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阴阳合一
    张平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令狐冲明白,小师叔怕是进入了顿悟的状態。他不敢打扰,静静的站在一边给张平安护法。
    张平安也没有想到,帮令狐冲推演了一下功法,竟然让自己身体里的阴阳二气有了相融的感觉。
    上次在冰火桑前,张平安心有所感,身体里的阴阳二气,被他彻底降服。
    但这阴阳二气,只是达成了平衡,张平安那时候便觉得,自己接下来的路应该是阴阳合一。
    可这阴阳合一谈何容易,再加上一回来,便诸事繁多,让他根本没有时间思考阴阳合一的可能性。
    结果没想到帮令狐冲推演功法的时候,让他看到了阴阳合一的可能性!
    以前这阴阳二气在他身体里涇渭分明。但现在张平安控制著它们来开始相融。
    这阴阳二气一碰,他丹田內便是一阵剧震。
    两股內力一开始似乎都不愿接触对方,但张平安超强的掌控力下,它们便开始相融了。
    一开始它们似乎在试探对方,但隨著时间流逝,它们俩开始了龙虎相斗,阳气灼烧得经脉啪作响,阴气则冻结得血液几乎凝滯。
    张平安早有准备,他静下心神,继续让它们相融。但它们斗了一阵,似乎发现谁也不是谁的对手,它们便要偃旗息鼓了。
    张平安如何会答应它们,他强行將两股內力导至膻中穴。
    此处正是融合枢纽的核心,在他的干预下,赤焰般的阳气率先冲入,瞬间这处穴道被染成赤红,却未爆裂,反而如投入磨盘的顽铁。
    几乎同时阴气如幽蓝毒蛇窜入,隨著阴气的进入,形成了一个光涡。那漩涡逆时针一转,將阴阳之气分解为丝丝缕缕的晶尘。
    “以阴阳为基,以身体为器————”
    內功抱元守一意念如定海神针,让光涡始终保持稳定的旋转频率。
    被分解的晶尘在光涡中心相遇,本应再次爆冲,却因镜面真气的引导,被迫沿著运功经脉的轨跡循环了一个大周天。
    阳气释放的热力被阴气的寒气中和,晶尘的冰冽又被火星的刚猛化开,两股內力竟在循环中逐渐交融,化作一缕缕温润的紫金色气丝。
    最凶险的时刻出现在第七个大周天。
    本来张平安以为如此下去,便能將阴阳二气彻底融合。
    没想到阳气突然暴走,化作赤龙撞向光涡边缘,阴气亦趁机凝结成冰盾阻塞经脉。
    张平安喉头一甜,却在血沫喷出前,將所有意念用於稳固阴阳二气。
    看到张平安吐血的令狐冲被嚇了一跳。
    但见张平安神采奕奕,周身的氤氳之气更加强烈。他便没有开口,只是耐心的观察著。
    张平安此时也顾不上解释什么,剎那间光涡核心爆发出阳气的澄明之光,如烈日融雪。
    至寒的阴气在强光下迅速瓦解,竟主动融入气丝,形成阴阳鱼般的流转图案。
    他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经脉与各个器官,这便是传说中的內视了吧。
    张平安继续將融合后的真气,炼得愈发精纯。
    当第一缕完整的紫金色真气回归丹田时,他只觉得身体的暗伤被迅速修復著。
    张平安內视己身,只见原先盘踞丹田的阳气与阴气开始缓慢的融合,紫金色气团在圆心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有融合后的紫金色真气从丹田中渗出,沿著经脉蔓延。
    他阴阳二气的融合算是步入正轨了。
    张平安睁开双眼,那氤氳之气便慢慢的散去。
    令狐冲这时候才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师叔,你、你不会成仙了吧?”
    “成仙?”张平安想了想后,摇头说道,“那倒是没有。
    不过——”
    张平安说著伸手一摄,令狐冲的佩剑便到了他的手中。
    拔剑!
