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在温室中,放著音乐,叉著腰指挥著家养小精灵挖土。
    安排完就无聊地站在原地发呆的里德尔,突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想了一下,便得出结论。
    “我不可能感冒。”
    里德尔说完就像想起了什么,转头骄傲地对著那些埋头苦干的家养小精灵,洋洋得意地大声炫耀。
    “你们知道吗?阿布最爱我了。”
    “刚刚绝对是他想我了。”
    “只要我一离开他,他就会想我!”
    “哈哈哈哈……”
    当里德尔在温室里对家族小精灵指指点点,最后张开手臂,仰天狂笑时。
    阿布拉克萨斯还在二楼客厅內,接受塞普蒂默斯的层层提问。
    “既然国际运输许可证都拿到手了,如果让你安排,你打算怎么利用它?”
    “我们具体要走哪条路线?”
    “我们得到阿尔卑斯產区长效的採购魔药批文。”
    “哪些家族是我们可以藉机拉拢的?”
    “哪些老对手的生意会被我们抢走,被掐住脖子?”
    “国际巫师会提供的,只调查不抓捕的豁免对我们来说究竟代表著什么。”
    当阿布拉克萨斯一一回答完,他酒杯中的冰块都已经融化了大半。
    塞普蒂默斯满眼讚赏地看著阿布拉克萨斯,对他表现出的精明能干。
    对他面对一些诱导性的问题和陷阱时,依然回答得滴水不漏、谨慎周全,感到十分欣慰。
    塞普蒂默斯喝了口酒,靠在沙发上,开始想更具体的事,比如材料套利、加工转出口,以及最重要的渠道控制。
    本来因为国际通讯录的存在,在他心里,黑市的收入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但由於黑市是里德尔的,家族的这些走私生意,虽然没有投入很多,但也越发强盛了。
    而且依旧有很多人手、人脉在运营著这些渠道。
    如果现在,把他们所有条件整合,马尔福家族完全可以把黑市作为枢纽,构成一个横跨整个欧洲的区域套利加风险隔离的系统。
    甚至他们可以成为英欧之间唯一一个合法的走私通道。
    就在塞普蒂默斯拿著威士忌酒杯,陷入沉思想著其中利润有多大时,他之前摸出来放到桌上的魔镜,突然又提示了一下。
    塞普蒂默斯隨手点了一下,看到上面跳出提醒——温室有人出来,他再一点,画面就来到了温室外。
    然后他和阿布拉克萨斯就一起看到了,里德尔开心的在空中踩著滑板车,飞快地来到了室外主路上,並且做出了一个漂移的动作。
    阿布拉克萨斯隔著屏幕都能看出里德尔脸上的兴奋,看著他口型,甚至都能幻听他在欢呼。
    阿布拉克萨斯此时有些不敢看他父亲的眼神,只能尷尬地侧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塞普蒂默斯这时,看上去也有些欲言又止,里德尔为了假期…说假话被拆穿。
    然后被阿布赶去温室种药,被惩罚完了,出来后,他竟然还能毫无心事的玩起来。
    “这…他真的…挺不错的。”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塞普蒂默斯的话,惊讶到把目光移回去看他。
    “他…能活得这么开心…也是一件好事。”
    塞普蒂莫斯觉得里德尔这么放鬆,大概是把马尔福家当成他的安全区了。
    “他的性格……很活泼。”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说什么,只是礼貌性地笑了一下,点点头,看上去不愿意多谈。
    但他內心没有表面上表现出的这么体面,他在心底冷笑著,给里德尔判下了死刑。
    塞普蒂默斯此时的注意力,早已从那个宏大版图中收回。
    当他看到阿布拉克萨斯的反应,看著他眼神里的冷意,同情了里德尔1秒后。
    塞普蒂默斯便笑了一下,认真地端详了一下阿布,端详著他这张年轻的脸庞。
    塞普蒂默斯想到现在家族所拥有的一切,他觉得阿布现在已经足够了。
    此刻他的目光中带著一丝近乎温和的认可,语气缓缓地开口了:
    “具体生意,我会召回那些分管各国的负责人详谈,等这次放假,你就可以见见他们了。”
    阿布拉克萨斯听到这句话,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眼睫,他缓缓的抬起头,看向他的父亲。
    他看著塞普蒂默斯的表情,分析著他的眼神,以及嘴角那抹勾起的弧度。
    父亲的意思,是对自己很满意,准备正式和自己移交黑市生意的人脉了。
    “父亲,我不会让您失望的。”阿布拉克萨斯握紧水晶杯,垂下眼眸,一字一句郑重地做出了承诺。
    塞普蒂默斯认真地凝视著阿布拉克萨斯片刻,隨后將身体放鬆的往后仰了仰,喉咙深处慢慢发出一阵低沉又有质感的笑声。
    “哈哈哈哈,好孩子,就算你搞砸,其实也没什么。”
    “如果你利用里德尔的威势和那群听话的黑市管理者,都也收服不了他们。”
    “那你就可以去欺负你未婚夫了,让他去收拾他们。”
    “父亲!”
