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傻柱点了点头,语气里的委屈和不满也消散了几分。
    他知道,陈卫东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
    而且,易中海现在摔成这样,他也不能真的不管不顾,不然也说不过去。
    说完,傻柱就走到易中海身边,冉秋叶也连忙跟了过去,两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想要搀扶著易中海慢慢站起来。
    易中海的胳膊依旧疼得厉害,被傻柱和冉秋叶轻轻一碰,就忍不住发出哼唧声,眼神里满是痛苦。
    易中海缓缓抬起头,看了一眼棒梗和秦淮茹,眼里满是失望和愤怒。
    隨后又看了一眼傻柱和冉秋叶,眼里满是感激,关键时刻还是傻柱和冉秋叶愿意管他,还是他们有良心。
    傻柱和冉秋叶两人一边搀扶著易中海,一边慢慢朝著院门外走去。
    秦淮茹站在原地,看著易中海痛苦的模样,脸上满是愧疚和悔恨,眼泪不停地掉下来。
    棒梗僵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傻柱和冉秋叶离去的背影,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他在心里一遍遍復盘著整个计划,明明算计得那么周密,趁夜泼了水,想让傻柱身败名裂,让易中海彻底厌弃傻柱。
    那样一来,易中海家的房子,就顺理成章地能落到他们贾家手里。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陈卫东,不仅当场戳穿了他的小把戏,还逼得母亲不得不放下所有脸面,替他背下这口黑锅,对著所有人苦苦哀求。
    此刻的棒梗对陈卫东的恨意已是到了顶点。
    “走,棒梗,回家!”
    秦淮茹看一大爷被送去医院,顿时回头喊了一声,也急忙往家里走去。
    留在外面被大伙数落的滋味可不好受。
    棒梗看著母亲落寞的背影,恶狠狠地瞪了陈卫东一眼,也低著头,快步跟在秦淮茹身后,走向了贾家。
    陈卫东自然察觉到了棒梗那不善的目光,他微微抬眼,瞥了一眼贾家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眼神里满是轻蔑。
    在他看来,棒梗不过是跳樑小丑,翻不起什么大浪。
    陈卫东伸了个懒腰,扫了一眼院子里还在围观的邻居,语气平淡地说了一句,“都散了吧,事儿都解决了。”
    说完,他便不再理会眾人的议论,转身朝著前院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院子里的邻居们,见陈卫东走了,秦淮茹和棒梗也回了屋,连易中海也被傻柱和冉秋叶送去了医院,顿时也没了围观的兴致,纷纷议论著慢慢散去。
    只是他们离去的时候,嘴里的议论声依旧没有停止过,一个个交头接耳,语气里满是唏嘘和指责。
    “你们说,这事儿真的是秦淮茹乾的?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假的啊!”
    “就是,秦淮茹昨晚一直在医院照顾贾东旭,怎么可能有空回来泼水?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就是在替棒梗背锅,心疼儿子,寧愿自己丟尽脸面,也不想让棒梗出事。”
    “可不是嘛,这秦淮茹这辈子,也太不容易了,丈夫躺在医院,家里一摊子烂事,还要替儿子背这种黑锅,被全院的人指指点点,真是苦命啊!”
    “棒梗也太不懂事儿了!都那么大的人了,不好好踏实过日子,整天想著投机取巧,贪图不属於自己的东西,为了一套房子,竟然能干出故意害一大爷的事情来,真是白眼狼!以后长大了,也未必是个好东西。”
    “就是啊!以前傻柱和一大爷,对他们贾家多好啊,傻柱经常给他们家送吃送喝,一大爷也处处照顾他们,可他们倒好,不仅不知道感激,还反过来算计一大爷的房子,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但却像针一样,清晰地传入了还没走进屋里的秦淮茹耳朵里。
    秦淮茹的脚步一顿,浑身僵硬,脸上瞬间涨得通红,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无地自容。
    她强忍著委屈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加快脚步匆匆走进了屋里。
    阎埠贵站在人群的角落里,左右瞧了瞧,听著邻居们的议论声,轻轻嘆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心里清楚,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棒梗乾的,秦淮茹只是替子背锅而已。
    只是易中海已经心软,陈卫东也不再追究,他一个旁观者,也没必要再多说什么,免得得罪人。
    思索片刻后,阎埠贵也摇了摇头,转身回了自己家。
    ......
    贾家屋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房门一关,秦淮茹就再也忍不住,双腿一软,坐在了炕沿上,双手撑著额头,肩膀不停地颤抖著,压抑的哭声不停的传出,那哭声里,满是委屈和疲惫。
    棒梗站在屋子中央,低著头,双手紧紧攥著拳头,一言不发。
    他能感觉到母亲的痛苦和失望,心里的愧疚也是在不断放大。
    可他又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计划就这么落空,不甘心眼睁睁看著易中海家的房子落到傻柱手里。
    “妈,你別哭了,这事儿,是我办的不对,下次我一定注意!”
    棒梗上前安慰一声。
    秦淮茹这才慢慢止住哭声,她抬起头看著棒梗,“棒梗,你告诉我,你到底怎么能干出这种事儿来?我还以为你有什么好主意,能安安稳稳地拿到房子,可你看看你,你乾的这是什么蠢事!”
    秦淮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你知道我刚才有多怕吗?我怕陈卫东真的报警,我怕你被抓进去,我怕你这辈子就这么毁了!你是贾家的希望,是妈唯一的指望,要是你出事了,妈该怎么办?你爸现在还在医院躺著,要是你再进去了,我们这个家,就真的彻底垮了啊!”
    “好在一大爷心软,好在陈卫东不再追究,否则,你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秦淮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绪,语气里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想到棒梗竟然能干出害一大爷的蠢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