    噌的一声,那剑身竟然成了紫金色的。
    张平安一剑斩下,看似轻描淡写,结果面前的石桌被他劈成了两半。
    “这是剑气!”令狐冲惊声问道。
    张平安笑笑没有回答,而是对他说道,“按照我教你的法子,便可以將真气转化成你自己的了。
    不过这需要你,日日勤修,不能再偷懒了。”
    令狐冲闻言,赶快点头。
    现在他不努力修行,经脉的痛楚便会教他做人。张平安自己阴阳合一,也许要不少的时间。
    这时候山下一阵脚步声传来。
    老岳与寧中则来了,他们二人脸上满是担忧。
    “师兄和师姐怎么来了?”张平安不解的问道。
    “刚才山上发生什么事了?”老岳直接问道。
    “我帮令狐师侄推演出了功法,他只要勤加练习,便能化解那些內力,不会再有性命之忧了。”张平安笑著说道。
    闻言老岳和寧中则也是真的鬆了口气。
    虽然这小子经常惹麻烦,但对这夫妻而言,他和自己的儿子没有什么区別。
    “每日我盯著他!”老岳认真的说道。
    本来还挺高兴的令狐冲顿时如丧考批。
    “小师弟,既然如此那咱们一起下山吧。”寧中则不想看小师弟在思过崖受苦。
    “我帮令狐师侄推演功法的时候,也收穫不小,所以准备在思过崖上潜心修行一段时间。”张平安对他们说道。
    闻言这夫妻二人目光古怪的对视一眼,然后寧中则嘱咐了几句后,他们便带著令狐衝下山了。
    这一路上老岳没少嘱咐令狐冲勤奋修行。
    令狐冲不敢怠慢连连点头,他刚才发现师父师娘表情古怪,可当著师父的面,他也不敢多问。
    等下山后,发现思过崖的山脚下围了不少人。除了本派的弟子,还有不少前来拜访的江湖中人。
    令狐冲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他们肯定不是来迎接自己的。
    应该是来接小师叔的,但他们怕是要失望了,小师叔现在可还在思过崖上呢。
    人群中的一位老者问道,“岳大先生,刚才是?”
    “是我华山的奇景而已。”老岳笑著说道。
    眾人明显都不相信,可没有傻子会在华山派质疑老岳。
    “我小师弟还在山上修行,大家莫要打扰他。”老岳说完让元錚和陆大有守在这里。
    明显是不想让閒杂人等上山打扰张平安。
    这些人倒也识趣,便直接都离开了。
    等他们离开后,陆大有拉住令狐冲小声的问道,“大师兄,山上发生什么事了?”
    “怎么了?”令狐冲不解的看著他们。
    “刚才山顶上放出了金光,我们在山下看得一清二楚。”陆大有详细的描述了一遍。
    令狐冲便有一种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的即视感。
    “山上发生了什么啊?”陆大有继续追问道。
    “每隔几十年山上便会有如此景象,你来山上时间太晚,所以没有见过。”令狐冲便也按照老岳的说法糊弄陆大有。
    等老岳到了正气堂,他突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错了!”老岳苦笑一声说道。
    寧中则不解的看著他问道,“出什么事了?”
    “我当时担心这些傢伙会上山去打扰小师弟,就隨便找了个藉口。
    但现在想来,他们怕反而会多想,万一觉得咱华山上有了什么宝物,怕是会让別的江湖中人覬覦。”老岳摇头嘆息道。
    寧中则闻言也是一惊,“那该如何是好呢?”
