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然…结拜吧!”
    “宋兄!”
    “我虚长你几岁!”
    “我为兄,你为弟!”
    “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
    “但求能死同日!”
    邓乌上头了。
    此刻眼珠子都变得通红,呼哧呼哧的,主打一个激动兴奋。
    宋观澜频频点头。
    “邓兄!”
    “兄长!”
    “今日能同兄长结拜,是我宋观澜三生有幸!”
    “此地虽无香烛,但是天地日月可以为我们作证!”
    “大哥!”
    “二弟!”
    “大哥!”
    “二弟!”
    激动的心…颤抖的手,各自眼神中的光芒都在闪烁……
    外面的那些鹰扬卫士兵此刻面面相覷,这是什么鬼?
    一直到深夜。
    直到邓乌的酒稍微醒了些,鹰扬卫的兵士將他们拉了过来。
    “邓大人!”
    “你今夜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是闽王殿下的意思吗?”
    福省鹰扬卫千户萧准的脸色此刻显得很不好看。
    他觉得自己被戏耍了。
    尤其是刚才邓乌在监牢中同宋观澜结拜这件事情,更是离谱到家了。
    某种程度上,这已经触碰到了底线了。
    底线破了之后,萧准坐不住了。
    这个邓乌是闽王萧瑞麟的亲信。
    邓乌现在来討好宋观澜,难道是闽王想要討好宋观澜?
    如此一来,按照这个去推算…那自己岂不是要成为弃子?
    毕竟现在方子期已经兵临城下了,闽王是不是害怕了?
    “什么?”
    “什么是王爷的意思?”
    “萧千户,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邓乌一脸懵懂。
    因为他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感觉就像什么都没做一样。
    “怎么?”
    “听不懂?”
    “你不是已经同那宋观澜结拜了吗?”
    “你们不是惺惺相惜吗?”
    “你们不是要託付生死吗?”
    “邓大人!”
    “你说实话,这是不是闽王殿下的意思?”
    “闽王殿下是不是打算示好於方子期?”
    “若真是如此……就別怪我翻脸无情了!”
    沉闷声传来,福省鹰扬卫千户萧准冷著脸道。
    “萧千户!”
    “你又在胡搅蛮缠些什么?”
    “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喝醉了的事情,还计较什么?”
    “可能就胡言乱语了些。”
    “你若是听到了,就当没听到就是了。”
    “这种事情,有什么好值得一直说的?”
    “好了。”
    “我现在要走了。”
    邓乌揉了揉胀痛的脑袋,黑著脸转身离开了牢房。
    背后,鹰扬卫千户萧准眯起阴隼般的目光,眼神中时刻流露出警惕光芒。
    这事……
    不对劲。
    至少没那么简单。
    “得赶紧告知王爷……”
    “不过…王爷在应天府……很多时候也无法及时干预就是了。”
    “我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他们不是想要討好方子期,想要交好宋观澜么?”
    “我若是將这个宋观澜给宰了……”
    “那他们看不就是死仇了吗?”
    “到时候不打也得打……”
    “而且是…必须打……”
    “不打…就等死!”
    “这条路,早就被堵死了。”
    萧准眯起双眸,此刻已经下定决心。
    ……
    ……
    城外。
    “主公,还是没消息。”
    “他们將大门紧闭,我们也进不去,他们也出不来。”
    “主公,要攻城吗?”
    “我怕时间长了,宋大人在里面会有危险。”
    “主公,属下愿当先等死士!”
    “请主公…给属下这个机会!”
    “主公!”
    激动之音传来。
    神情澎湃。
    毛博文神色坚毅道。
    “如果能打,我早就打了。”
    “我师兄在里面,我同你们一样,都很著急。”
    “但攻城是下下策。”
    “不说要死伤多少士兵,道义上也过不去。”
    “等……”
    “再等等……”
    方子期皱眉沉声道。
    他还是下定不了决心。
    这同天杭府不一样。
    天杭府的时候,相当於先策反了天杭中卫的卫指挥使,打下了夯实的基础。
    之后顺理成章地拿下其他两卫,再攻克都指挥使司……自然也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然……
    在闽都府,可没有这样的便利条件。
    非但没有,而且还有诸多限制。
    攻城,是真的要死人的。
    到时候在闽都府將军队给拼光了,拿什么再去打倭寇?
    “呼……”
    “说到底,还是实力不够。”
    “若是实力足够,闽王也不敢这般放肆……”
    方子期闭起双眸,心中暗下决心。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力量了。
    ……
    围著闽都府,闽都府外的一切物资都无法进入闽都府的府城。
    闽都府根本就撑不了多久。
    至於说福省都指挥使司的军队,短时间也无法从各府抽调过来。
    靠著闽都府的那点兵力,又不敢对方子期的军队出手。
    所以一时间,他们自然不敢乱来。
    城內。
    此刻自然更混乱了。
    “王爷。”
    “您要的那些东西都没了。”
    “冰块要从外面运输。”
    “毕竟城內不好储存。”
    “还有您喜欢的很多瓜果蔬菜也都是每日从城外运来。”
    “城內只有一些基础储粮。”
    “王爷。”
    “这么僵持下去也不是事。”
    “若是方子期围闽都府超过一个月,整个城恐怕都要被毁了。”
    “王爷,现如今摆在我们眼前的,就两条路,要么打,將方子期打走。”
    “要么和,同方子期商议好条件,让他退兵,让闽都府恢復往日的平静。”
    邓乌实话实说。
    再打下去,都要跟著混乱起来了,还玩个锤子。
    “哼!”
    “那就打!”
    “去!”
    “给都指挥使司下令。”
    “让他们集结部队,准备进攻。”
    “本王的卫队也隨时进攻。”
    “区区一个方子期,带的也都是散兵游勇,连甲冑都配不起,我就不信,他们有什么战力!”
    “一群不自量力的东西。”
    “无稽之谈!”
    “根本无需过於在意。”
    闽王嗤笑道。
    “王爷。”
    “您觉得都指挥使司敢打吗?”
    “不说短时间內各卫所的军队聚集不起来,就算是真的聚齐了,也就几万军队,同方子期麾下的平寇军比起来,人数上也没有太大的优势。”
    “而且福省也没什么大的战事,这些兵碰上倭寇尚且都不敢拼命,更何况是现在呢?他们哪里愿意死战。”
    邓乌一脸麻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