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贵礼
    “五十多斤,抄网能抄的动吗?”
    “是啊,別抄网破了,鱼跑走了。”
    “这么大的鱼,跑走就太可惜了!”
    大家都不想看到大鰩鱼跑掉。
    “放心吧,不会破的,不全是用抄网,主要是用来一起抬鱼。”林立阳说道。
    要是活力满满的五十来斤大鰩鱼,它发狂挣扎起来的气力可以达到百斤以上,这个年代的抄网也不可能抄的起来,被衝撞两下就会破网或是断杆。
    受材料限制,这个年代常见的抄网,正常承受能力达到三十斤就已经很不错了。
    大多数时候,抄网是起一个辅助的作用,像是林立阳之前粘网上抓到大鱼,都是用抄网先抄住,再发力一起拉上船。
    “来了。”
    阿土也知道林立阳的意思,很快拿过来了抄网。
    抄网的网口有80厘米左右,虽然大鰩鱼宽达到了一米二左右,但那是双翼展开最宽的地方,还是可以从头部抄过去的。
    大鱼在被叉中后流了很多血,已经无法再挣扎。
    抄网的网口过去,林立阳稍微摆动一下鱼叉,大鱼的大半个身体就进去了o
    “我数一二三,一起抬起来。”林立阳看了一下阿土。
    “好。”
    “一,二,三,起!”
    两人一起发力,五十斤左右的大鱼被合力从海里抬起来。
    快要到船上时,郭德志和阿伟也上前一起帮忙。
    “这里太窄了,抬到前面的甲板去吧。”林立阳说道。
    两人合力,一起往前面抬起。
    放到甲板的时候,大鱼完全摊开,双翼和尾巴时不时还会动一下。
    “妈的,真大啊!”
    “以前见过二三十斤的鰩鱼,可这么大的,还是第一次见。”
    两个公子哥的手在比划著名大鱼的宽度和长度。
    “你们先別靠太近,它尾巴上的那根刺有毒。”林立阳转身去找布。
    一听有毒,两个姑娘,嚇的往后面躲开好几步。
    林立阳拿来一块布,一手按住大鰩鱼的尾巴,另一手用布將上面那一根刺给拔掉。
    “这样就可以了吗?”其中一个姑娘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安全了。”林立阳把那一根刺扔到大海里。
    “阿阳,要不你把这条鱼卖给我吧。”
    阿伟打算买下这条鱼,这是他第一次钓到的大鱼,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带回家去吃,他都能多喝二两。
    郭德志和阿宏都是一愣,赶紧给林立阳使眼色。
    “这鱼本来也是你钓到的,你要就直接送你了。”林立阳笑了笑。
    他懂他们的眼神,他们会为这一条大鰩鱼买单。
    但其实,林立阳自己也想要送。
    他刚刚在船尾和郭德志閒聊的时候,了解到这几个公子哥的背景都很不简单,尤其是阿伟,父亲身居高位,舅舅新开了一家贸易公司。
    郭德志说了,最有能力帮林母找到亲人的,就是阿伟。
    所以林立阳的想法很简单,白送给阿伟,这样今后郭德志跟他提及要找林母的亲人时,他也会更用心一些。
    阿伟连忙摆手:“我那也不算完全钓到,它都逃走了,今天要不是你在,就算它游到船边,我也抓不到,这钱你必须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进口的万宝龙钱包。
    “这怎么能让您来付钱,我们来就行。”阿宏赶紧上前挡住。
    “是啊,您快收回去。”郭德志也笑著上前。
    “我说了这一条要送给阿伟,那就是送,你们谁给我钱我也不会要。”林立阳已经將鱼叉拔了出来。
    阿宏和郭德志还以为林立阳是在配合他们呢,两人转过头看向林立阳,投去了肯定的目光。
    这后生仔很会来事嘛!
    阿伟一琢磨,把钱包收起来,转而往口袋里掏出一个zippo的打火机,递给林立阳:“不收钱也行,那这个你得收著。”
    “阿伟,这是你舅舅过年那时候国外给你带回来的吧!”其中一个公子哥说道。
    “你不是说,你谁也不送吗!”又一个公子哥打趣。
    “滚,我是说你们几个我谁也不送。”阿伟瞥了他们一眼。
    “这是你舅舅送你的,我不能要。”林立阳赶紧摆手。
    “这是我舅舅隨手买的,我想要他下次去国外可以再给我买回来一箱,而且我家里还有呢。你要是不拿,那大鰩鱼我也不要了。”阿伟笑了笑。
    有钱人就是豪横啊!
