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秦淮茹脚步匆匆地踏进了大院,眼底布满血丝。
    这些天在医院照顾贾东旭,已是让她身心俱疲。
    “来了,来了,快別说了......”
    可秦淮茹刚走进大院门口,就看到几个邻居凑在一起,低声议论著什么,语气里满是唏嘘,眼神还时不时往贾家的方向瞟。
    秦淮茹心里升腾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脚步下意识地顿住。
    “张婶,你们……你们在说什么呢?棒梗出什么事了?”
    秦淮茹依稀听到关於棒梗的事情,顿时连忙上前拉住一个相熟的邻居,急切地问道。
    张婶看著秦淮茹憔悴不堪的模样,脸上露出几分不忍,却还是嘆了口气,低声说道,“淮茹啊,昨晚上,棒梗被公安同志抓走了。”
    “什,什么?”
    秦淮茹听到这话,只感觉晴天霹雳一般,劈的她摇摇欲坠,似乎这个身子的力量都被抽空了。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唇哆嗦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过了好一会儿,秦淮茹才猛地反应过来,“这......这倒地怎么回事啊?”
    “你家棒梗竟然故意放一大妈出门,害的一大妈险些冻死在外面,要不是陈卫东报警找来公安同志帮忙,怕是都出人命了!”
    邻居们解释道。
    “什么?放一大妈出门?险些冻死在外面?”
    秦淮茹不敢相信,棒梗竟然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这还是她认识的棒梗吗?
    “棒梗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来?”
    秦淮茹用力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哭得撕心裂肺,“我没管教好他,我对不起他,对不起东旭,对不起我们贾家啊……”
    秦淮茹哭了好一阵,她的情绪稍稍平復了一些,脑海里瞬间闪过许大茂的身影。
    棒梗以前从来不会干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都是自从跟了许大茂,才变得越来越顽劣,越来越自私。
    一定是许大茂,一定是许大茂给棒梗出的餿主意,一定是他挑唆棒梗这么做的!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野草一样疯狂生长,秦淮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秦淮茹擦乾脸上的眼泪,用力咬著牙,“许大茂,你害我儿子被抓走,我饶不了你。”
    隨后秦淮茹不顾张婶的劝说,怒气冲冲地朝著许大茂家的方向走去,脚步又急又重。
    ......
    此时的许大茂家,正飘著淡淡的米粥香味。
    许大茂刚吃完早饭,坐在椅子上,端著一杯热茶慢悠悠地喝著,心里还在盘算著棒梗的事。
    他觉得自己出的主意天衣无缝,棒梗做得又隱蔽,绝对不可能被人发现,等事情过去,易中海的房子说不定就能落到贾家手里,到时候他也能从中捞点好处。
    秦京茹收拾著桌上的碗筷,看了一眼许大茂,笑著说道,“大茂,你今天怎么这么悠閒?不用出去忙活了?”
    许大茂放下茶杯,得意地笑了笑,“急什么?”
    许大茂话音刚落,就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著就是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许大茂你给我出来!”
    秦淮茹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许大茂和秦京茹对视了一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这秦淮茹吃错药了?大清早的这么大脾气?”
    许大茂皱了皱眉头,心里隱隱有些不安,但还是起身慢悠悠地朝著房门走去。
    他刚打开房门,就看到秦淮茹怒气冲冲地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神像是要吃人一样,死死地盯著他,浑身都在微微发抖,显然是气得不轻。
    秦京茹也连忙走了过来,看到秦淮茹这副模样,也嚇了一跳,连忙上前,脸上堆起笑容,好奇地问道,“姐?你怎么来了?这是怎么了?怎么气成这样?谁惹你了?”
    “谁惹我了?”
    秦淮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和愤怒,眼神依旧死死地盯著许大茂,没有看秦京茹一眼,“这事儿,你得问问你男人许大茂!问问他干了什么缺德事,问问他把我儿子害成什么样了!”
    秦京茹被秦淮茹的语气嚇了一跳,连忙转头看向许大茂,眼里满是疑惑。
    许大茂也是一头雾水,皱著眉头,摊了摊手,一脸无辜道,“我?我怎么了?秦淮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惹你了?”
    “你怎么了?”
    秦淮茹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指著许大茂的鼻子,大声骂道,“许大茂,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要不是你给棒梗出的餿主意,要不是你挑唆他去害一大妈,他能被陈卫东报警让公安同志抓走吗?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害他?!”
    “什么?棒梗被抓了?”
    许大茂听到这话,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无辜和疑惑瞬间被震惊取代,手里的茶杯也没留心,直接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许大茂踉蹌著后退了一步,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怎么会被抓呢?怎么会……”
    许大茂心里也慌得不行,手心瞬间冒出了冷汗。
    他万万没有想到,棒梗竟然这么没用,这么一点小事都办不好,还被人抓了现行。
    要是棒梗把他供出来,那他可就惨了,轻则被邻居们唾骂,重则还要被公安同志带走调查,承担一定的责任。
    秦淮茹看著他惊慌失措的模样,心里更加確定,就是许大茂搞的鬼,怒火更盛,上前一把抓住许大茂的胳膊,用力拉扯著,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你还我的棒梗!你还我的棒梗!他才多大啊,他可都还没娶媳妇,还没成家立业啊!你把他害成这样,他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我们贾家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秦淮茹一边哭,一边用力拉扯著许大茂的衣服,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胳膊里。
    她想起躺在医院里的贾东旭,想起被抓走的棒梗,想起这个支离破碎的家,心里就充满了绝望。
    贾东旭还在医院躺著,需要人照顾,需要花钱治病,棒梗又被抓了进去,家里没有了顶樑柱,以后的日子,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熬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