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瑞龙嘴角抽了抽。
    此刻的他倒是体会到了什么叫秀才遇到兵的滋味。
    现在直接將他拿捏得死死的。
    那种窒息感,更强烈了。
    “你想问什么!”
    “我认识你,燕忠澜,鹰扬卫正四品指挥僉事。”
    “是方子期让你来提审我的吧?”
    “方子期倒台已是必定之局。”
    “若是你现在愿意投靠我赵家,以后鹰扬卫指挥使这个位置,你来做。”
    “荣华富贵自不必说,金钱、美女样样都有。”
    “在应天府,总是要给自己寻找一个更强大的靠山的。”
    “他方子期给不了你太多。”
    “唯有靠著我,你才有更大的前途。”
    “言尽於此,希望你自己…好好盘算清楚,究竟是不是这么回事。”
    “燕忠澜。”
    “这將会是你的一次逆天改命的机会。”
    “现在这个机会,就握在你自己手中。”
    “希望你…不要错过。”
    赵瑞龙眯起双眸看向燕忠澜,开始策反。
    此刻自然是什么话好听说什么。
    燕忠澜此刻一阵无语。
    拉拢人只知道给个鹰扬卫指挥使的位置?正三品?
    打发叫花子呢?
    主公隨便许诺可都是公爵侯爵的。
    “赵公子。”
    “废话就不说了。”
    “谈正事吧,大家都忙。”
    “大顺首辅朱正恩出现在方府的假消息,是谁透露给你的?”
    “只要你说个名字就好。”
    “当然,你也可以隨便说。”
    “但是一旦查实,我一怒之下,可能就將你的狗头给砍了啊!”
    “因为我在你这里得不到有用的东西,我也活不了的。”
    “我既然也要死,那我在死之前就拉一个垫背的好了。”
    “反正你现在是囚犯,我作为审讯你的人,用刑过度,一不小心將你给打死了,也说得过去吧?”
    “到时候说不得我还不用死。”
    “赵公子,你觉得呢?”
    “沉默?”
    “赵公子?”
    “哑巴了?”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赵公子。”
    “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就只能给你提提神了。”
    燕忠澜嘆了口气。
    隨即直截了当地將烧红的的烙铁印盖在赵瑞龙的胸前。
    “啊!”
    “啊!”
    “放开!”
    “燕忠澜!”
    “我杀了你!杀了你!”
    “我发誓!”
    “你不得好死!”
    “我要將你车裂!將你点天灯!”
    “我杀你全家!”
    “啊啊啊!”
    赵瑞龙红著眼,开始肆无忌惮地咆哮道。
    此刻身体颤抖的频率开始加快,双目赤红至极。
    心態早已经处於雪崩的边缘。
    崩塌了!
    什么都崩塌了!
    “你看。”
    “这不是挺会说话的吗?”
    “刚才沉默做什么?”
    “哎……”
    “你不舒服,我也不舒服。”
    “非得折腾这一套?”
    “没必要啊。”
    “赵公子,现在能说了吗?”
    燕忠澜將冷却的烙铁继续放入火炉中加热,隨即微笑地看向赵瑞龙。
    此刻目光中透著慈善。
    赵瑞龙咬紧牙关,身体微微颤抖。
    目光跟著颤了颤。
    “是丁景!”
    “就是他告诉我的。”
    “我才跟著过来的。”
    “他派人告诉我,看到疑似朱正恩的出现在方府。”
    赵瑞龙咬牙切齿道。
    “丁景?”
    “鹰扬卫左千户所千户?”
    “呵呵……”
    “赵公子这么快就將自己的狗给扔了?”
    “赵公子觉得我会信吗?”
    燕忠澜眯起双眸道。
    “你信不信都是这样。”
    “反正就是丁景告诉我的。”
    “你可以去问他。”
    赵瑞龙摆烂道。
    “不过……”
    “方子期这么想知道泄密的人是谁,那说明朱正恩之前出现在他家?”
    “好一个六元及第的状元郎啊!”
    “好一个朝廷新贵啊!”
    “原来到头来,就是个通敌卖国的畜生啊!”
    “如此看来,倒是合理得多了。”
    赵瑞龙冷笑道。
    燕忠澜默不作声,继续將烙铁印盖在赵瑞龙的胸前。
    “啊!”
    “啊!”
    杀猪般的嘶吼声传来。
    赵瑞龙在那里疯狂扑棱。
    燕忠澜转身离去。
    第一时间找到了萧烈。
    “指挥使大人,事情就是这样。”
    “所以现在,需要找到丁景来问话。”
    燕忠澜道。
    “丁景?”
    “呵呵……”
    “现在哪里还能找到他?”
    “早跟著赵景昭走了。”
    “总不能让我去赵景昭那里抢人去吧。”
    “忠澜啊!”
    “这事…要不然就算了吧。”
    “既然知道了是丁景泄密的。”
    “等事后我找个机会將他抓起来就是了。”
    “还真是人心隔肚皮啊。”
    “这个丁景跟我也好几年了。”
    “原本我以为他没什么背景,可以好好重用。”
    “没成想暗地里居然投靠了赵家。”
    “好一个赵景昭!”
    “好一个赵瑞龙!”
    “將手都伸到我面前来了!”
    “当真是可恶!可恨!”
    咯……
    萧烈咬著牙,眼眸中露出凶芒。
    “指挥使大人,那这事…就这么算了?”
    燕忠澜著急了,他可是在主公那里领了差事的。
    现在就这么结束了,算是怎么回事啊
    “不这么算了还能如何?”
    “暂时就这样吧。”
    “总不能真將赵瑞龙给审死吧?”
    “忠澜啊!”
    “我们鹰扬卫可经不起这些波折了。”
    “子期那里,回头我去说。”
    “哎……”
    “开年之后,还真是多事之秋啊。”
    “这都发生多少事了。”
    萧烈嘆了口气,他感觉自己这个鹰扬卫指挥使当得是越发不稳当了。
    “好的指挥使大人,您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燕忠澜点了点头,想了想,又去了一次詔狱,將赵瑞龙翻来覆去地审讯了好几次……
    可最终这傢伙就是咬死了丁景。
    ……
    方府。
    “不是丁景。”
    “丁景是鹰扬卫左千户所的千户,如果他露面,守在我家周边的鹰扬卫不会没察觉。”
    “而且赵瑞龙吐口太快了。”
    “这个丁景现在身份已经暴露了,对於赵家来说,就是一枚废棋了,所以就算是现在扔掉,也不会感到可惜。”
    “这种情况下……扔出去也不感到可惜。”
    “扔掉一个丁景…那赵瑞龙想要保住的人肯定很关键。”
    “此人的身份…对他有重大意义。”
    “甚至於…此人同我还颇为亲近。”
    “至少这个人的价值比丁景大。”
    “有意思……”
    “此事暂时告一段落吧。”
    “燕叔,我马上就要外放了。”
    “到时候我爹娘他们,就劳烦你多照顾照顾了。”
    方子期请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