是晃了晃脚尖,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说:
    “你把他们嚇得不敢抬头,这导致我没有办法判断他们的表情。”
    “哈?”里德尔听到这话明显一愣,这都跟什么跟什么呀,不过看不出来更好。
    “哦,那阿布,你有需要,那我下次命令他们抬头,我用摄魂取念。”
    阿布拉克萨斯看著对面这个,感觉自己混过去,马上又一脸轻鬆的傢伙,勾了勾唇便开始执行计划。
    阿布拉克萨斯缓缓伸出腿,將脚搭在里德尔的大腿上,在他惊讶的眼神里,一本正经地讲著:
    “汤米,你怎么天天都想著走捷径呢?”
    说完阿布拉克萨斯在里德尔先是惊讶,而后快要冒火的眼神里,动了动脚腕,鞋尖有意无意地,轻蹭了一下他的大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