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是输了,我该如何?”沉默许久后,新天道明发问。
    他端坐於世上,为至高之天。
    可这样的时代,这样的修行界,天算不得什么。
    “要么效仿太昊,斩至高入世。”
    “要么疯狂一次,祭了世间,搏一搏。”
    道明微微一笑,阴阳轮迴洞在眸中翻涌。
    修行者的预感绝不是空穴来风,也许是大道预警,也许是大道预言。
    这一次比过往任何一次修行、悟道都要危险,轮迴洞不再平静,出现骚动便是一种预兆。
    修行者,本就逆天逆道而行,趋吉避凶者如何登天而上。
    “至高本源、至上规则几乎不存,可我还是再被同化。”
    “至高化,规则化。”
    “天化。”
    新天道明盘膝而坐,缓缓发声。
    成了高天,才知晓天之伟力,也才知晓天之禁錮。
    在岁月中至高化,很多情感、想法都被淡化。
    越发知晓旧天之超凡与魄力。
    “他斩了过去,留下禁錮。”
    “你我是助力他蜕变的最大功臣。”
    “若未来无我,便疯狂一次,搏一搏过去太昊不敢搏之路。”
    道明目光越发深邃,脚下翻涌的阴阳轮迴洞,那轮迴洞中沸腾的无数轮迴世界。
    还有举世焦躁不安的轮迴气。
    一个又一个徵兆,都在无言的宣告这场大道生死之爭没有预想的那般简单。
    “或许,你我可以一同搏一次。”
    “融诡异太莫测,难以掌控。”
    新天道明俯瞰轮迴洞,给出另一种选择。
    “大危险中才有大机缘。”
    道明轻轻摇头,诡异莫测,却有无限可能。
    万古修行,赌在一场。
    他不信,区区一个蚕穹,昔日掌中棋子真能將他压制,吞了这轮迴,踩著他走向更高处。
    “末法要结束了。”
    许久的沉默后,新天道友发声。
    闻言,道明目光微动。
    是啊,末法纪元已然走到尾声,將要结束。
    大衰败之后是大辉煌,漫长的沉淀一朝迸发,举世璀璨,大道沸腾,一个全新的纪元將要来临。
    “还有无上大世吗?”新天道明轻语。
    “怎样的大世才能被称为无上?”
    “多成道者同代?超凡、至强的体质齐现?”
    “完全跨越成道领域的修行者出现?”
    道明没有回应,连续发问。
    四成道者的时代算不算无上?
    太上仙体现世,真仙崛起算不算无上?
    若都不算,怎样的时代才算无上?
    无上大世本就是天放出的消息,给未来铺路。
    如今他已然入世,已然崛起,无上大世还会有吗?
    “仙墟再临能离开吗?”
    “仙墟又存在於何处?”
    “那位的谋划、算计又是什么?”
    道明还在发声,有太多疑问无法在当下解答。
    岁月不断流逝,终局时刻的入场券也越来越高。
    鸿宇未崛起前,极道便是入场券。
    末法纪元之前,绝巔有入场资格。
    当下,不得成道之上,难以见终局。
    道明端坐轮迴地中,调整己身状態,斩去一切不安的念头与想法。
    蚕穹盘坐禁海白界之中,蓄养精气神,要以最巔峰的状態去参与这场大道生死之爭。
    期间,诡异之光无规律闪烁,妖异、死寂。
    末法纪元第八十二万载。
    一束鸿蒙光,超凡入轮迴。
    鸿宇来了,非本我,非道身,只是一缕大道本源气。
    他这等存在太强了,一缕本源气也有成道战力,杀至尊、大成者如屠鸡宰狗。
    “道友来此,也要劝我?”道明眸中闪烁著诧异之光,颇为意外。
    “我要长生国度中的小轮迴地。”鸿宇开门见山。
    “有所取,有所失,道友能给我什么?”道明平静问道。
    “用一个消息,保证道兄物超所值。”鸿宇道。
    隨著鸿宇发声,道明脸上神色大变,眸中惊涛骇浪翻涌,大受震惊。
    “这个消息远超一个小轮迴地,是我占了道友便宜。”
    良久的惊骇后,道明才回过神来。
    他没有犹豫,断然出手,斩断了轮迴地与长生国度中小轮迴地的连接。
    至此之后,长生国度再与轮迴地无关,与他无关。
    其內的小轮迴地归了鸿宇,连带其中的轮迴本源与规则。
    “道友若是我,当下会如何抉择?”斩掉与小轮迴地的连接之后,道明问道。
    “落子无悔,孤注一掷。”鸿宇语气坚定,气魄无双。
    此来,非是劝道明。
    他这样的修行者,劝不住。
    明知前方是什么,都务必要试上一试。
    输不可怕,死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向前。
    “好个鸿宇!”
    “好个道明!”
    道明大笑,整条彼岸古路震颤,阴阳轮迴洞交融。
    有些路,从迈入其中的那一刻便无法回头。
    “我这一生,佩服的成道者不多。”
    “一个君天帝,一个姜玄,还有一个便是道兄。”
    “望道兄,执子屠大龙。”
    交易的最后,鸿宇起身,由衷发声。
    道明与他,数场算计,诸多谋划。
    其活下去,他才能还在未来。
    这一日,鸿宇拜別道明。
    不久后,道明走出彼岸古路,游走世间。
    天从至高处走下,与之同游。
    “这场棋局已有大变数,何必非要开?”
    “舍了诡异,再谋其他。”
    期间,新天不断劝说道明,提出一条又一条路,假设多种可能。
    姜玄未必要灭世,毁灭一切。
    他那般强大,若真如此想,何须等到现在。
    也许,所谓的终局只是他们的想法。
    “已有棋局,若不入。”
    “何必未来,当下也无道明立足之地。”
    对此,道明只是轻笑,保持大超然心境,在找寻诡异的弱点。
    千载游歷后,他迈入天命古路,一路横渡杀入终极之地,在诡异地域之外盘坐。
    末法纪元第八十二万三千年。
    蚕穹睁开双眸,从盘坐中起身,诡异之光大放。
    过白界,出禁海,直去彼岸。
    “道明兄。”他站在轮迴洞之上,目光灼灼,毫不掩饰野心与欲望。
    虚空开,轮迴动,道明从天命古路回归。
    阴阳双眸落在蚕穹身上,无量轮迴光荡漾。
    生死棋局,对弈者入局。
    大道爭锋,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