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看到阿布拉克萨斯有些不解,就用眼神示意他看一下那边的高尔和克拉布。
    “阿布,你看看,你身后的那两个。”
    阿布拉克萨斯瞬间懂了,那两个蠢货,是靠血统进来的,而且都没什么本事,他笑著开口:
    “好了好了,我说错了。”
    阿布拉克萨斯看著里德尔,努力地搜刮著合適的词藻,想要夸一夸他来弥补刚才的话。
    “唔……你是因为,聪明又强大、野心勃勃………”
    “还有呢?”
    “精明,有时候也……確实有些智谋。”阿布拉克萨斯说到这,卡顿了一下,他的智谋好像只对自己用。
    里德尔看出来,阿布拉克萨斯不太想说下去了,就直接伸手想勾著他的手撒娇。
    阿布拉克萨斯握了一下拳,把手指收回,给了里德尔一个眼神,示意他老实点,然后继续夸他:
    “目標明確,意志坚定,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里德尔听完这个话,开心地开始瞎下,主动送了阿布一个棋让他吃。
    阿布拉克萨斯无奈地吃下他送的棋子,他其实觉得这个交易很亏。
    刚刚自己说的那些优秀的特质,他全部…只喜欢对自己用。
    “阿布,还有呢?”
    面对看上去明显听上癮的里德尔,阿布拉克萨斯实在是不想打击他,侧头看了看草坪,斟酌了一下用词。
    “有…领导能力。”
    阿布拉克萨斯说这话时,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他就是个独裁者,这个领导力准確的来讲,是谁不听他的话,他就杀谁的,所以才导致大家都很听话。
    “额…规则无法束缚你,你的思维很灵活,做事灵活的…卡在別人的底线上。”
    阿布拉克萨斯说到这,其实都有些同情魔法部的人了,汤米天天振振有词。
    说弱者才遵从法律,还说魔法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每次只是摆出两条路给那些执法者。
    敢抓他、或抓他的手下,就会被直接抹除。
    不抓,那他就没有犯法。
    阿布拉克萨斯看著里德尔,都没办法昧著良心说出他在法律的边缘游走的这种话。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里德尔的眼神,明显是还想听,赶紧打住。
    “汤米,我之前说那些话,是指,你今天作为一个领导者,依旧没有安抚他们。”
    “啊?我为什么要安抚他们?”
    里德尔看到阿布拉克萨斯不想继续夸自己,还提起那些討厌的人,就有点不开心了。
    他先吃了阿布拉克萨斯一枚棋子,在阿布说话前抬手制止了他,装出一副独断专行的样子。
    “阿布,你先听我说。”
    “好,你先说吧。”
    阿布拉克萨斯看著里德尔这幅做派,看著他得意的眼神,单手撑著下巴,想看他能说出什么。
    “首先他们没什么用。”
    “其次,我觉得人性本贱。”
    阿布拉克萨斯听完里德尔的话,看了一下周围人的表情。
    確认这个音量別人听不到,才长舒一口气,抬手示意他继续。
    “我作为这么强的一个强者,我其实不需要拉拢他们,我越看不上他们,他们越会拼命攀附我。”
    阿布拉克萨斯看著里德尔一脸骄傲的开始鬼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
    “哈哈哈,你说的…是有些道理。”
    “对吧,反正就是不用管他们。”
    里德尔说完想到,没事给他们做,他们就来打扰自己的约会,那假期,他一定要狠狠收拾他们!
    阿布拉克萨斯看到里德尔眼神不善地瞟了周围的人一眼,就知道他又在想,怎么折磨他那些可怜的下属了。
    “汤米,行了,你就別欺负他们了。”
    “阿布,你別瞎说,我什么时候欺负人了?我一贯公平公正…我是个非常好的领袖!”