    老岳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现在再如何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本来还有些担忧的他,一会也就想通了。
    现在的华山派可不是以前了,现在有风师叔、有小师弟。
    哪个不长眼的毛贼敢跑华山来闹事,想到这里老岳反而安慰起了妻子。
    果然老岳招呼那些江湖中人的时候,他们没有任何覬覦之心,反而都是羡慕和忌惮。
    张平安在思过崖待了三个月才下山,他身体里的阴阳二气融成一体。
    现在他有三种內功属性。
    除了阴阳之外,还有就是那紫金內力。
    这內力中正平和,杀伤力上不如阴阳二气,但滋养经脉,强健体魄却最好,此时他丹田里都是这紫金內力。
    但当他需要阴阳二气的时候,瞬间就能转换。而且转换后身体便只有一种属性的內力,反而无形中又提升了他內力的威力。
    等张平安下山后,又快到年根儿了。
    成不忧也回来了,他带了不少礼物。
    听他说迪丽塔的部落发展的很好,还带来了迪丽塔给张平安的信。
    每年韦十一娘也都会来一趟华山,她来的时候,不知道是谁让她知道了张平安和迪丽塔的关係。
    张平安怀疑是令狐冲那个大嘴巴。
    夜里韦十一娘直接就闯进了张平安的房间。
    这次张平安也就顺水推舟的將她推倒了。
    月光下的韦十一娘很美。
    她的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眉形疏朗利落,眼尾微微上挑,搭配一双含笑的杏眼,眸光流转时既有女性的温婉,又藏著几分女侠的锐利。
    鼻樑挺直秀雅,唇线清晰的红唇似点絳硃砂,为清冷的气质添了抹恰到好处的明艷。
    最具辨识度的是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与流畅的下頜线,组合成极具古典美的鹅蛋脸,即便素麵朝天,也透著一股淡眉如秋水,玉肌伴轻风的雅致。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经常练武,她的柔性和丰满的身材,让张平安可以解锁不少动作。
    一夜鱼龙舞——
    韦十一娘作为江湖儿女,第二天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了。
    若不是昨夜,风清扬便带著令狐冲他们去別的地方喝酒了,今日韦十一娘怕是会更不好意思。
    风清扬早就觉得徒弟该有几个红顏知己了。
    这几日他整天也不回小院,一直到过了半个月韦十一娘下山后,他才回到了小院。
    “需要师父帮你提亲吗?”风清扬看著他问道。
    张平安苦笑著摇摇头。
    韦十一娘告诉张平安,她不想成为他的束缚。他们这样就很好——
    风清扬似乎多少有些接受不了这种关係,但还是宠爱徒弟,便没有多言。
    张平安倒也不是拔屌无情的渣男,只是自从他內功阴阳合一后,他便隱约觉得冥冥中有股力量,会让自己离开这个世界。
    那种感觉他形容不来,如果非要描述一下的话,他觉得有些像飞升的感觉。
    “你小子的本事放在江湖上,除了那东方不败,和方证和尚,我不晓得谁还能胜你。”
    风清扬认真的说道。“但你也莫要自满。
    当年我三十岁便横行江湖,无人能在剑术上胜我分毫。
    那时候我便也觉得自己剑术难有敌手。
    但有一次我在终南山诛杀几名恶徒后,结果迷路了。
    我按照记忆走了七八天,却还是没有出去。最后我便找了一棵树,靠著休息的时候,不远处来了位老者。
    那老者几乎是瞬间就到了我的跟前。
    他说自己是在终南山修行的道士,见我迷路,便带我出去。
    这一路上山路崎嶇,但他脚下生风。
    我问他多少岁了,他告诉我他一百一十岁了。我不相信,因为看他只有五六十岁的模样。
    那时候我年轻气盛,便想著要与他比试一番。结果他告诉我,他不会武功。
    我不信便试了一下,他確实不通搏杀之法。但他那一身浑厚的內功,还是让我觉得恐怖。”
    听完风清扬的说法,张平安继续问道,“您后来再去找过他吗?”
    “找过。”风清扬点点头说道。“却再没有见过。”
    本来张平安还想再问问,结果令狐冲跑来拉著风清扬去喝酒了。这个故事让张平安觉得,似乎这个世界並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简单。
    今年华山过年的时候更是热闹。
    林震南夫妻、王元霸、吴小蛟,还有许多江湖中人前来拜年。
    听吴小蛟说,俞大猷和戚继光已经和倭寇打了几场了,將那些倭寇打得屁滚尿流。
    张平安问起他们的船能不能开去倭国。
    “可以的。”吴小蛟笑著说道。“这段时间我让人建了一艘海船,海贸才是真的赚钱呢。
    不过想要做海贸,都要去拜汪直!”
    “海贸什么的先不著急,我想去一趟倭国。”张平安对他说道。
    “您去倭国做什么?”吴小蛟问道。
    “打断他们武士的脊樑!”张平安认真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