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成良还在眉飞色舞的小嘴儿叭叭著,完全没有意识到宋诚冷静的外表下,杀心已经骤然!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大齐皇室男性成员在的话,不用大梁朝廷动手,宋诚也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他死亡!
    因为,將来的大齐,只可能有一个女皇,那就是自己的老婆叶四娘!
    不可能再出现任何的男性皇室成员!
    在他前世的歷史上,有田齐代替姜齐的例子!
    那么今生,只有可能宋齐代替高齐,不可能再让高齐『復活!』
    但是,宋诚又不能很明显的表现出“喜怒”来!
    因为,无论是老兵们也好,还是玄鸦司的那些人也罢,他们的核心是效忠大齐,而不是效忠他宋诚!
    之所以对自己唯命是从,那是因为自己是李震北的外孙。
    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大齐皇室还有一个男性成员的话,那將会大大的打击自己的统治权威性,队伍也就不好带了。
    所以,宋诚眼前必须要做到面沉似水!
    “嗯!”
    听完吕成良的讲述,宋诚微微点头:“听你这么说,我多少可以理解你了,其实......很多事情,也是人之常情,换成我是你,如果自己的亲妈被绑架,还要剥皮,或许......我也会跟你一样选择,不然,不用说枉为人子,那还算是个人吗?”
    一听宋诚这话,吕成良的眼珠子一下子就亮了!
    “多谢少帅体谅!”
    吕成良激动的给宋诚磕了个头,涕泪横流道:“少帅是个实在人,吕某以后,愿意肝脑涂地的效忠少帅,少帅能给理解成良,成良......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呜呜!我不怕死,但是我不能看著生我养我的娘亲去死,还是那么个死法!”
    “行啦!”
    宋诚嘆了口气,沉吟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很多事情全怪你,这也不合適......其他人吧,其实很难设身处地的站在你的立场考虑,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关於吕產的真实身份,千万不敢泄露出去,要严格保护好!敢走漏一点风声,我也剥了你的皮!”
    “您放心!”
    吕成良抬起手保证道:“少帅啊,这孩子的身份,除了你我以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你的儿子们也不知道吗?”宋诚皱眉问。
    “不知道!”
    吕成良斩钉截铁的说:“我的儿子们,心性不定,我怎么能把这等秘密和盘托出?只是说......那吕產是我的养子,故而他们也没有怀疑!”
    其实,到了这一刻,宋诚也不是很相信吕成良的话。
    这个所谓的吕產的真实身份,也极有可能是他杜撰出来的......目的只是为了增加的自己的『利用价值』,好保住一条命!
    然而,无论是他杜撰出来的,还是真有其人,这都不重要!
    正好可以利用这个契机,好好的驾驭吕成良。
    等他的利用价值耗尽之后,再把他和他的那个样子吕產一起送走!
    “嗯!如此便好!”
    宋诚点点头:“吕將军,你为大齐保住血脉......有此功劳,足以免除你一死,希望你日后继续立功,恢復你的体面和荣耀!”
    “少帅!”
    吕成良激动的满脸是泪:“23年了,我终於......终於可以做一次人了,呜呜!这20多年,我妻离子叛,人人唾骂,表面上......我是岭北都指挥使,实际上,我已经不是个人了,呜呜呜!”
    “好啦!”
    宋诚走下台阶搀扶起了他,说道:“很多事,也不能全怪你,迷恋女色,重用外戚,大齐皇帝也有他自己的问题,他们自己埋下的雷,让我们这些做臣子帮他们擦屁股,又以老母性命相要挟......岂能是你一人之过?”
    “少帅!”
    吕成良激动的再次跪下,抱住了宋诚的腿,几乎嚎啕大哭!
    这动静......甚至引起了门外侍卫们偷偷往里观瞧,以为宋诚给吕成良上了什么大刑伺候了?
    而且,客观的讲,吕成良的內心世界,也被深深的触动了一下......
    原本,他留下那个高齐皇室的痴呆儿,就是20多年前想给自己留下一张牌!
    这张牌,他可打可不打!
    要说自己多伟大,多忠於大齐皇室,那还真是谈不上,只是多了一种选择而已!
    然而,今天宋诚说的这几句“体己话”,简直狠狠的戳了吕成良的心窝窝,让他感动的涕泪横流,而且是真的感动......
    他没想到,当年李震北那个一根筋,竟然会有这么明事理,懂变通的外孙,简直太难得了!
    “少帅!”
    吕成良感动道:“啥也不说了,以后吕某的命就是你的,你让吕某跳油锅,吕某眉头都不会眨,吕某愿意为你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言重了!”
    宋诚再次搀扶起了吕成良,说道:“赴汤蹈火倒是谈不上,只要按照我说的做,好好配合就可以......”
    “嗯!”
    吕成良激动的点了点头:“少帅,您有什么吩咐,直接跟我说就好,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那么一会儿,跟我去趟苍鹰岭,你放心的,你的儿子们都好好的,我没有为难他们......”
    “多谢少帅!”
    一听这话,吕成良的心总算是放进肚子里了。
    然而他眼珠子一转,立刻又想到了一点,捧住宋诚的手说道:“少帅,我尚有一事,呃……”
    “说罢!”
    宋诚笑道:“你我二人,既然话已说开,还有什么难以启齿的?”
    吕成良咽了口吐沫说:“我那女儿素素……可还听话懂事?”
    “哈哈哈!”
    宋诚笑著拍了拍吕成良的肩,说道:“放心吧,我没碰她!”
    “啊?”
    一听这话,吕成良心头一惊!
    宋诚鼻息长出,沉吟道:“当时的情况......你有所不知,並不是我要为难你,实在是宇文朝恩父子,故意要给你上眼药,其中的道理我不说你也懂,你们两人斗得你死我活,对方都想看彼此的笑话,所以才上演了那么一出!”
    “原来如此......”
    吕成良的眼珠子来迴转著,大脑快速的转动。
    原本是想攀个亲,结果闹半天,宋诚压根就没碰他闺女......
    “那......”
    吕成良尷尬道:“您和鸳鸯的结婚,想必也是假的吧?是宇文朝恩故意噁心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