    阿布拉克萨斯听了这话,不由地又笑了两声,他確实公正,公正到还得临时找词形容自己。
    阿布拉克萨斯隨意地又下了一步,看到自己马上要被將死,他便率先站起来。
    “好了,你贏了,不下了。”
    “好的。”里德尔也站起来看看天色,看看这金色的阳光,觉得离晚餐还有段时间。
    他和阿布拉克萨斯就这样並肩踏过草坪,沿著迴廊向这城堡里走去,略过迴廊两侧站著欢迎的人后,他就又开始抱怨。
    “我们还要在休息室坐一会吗?”
    “要的。”
    “你忘了你前天都做了什么吗?”
    里德尔笑著伸了个懒腰,动了动脖子,然后有些懒散地说:
    “我,不记得了。”
    阿布拉克萨斯笑了两声,但没有说里德尔什么,毕竟他不在意,或许也算是件好事。
    其实消息传回来后,很多家族都被惊到了,更不要说学院里的这些学生。
    今天早上,大家其实一开始,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里德尔了。
    但他依旧是谁都不理,一如既往的冷脸,那姿態,竟然诡异地让大家感到安心。
    所以上午回到休息室,自己只是简单的交谈,就安抚下,他们紧张的情绪。
    不,也不算完全安抚好。
    阿布拉克萨斯听著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感受著身后浩浩荡荡的人群,无奈地笑了笑。
    又走了几步,快要来到城堡內时。
    阿布拉克萨斯回想起后半段通道,各院学生远远看到他们,就被逼得贴墙站立的样子,转头对里德尔感慨了一句。
    “汤米,你以后……绝对会把你的手下养得——个个都欺软怕硬。”
    “啊,是吗?”
    里德尔听到阿布拉克萨斯的话,並没有太大的反应,因为他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话上。
    大片的鏤空石窗切割著光线,隨著他们行进,一束束金色的余暉温柔地落在阿布拉克萨斯脸上、身上。
    里德尔专注地欣赏著眼前的美景,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哦,那过几天我就收拾收拾他们。”
    “汤米,我不是这个意思…”阿布拉克萨斯说著,侧头看著里德尔,看见他眼里那快溢出来的喜欢,话到了嘴边又止住了。
    当里德尔的眼神终於从自己脸上移开,然后表情像是疑惑在问,自己为什么不说话时。
    阿布拉克萨斯微微嘆了口气,看著里德尔没入暗处的侧脸,下一秒又有一道逆光打过来。
    看著光影交织,明暗交错,恰好勾勒出他的五官轮廓,阿布拉克萨斯总觉得此刻的他,美得有些神性。
    阿布拉克萨斯本来还为眾人的追隨簇拥而感到些许愉悦,但在这一刻,他却突然觉得后面的人有些多余了。
    阿布拉克萨斯就这样静静地看著里德尔,又走了两步,才轻声地说了一句。
    “没什么,我觉得你很好…”
    虽然阿布拉克萨斯的声音很轻,但里德尔还是听见了,他无声地笑了笑,嘴角勾起,专注的看著他。
    走了一会,来到城堡內的走廊,里德尔藉机踏了一步,凑近阿布拉克萨斯的耳边,轻声说道:
    “阿布,我也觉得你好,特別好。”
    阿布拉克萨斯低笑了一声,没有说话,继续往前走著,这个小笨蛋,自己想夸他好看的。
    而且这个答案,可以说不出所料,因为在里德尔心里,他本来就是最好的。
    但真的听到了,他还是很高兴,所以又走了两步后,阿布拉克萨斯就若无其事地说了一句。
    “我觉得今天我们露面的时间已经够多了……”
    “什么?”
    “所以……我们一会可以不去休息室。”
    “哇!那我们可以回房间吗?”里德尔眼神发亮地看著阿布拉克萨斯,视线都变得炙热了一些。
    阿布拉克萨斯避开了他的视线,没有看他,手指蜷了蜷,点了点头,矜持地开口:
    “ of course.”
    “yes! really?”
    “perhaps not.”
    “啊!!!”
    伴隨著里德尔懊恼的低呼,阿布拉克萨斯再次笑出声了。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