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德尔嗅著空气中瀰漫的腥气,看著这群被群蛇缠绕的倒霉蛋,觉得他们真的有点拉胯。
    虽然过道不宽,他们又在不断地后退,导致人挤人没有什么躲避空间,胳膊都伸展不开,魔咒放得稀烂。
    虽然是一个人对两三条巨蛇;虽然是被偷袭、外加被蛇群围绕的心理压力。
    但不到一分钟就都躺了,真的太弱了,里德尔觉得他想看的血战没有看到。
    开始怀疑,巫师都这么拉吗?
    里德尔想著这些,静静地听著他们的身体持续被巨蛇绞紧,听著肌肉与骨骼碰撞、发出恐怖的声响。
    里德尔看著他们每个人身上至少掛著两条蛇,有人脖子已经被蟒蛇环绕,拼命抓著两侧的植物与泥土,无法呼吸,艰难地挣扎。
    他大发善心地挥挥手,对巨蛇们下达了一道新的命令。
    “没中毒的再补一下,中毒的放开吧。”
    里德尔说完,立刻就发现不对——这些蛇太卖力了,每个人又挨了几口。
    “好了,好了,停下,放开。”里德尔无奈地重新下达了一道命令。
    他说完就觉得,刚刚好像说的多了一点蛇语,但应该也不会暴露蛇佬腔。
    毕竟之前攻击的命令是混在蛇类的嘶鸣里,现在这些人都快死了,应该听不出声音从何而来。
    更何况,经过这一战,他们应该都有心理阴影了,做梦听到嘶嘶声都会打颤吧。
    里德尔看著蛇群撤退,欢快地围绕在自己身边,就隨手给它们治疗了一番,结束了召唤。
    他看著那一群层层叠叠、面色铁青、已经快死了的巫师们,想到那个约定。
    就从空间戒指拿出一瓶万能解毒剂,使用清泉如水稀释后,用漂浮咒泼到所有人的伤口上。
    里德尔站在离他们25米外,看著水將他们浸透,感受著他们的身体变化,確认了他们半小时內不会死,就满意地转身离开。
    边走边收了点魔药,继续向前,当他走出温室看著广场就忍不住开始小声吐槽:
    “真不行,这些巫师,真的不行。”
    “魔法虽然很神奇,但巫师好像都是脆皮。”
    “换一群拿枪的士兵,结局有可能一样,但枪械,没有施法间隔,训练有素的人,表现的或许会好一些。”
    里德尔想著这些,同时也在考虑自己的手下,在同样的局面下,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那几个注入鬼血的手下身体素质可以,加上平时经常与自己对练,应该可以杀穿蛇群。
    但校內的那些下属,里德尔拧著眉头,劝自己不要做梦,他们还不如里面那群人。
    里德尔飞快地走著,黑袍翻飞,想到校內,就想到了阿布,这让他的心情变好了一些。
    里德尔看著近在咫尺的大门,感受著一队人埋伏在建筑的侧面,隔著平安镇守想要偷袭自己。
    因为好心情,本来想要用的粉身碎骨,也悄悄变成了。
    “四分五裂。”
    平安镇守被击碎,几个人站立的地面,石板直接崩裂。
    里德尔举著魔杖左甩右挑,另一只手虚握髮动漂浮咒控场,將人控制拍到碎石上。
    不到两个回合,所有人都倒在废墟上,动弹不得。
    里德尔站立在原地,双手捻著自己的备用魔杖在玩,饶有兴趣的看著,一个还想要捡起魔杖战斗的人。
    里德尔心想:有人真的不识好歹,他能爬起来,都是因为自己放水了,装什么英勇无畏啊,真是可笑。
    於是他眼里的玩味消失,目光变得冰冷异常,魔杖一挑,杖尖绿光凸显。
    “尸骨再现。”
    伴隨著里德尔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一道顶级的黑魔法,落在那人手边的地面。
    这道魔法带著强烈的黑魔法波动,他只是面对余波,便被侵蚀的体温骤降,僵直在冰冷的地面上。
    周围还清醒著的那人,也忍不住蜷缩起来,本能的恐惧著这道黑魔法。
    里德尔看著这俩人双手抱头,一副害怕到极致的模样,冷笑了一声。
    他虽然答应不杀人,但有人不老实,自己也不介意送他与亡灵相伴。
    尸骨再现,对他们来说正正好,被命中后,也只是再也感受不到温暖,灵魂被污染。
    幻觉,亡灵的拥抱接踵而来,生命力被吸取,半死不活——那就不算死。
    里德尔看到他们不敢反抗了,也不忘用漂浮咒把他们的魔杖收起来,伸脚踩断。
    伴隨著里德尔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那个试图挣扎的小队长又重新换了个方向,继续朝著魔杖爬去。
    但在他拿到魔杖之前,他的脚踝突然被自己的队员伸手死死地抓住了。
    “队长,不要啊!”
