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是自己修出来的,路是自己走出来的。”
    “每个修行者都有瓶颈,跨过便是蜕变。”
    鸿宇语气平静,天赋、悟性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每个修行者的上限。
    唯有一次次蜕变,一次次升华,不断突破上限,才能攀上高天。
    明岳没有从鸿宇这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乱古时的他也被卡在同样的位置,花费漫长的岁月不断前行,可最终还是差了两步。
    “轮迴之前入不得极道,轮迴之后可能入?”
    鸿宇望著明岳离去的身影,在沉思。
    不只是他,很多人都在等待明岳这一世的成就。
    迈入轮迴之中,是否能改变一个生灵的前路。
    当然,不只有这样的疑惑。
    轮迴是否有次数限制,多次轮迴是否会有变故?是否有因果业力?
    万古成道难,极道更难。
    时光转瞬而逝,明岳已然四万岁,一条帝路走到九十八。
    一世寿两万八,两世寿在五万五千载左右。
    昏暗的时代,孤寂的成道者。
    属於明岳的时代开始走向尾声。
    三千年后,他再度艰难前行一步,距离极道一步之遥。
    这一步,对於鸿宇、蚕穹而言,算不上什么。
    可对於明岳而言,极难。
    他在岁月中蹉跎,进行各种尝试,问道麒麟圣皇,扎根超凡修行地。
    可总是差一分,难以跨越。
    “唯有疯狂能跨越天堑!”
    最终,他狠下心,杀入葬道之地,立身在蚕穹沉睡之地,將其惊醒。
    “你真是胆大!”
    醒来的蚕穹怒火盛大,起床气大得嚇人。
    不详遮掩半个葬道之地,诡异覆盖各处。
    葬道之地在现世之中,又如何?
    一个还未迈入极道的当世帝便敢盯上他,只能用自投罗网形容。
    诡异与不祥隔绝当世道力,十一色道光璀璨,蚕穹以身化天,直接镇压交战地。
    明岳寒毛倒竖,浑身冒著寒气,道我都在惊颤。
    置身诡异、不祥之中,感悟大恐怖。
    这是他自己选择,没有退路。
    玄黄漫天,身如神岳,他强势无匹,神勇无双,几有极道战力。
    可对手的强大超乎想像,玄黄不是在被镇压,而是在被吞噬。
    他彷佛坠身无尽之渊,潮湿、冰冷,在惶恐中颤慄。
    “我早就想试一试你的味道,自投罗网,怨不得我。”
    蚕穹阴冷一笑,诡异、不祥彻底將明岳包裹,將之镇压。
    明岳背后站著道明,是其轮迴棋盘中的棋子,蚕穹有所留手。
    远处,麒麟圣皇目光复杂,他与蚕穹同处一片生命禁区,知晓其有多危险、可怕。
    明岳选择这样的路,便要为之付出代价。
    轰隆!
    葬道之地上空有规则怒吼,劫云在翻涌。
    道明展示自己的態度,警告蚕穹。
    “这可不是我主动招惹的,道明兄。”
    诡异、不祥散开,一个只剩下皮的帝被吐出,蚕穹眼眸眯成一条线,喊话高天。
    劫云退去,规则消散。
    这场闹剧结束。
    明岳为自己的选择付出难以想像的代价,足足花费了四千载方才养好伤势,恢復巔峰。
    “我本以为自己已然足够强大,纵不是对手,也足以全身而退。”
    “太过高估自己,低估他。”
    修养好伤势的明岳重回葬道之地,与麒麟圣皇对话。
    他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生机、本源被吞噬许多。
    这一战前他有一万五千载左右的寿元,而今只剩一半。
    “极道之间的差距极大,他本就在这个境界摸索数万载,自斩之后又拥抱诡异与不祥。”
    麒麟圣皇很平静,他劝不住动了心的明岳,其想要在诡异、不祥大恐怖中感悟前路。
    “幸好,我有所得,生死之间有莫大玄妙。”
    被诡异包裹,不祥侵蚀之时,明岳有一瞬间抵达生死尽头。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放空一切,感悟极致。
    “他得我之本源、生机,我得见前路,不算亏。”
    最终,明岳展顏一笑,拜別麒麟圣皇。
    三千载后,域外大晃动,诸天起伏,万界荡漾,一股盖世无匹的帝威笼罩当世。
    惊颤许多人。
    “两个时代,四世修行,终成极道。”
    葬道之地中,麒麟圣皇眸中满是羡慕。
    他蹉跎於生命禁区,数百万载迈不出最后半步,已然心灰意冷。
    “我有机会入轮迴吗?”
    他仰起头,对著高处喊话,在询问上天。
    天不应,一片死寂。
    不久后,玄黄道帝明岳重现世间,生命层次完成了一次大跨越,缺失的生机得到弥补。
    整个人涌动著盖世的气魄。
    四世修行,一朝圆满。
    在天之下,明悟过去与现在。
    “明岳就是岳明,我是玄黄道帝,亦是东岳大帝!”
    当世帝抬眸望向高处,见轮迴,见过去,见本我。
    一切都想起来了,不再有困惑,也不再有迷茫。
    “极道领域如何,道友?”
    虚空泛起涟漪,道明从轮迴地中走出。
    “苦寻千秋,不过如此。”
    明岳目光中多了深邃,语气很是平静。
    自乱古,到上个时代,他渴求不得的极道领域,在当下又算什么?
    在天之下,在轮迴之中。
    夙愿已了。
    “此后想要如何?”道明再问。
    “道兄想要我入轮迴地?”明岳道。
    “这个时代之后,全面道衰时代来临,一个全新的纪元正式来临。”
    “轮迴地开始融入世间,届时都一样。”
    道明轻轻点头。
    明岳若是愿意入轮迴地,无须自斩。
    他便是天,可以轮迴地为其遮掩,瞒过至高本源与至上规则。
    “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明岳轻笑。
    道明嘴角勾起浅笑,並未回应。
    转眼之间,又是五千载过去。
    “又一个时代要走向终结,未来会如何?”眾生心有压抑。
    有帝的时代都尚且如此,当世帝自斩后又该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自那场域外轰鸣,当世震动之后,玄黄道帝便消失在眾生眼中,世间寻不见其踪跡。
    直到不久后,星河震盪,漆黑的光蔓延,域外、星海的昏暗再度开始攀升。
    “一个时代结束了!”
    “前所未有的道衰来临了!”
    眾生仰起头,心有大压抑与大绝望。
    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黑暗时代就在当下!
    道衰从此刻开始正式笼罩当世。
    全面道衰,已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