    这个年代的zippo打火机,几乎只有去国外才能买到,国內的话都是走水路偷偷进来的。
    林立阳上一世抽菸很多,有一阵子对打火机也比较痴迷,了解过zippo这个牌子,知道它是高端货之一。
    眼前这个zippo起少值几十块,甚至百来块。
    五十斤的大鰩鱼虽然能卖到一百块左右,但这一条大鰩鱼的翅根已经被鱼叉弄伤,整体的价钱不会高。
    换一个zippo的打火机,绝对不亏。
    更为重要的是,这代表的是阿伟对他这个朋友的认同。
    “快收著。”阿伟塞给林立阳。
    “行。”林立阳收下了。
    郭德志和阿宏一脸的羡慕。
    过去两天,他们陪吃陪喝陪玩陪笑,连根阿伟的烟都没混到,林立阳就出力了一天,不但阿伟乐於和他在一块说说笑笑,还直接送了一个贵重的打火机。
    两人相视一眼,自嘲地笑了笑。
    船慢慢靠在了汀洋村的码头旁。
    林立阳下船后,去收购站阿源那里买了一点冰,拿到船上给阿伟保鲜大鱼。
    “阿阳,下次我们再有过来出海,再找你啊!”
    “是啊,阿阳,我们还来找你!”
    几个公子哥站在船头说著。
    “好,没问题。”
    阿伟也朝林立阳摆了摆手:“有去省城可以来找我,我带你去玩。”
    “行。”林立阳笑了笑。
    ——
    船慢慢离开了,郭德志和阿宏也用满是感谢的眼神看著林立阳。
    阿土也朝林立阳多看了两眼,这样的后生仔,比他们村子里的任何一个后生仔都要强,他十分欣赏。
    他心中感慨著,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面。
    晚霞满天,码头上不少出海的渔船回来了,林立阳用鱼叉挑起装著赶海工具的竹筐,笑著跟他们打招呼。
    回到新房的时候,远远看到陈玉霞正站在房子旁边高处的菜地那里。
    等走到院子门口,林立阳看清楚了,那里多了一口压水井。
    “阿霞,压水井打好了啊!”林立阳瞪大了眼睛,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阿阳!”
    陈玉霞正在清理石子,把旁边的土地理平整,林父离开时说了,明天会过来灌水泥,方便今后雨天用水。
    她笑著快步往院子赶过去。
    “叔叔早上带著打压水井的师傅过来,工具材料都带来了。”陈玉霞接过林立阳挑著的竹筐,继续说著:“那个打压水井的师傅说,上面靠海边远,往下打的水能喝的概率比较大,就在那里打了。”
    “能喝吗?”林立阳比较关心这件事,要是能喝,以后不管是洗还是吃,都不用去挑水了。
    “能,还很清甜呢,那个师傅说可能是打到地下泉水流过的地方了。”陈玉霞开心地笑著。
    “太好了,我去看看。”林立阳迫不及待地往那边跑过去。
    “你都累一天了,你慢点————”陈玉霞放下东西,也跟了上去。
    “我不累。”
    林立阳到了压水井边,看著旁边放著的锄头,还有清理出来的一大块平地,並且排水沟也都做好了。
    他心疼地看向陈玉霞:“这些都是你做的?”