    “我们贏不了!”
    巡逻队长无奈地回头看一下自己队员,面对他眼里的绝望,只是伸腿用另一只脚,作势要踹逼他放手。
    “闭嘴,谁跟你说,我要和这位大人作对了。”
    “我是要拿魔杖给你们治疗!”
    巡逻队长说完被放开后,立马从一堆魔杖残骸里,挑出自己的魔杖。
    他小心翼翼瞄了一眼,离协会大门越来越近的黑袍人。
    艰难地拖著伤腿,捂著肋骨,忍著剧痛把自己的魔杖强行拼在一起,转身看著自己队员。
    “我没那么傻,我腿都断了,我还要上去送死吗?”
    这个还算轻伤的队员听到他的话,就彻底躺在碎石上不动了。
    队长喘了几口粗气,抬头看了看自己四散的队员,一个头部流血,重伤昏迷,轻伤这个腿也不能动了。
    自己挨了一个击退咒,肋骨就断了,最先昏迷的两人,应该也是断了肋骨。
    他突然觉得这位大人下手很有分寸,不是很致命,自己刚才真是不应该逞能。
    大家的伤势,其实也不是很重,等后勤急救就行。
    他想完就慢慢地挪著靠到一个大块碎石上,仰头看著漆黑的天空,现在他有些后怕——刚才那道魔法,自己真的是捡回一条命。
    “队长,你不能坐著,你快躺下吧。”
    “你的腿还在流血。”
    “流血就应该躺著吗?你的急救怎么学的,这种时候要往伤口上倒白鲜香精。”
    “我知道了队长。”
    一瓶白鲜很快被两人分著用完,外伤止住后,空瓶被他们隨意地扔在一边。
    “队长,你当初跟我说你追捕格林德沃的经歷,我怎么觉得?这位好像比格林德沃还厉害。”
    “不是好像,他就是!”他情绪激动地说完这句话后,就靠著石头开始唉声嘆气,回忆起当年。
    格林德沃当初面对一队人的攻击魔法,也是以闪躲、防御为主。
    而这位,不算前面的人,一眨眼的功夫,整个小队就被他挑翻,甚至他还能手下留情。
    这位队长隱隱有种感觉,哪怕强如格林德沃,他也不会一个人单挑协会。
    而这位都这么做了——他们的实力,有可能真的不是一个级別。
    里德尔此时离他们已经有50米远了,但还是能听到他们的说话声。
    他听完夸奖,就开心地眯著眼,笑著一脚踹碎了协会大门。
    但碎玻璃还未落地,就有几道魔咒对他袭来。
    里德尔瞬间反应过来,魔杖一挥,心念一动,空中的玻璃变成一块巨石,在他身前挡住了所有的魔咒。
    里德尔踩著碎玻璃,单手推著巨石,伴隨著刺耳的刺啦声,他一步一步地走进了协会,深呼吸著,眼里满是凶光。
    虽然说了不杀人,但这些人竟然敢卡在他高兴时候埋伏他——那就別怪他不留情面了!
    伴隨著里德尔身上的魔压狂飆,冰冷地杀意露出,本来的严阵以待觉得优势在握的眾人,面色都变得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