    阿布拉克萨斯面对他父亲的调侃,握住沙发扶手,明显有些恼羞成怒了。
    他看著塞普蒂默斯眼里那藏不住的笑意,突然觉得,所有马尔福都已经跟著里德尔学坏了。
    当里德尔哼著歌踩著滑板车,从电梯里出来,走出三楼前厅时。
    他便敏锐地察觉到客厅有人,瞬间就把滑板车一收,装出一副沉稳的模样,淡定自若地走过去。
    然后在眼睛刚能看到阿布拉克萨斯的一瞬间,他就装不下了。
    “哎呀,阿布你聊完了?”
    阿布拉克萨斯坐在沙发上,本来还在冷著脸,想教训一下里德尔,但看著他走了两步,就笑嘻嘻地往自己身上扑。
    “你干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伸手抵住里德尔脑袋,但被他一闪,整个人都被他圈住了,然后被他贴上来蹭。
    “当然是吸人了,干完活,动力不足,动力不足。”
    阿布拉克萨斯被他逗得笑了一声,抬手摸了摸他的背,然后揉了揉他的头髮。
    但里德尔蹭著蹭著,突然觉得不对劲,他凑到阿布拉克萨斯的唇边,嗅了嗅。
    “干嘛?”
    “阿布,你竟然喝酒不叫我!”
    阿布拉克萨斯面对里德尔的指责,只是捏著他耳垂,冷笑了两声。
    “这是我父亲给我倒的,代价是要接受考核。”
    “考核的內容是,黑色……运输……套利……”
    阿布拉克萨斯刚说了开头,就看到里德尔眼神涣散地往沙发上一躺,就知道他懂了,而且明显不想听这些东西。
    “汤米,你想喝吗?”
    “不要,我不喝!”
    里德尔连连摆手,想喝他可以自己倒,这个酒代价有点太高了。
    “我父亲还说了,有很多人会盯上我们,说我…让你太过出风头了。”
    “汤米,你对此怎么看?”
    “嗯?”里德尔慵懒地往阿布拉克萨斯身旁靠了靠,愜意地躺在沙发上。
    “我没有看法,阿布,你做的对,父亲说你了吗?你直接推我身上就好了。”
    阿布拉克萨斯面对里德尔眼里话里的关切,心中一暖,有些想放弃计划,但还是忍住了,摇摇头,继续说著。
    “我推不到你身上。”
    “为什么?”
    “因为你刚刚那拙劣的演技,因为你刚才做的那些荒唐的事!”
    里德尔看到阿布拉克萨斯说完眼里闪过一丝计划得逞的光芒。
    他眨巴眨巴眼睛,瞬间明白了,阿布这是早就计划好了,就等著自己问出这句话,然后和自己秋后算帐。
    里德尔在心里懊悔地抽著自己嘴巴,身体往旁边一歪,闭上眼就开始哀嚎。
    “哎呀,我才干完活,啊!!我好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