    “也不是,叔叔教我的,他告诉我怎么做的排水沟。”陈玉霞微笑著。
    “这里的土不好开垦,你手没磨破吧?”林立阳上前,拉起陈玉霞的双手,翻了过来。
    陈玉霞从小就做农活,双手没有那么柔嫩,但也被磨的有些红。
    “下次这种开垦的活你留著,等我回来做就行。”林立阳捧起来,轻轻吹了吹。
    “没事,我乾的了。”陈玉霞脸上泛著淡淡的红润,她感觉手心暖暖的,舒服了很多。
    有句话她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林立阳出海挣钱很辛苦,他在扛著这个家,那么家的后方,她就会尽全力去守好,去做好,这样他回来的时候就可以安心休息。
    她不想让林立阳多说,赶紧抽出手:“我打一下水,你看看。”
    “好。”
    陈玉霞过去压水。
    很快,水出来了,量很大。
    林立阳双手捧了起来,似乎没有那么冰凉。
    直接泼在脸上,隱隱约约闻到了清甜的那种井水味道,双手合起来,捧起来喝了一口。
    还真是有点甜。
    “这是生水,你怎么就直接喝了呀!一会儿容易肚子疼。”陈玉霞赶紧停下。
    “没事没事。”林立阳笑了笑,“可能真是打到山泉水了,味道还不错。”
    感受完压水井的水,两人一起回到院子里。
    “你去坐著,我去拿饭菜。”陈玉霞让林立阳坐堂屋里。
    “你这么早就做好了啊?”林立阳有些意外。
    “你说晚上会回来,我怕你回来会饿,就提前做了。”陈玉霞的声音从灶房传过来,她端著煎好的鱼乾和菜饭走到堂屋。
    林立阳也是真的饿了,下午在岛上没吃多少东西。
    他拿起筷子,迟迟没看到陈玉霞从灶房再过来,便起身看过去:“阿霞,你怎么不吃?”
    “我还不饿,你先吃,我把渔具清洗一下。”陈玉霞从水池里舀了一桶水,到外面清洗渔具。
    海里带回来的渔具,尤其是钢铁一类的,通常都会用清水清洗一下,不然海水会加快铁的生锈速度。
    “那你洗完了赶紧过来吃。”工具不多,只要泼两桶水就可以了,林立阳也就没去抢这个活,他走到灶台旁,把锅盖打开,將里面的菜饭端到堂屋去:“我给你端出来了。”
    “好。”
    很快,陈玉霞来到了堂屋,坐在林立阳面前。
    两人一起吃饭,感觉饭都香了不少。
    “裁缝店的名字你想好了吗?”林立阳问道。
    “想好了。”陈玉霞嘴角浮现出喜意。
    “是什么?”林立阳十分期待。
    “向阳裁缝店。”
    “向阳?”林立阳微微一愣,虽然他读书少,可这两个字的意思他还是明白的。
    阳是他名字里的字,向代表朝向,意思不就是向著他嘛!
    “阿霞,你怎么不起跟自己相关的啊!”林立阳不满意地摇头:“不行不行,换一个,你叫阿霞裁缝店也行。”
    这个店铺是他送给陈玉霞的,即便说以后陈玉霞嫁给他了,店铺会留给陈母,那也是陈玉霞的店。
    “这个名字和我也有关呀。”陈玉霞解释道。
    “啊?”林立阳不明白。
    “我的名字里有霞,你觉得,哪里会有霞呢?”
    “天上啊,朝霞晚霞啥的。”林立阳懂的不多,只知道天上的霞最多了。
    陈玉霞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说道:“对。我再问问你,为什么会有霞?”
    “为什么?”林立阳又是一愣,隨即,马上明白过来了:“是太阳,是阳光。”
    陈玉霞的脸色一红,没再多说。
    这一刻,林立阳明白过来陈玉霞起的这个店名是什么意思了。
    向阳,向著阳光,有阳光的地方就会有霞,霞也会一直向著阳光。
    林立阳心头微微颤了颤,这个傻姑娘,真是心里全都是他啊!
    “阿阳,你怎么不说话了?”陈玉霞看林立阳似乎在发呆,“是你不喜欢这个店名吗?”
    她问出这话的时候,有些紧张。
    只要林立阳不喜欢,她就会换,哪怕她很喜欢。
    “喜欢,怎么会不喜欢,非常喜欢!”林立阳看的出,陈玉霞很喜欢这个店名,也知道,这肯定是她非常用心去想的。
    陈玉霞笑了,开心而温暖。
    吃过饭,陈玉霞去倒了水给林立阳泡脚。
    林立阳没有动,享受了全程的洗脚服务。
    身心都舒服了,一天的疲惫去了一大半。
    这个晚上,陈玉霞没有回去,在新房住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两人一起离开新房。
    陈玉霞回家里去,她要先去问问陈母,裁缝店那边的卫生清理好没。
    林立阳回到老宅去找老爷子。
    老爷子还没出门,村子附近的龙眼树木头都收的差不多了,他这几天都是等朋友介绍要卖龙眼木的人过来,然后再出去。
    林立阳跟老爷子说了店名的事,他知道老爷子认识老木匠,让老爷子马上去安排打一个牌匾。
    马上就要到店铺开业的日子了,牌匾越快打好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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