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ng教练继续发言:
    “vg是最强的,所以vg不能第一个上,要作为底牌留著。
    “那除了vg之外,我觉得……我们三家的实力其实並没有明显的差距,那为什么第一场就一定得是edg上,而不能是我们rng,或者we呢?”
    firefox前面铺垫了一大堆,梁言这时候才听明白。
    噢,原来是搁这抢首发呢。
    edg和rng抢首发的原因很简单,正如阿布所说,lms大概率跟这边是一样的想法,那lms首场肯定不会把最弱的m17派上来送分,但也不会一下就把最强的fw派上来,因为fw一旦登场,无论输贏,接下来的对局对lms来说都会非常被动。
    所以,明天lms的首战队伍,基本可以锁定在ahq或jt身上了,而且大概率会是前者。
    那么关键来了。
    在座的四支队伍,除了vg,其余三家其实都没有在bo1中拿下fw的必胜把握。
    但要是挑最软的柿子m17去捏吧,好像又不太光彩,贏了也没什么好吹的,因为在lpl网友眼中,这是无论lpl哪一队上都是必贏的局,反而万一翻了车,那问题就大条了。
    bo1的比赛,强弱之分其实並没有那么明显,翻车风险是非常高的,不说太远的,就去年全球总决赛,edg还被巴西赛区的intz搞死一把,厂长也因对手打野的一句“我是厂长粉丝”而身败名裂;眼下也是类似的情况,当lpl队伍对上lms最弱的m17,相比翻车的风险来说,贏的收益是完全不对等的。
    所以,无论是edg,还是rng,乃至we,其实都想抢明日对阵lms的首发,只要抢到首发,就意味著极大概率不用去碰最硬的fw,也不用承担在m17身上翻车然后被全网狂喷的风险。
    到时候对上ahq或者jt,贏的机会很大,並且首发拿下lms赛区的一支强力战队说出去也算得上功劳,而即便万一输了,那至少也比输给m17好看不是?
    说白了,抢首发,是一个风险管控逻辑下的最优决策。
    为此,firefox不惜冒著得罪人的风险站起来硬刚阿布,而在firefox发言之后,we总教头homme跟坐在自己身旁的队內翻译交流几句,然后we翻译也向在座眾人传达了homme的意见,跟firefox是一样的。
    三家都想首发,爭论了几分钟之后还是没能定下一个结论,阿布生气了,摆著手说:“行行行,我不跟你们吵,既然我的方案得不到你们的认可,那就请你们拿出另一个方案唄,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有比赛,我就看这个会要开到什么时候去,大家都不用打训练赛了,耗著吧。”
    场面有点僵住了。
    wensen几次朝高骏使眼色,示意高骏代表vg站出来说几句话,然而高骏却假装没看到他的暗示,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微垂,跟入定老僧似的,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愿。
    高骏代表vg给出了態度——我几號出场、上去打谁都行,反正我隨意,你们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wensen看明白vg的意思了。
    明天对阵lms这场bo5,vg无需挑对手,无论打谁都是贏,上去干就完了。所以vg懒得在这跟这些人扯皮,反正出场顺序是你排的,分我拿了,最后无论lpl是输是贏,vg都不背锅。
    这是顶级强队的底气,也是当前局面最聪明的做法。
    wensen暗嘆一声,不得不站起来。
    “好了好了,咱们別吵了。
    “姬总你也別生气,我们就事论事,各抒己见嘛。
    “確实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那这样吧,我有个主意。
    “首先我想问一下vg,你们也先表个態好吗?”
    “我们没什么好说的啊。”
    高骏摸摸鼻子,带著从容的微笑,
    “不管大家商量出什么意见,我们都支持。然后出场顺序的话,我们隨意。”
    果然如此……
    “那好——”
    wensen点点头,目光扫过其余三家队伍,
    “vg听从安排,而你们则都觉得首发很重要,想为lpl立这个头等功,都想打首发,那我看不如这样吧。
    “我们来抓鬮,如何?”
    三家队伍代表人都是愣了愣。
    然后firefox慢慢坐下:“好,那就抓鬮,这样最公平。”
    homme也跟著举了下手。
    wensen最后看向阿布。
    阿布脸黑黑的,把脸转向一边,赌气似的说:“隨便吧。”
    wensen倍感无奈,深深嘆了口气:
    “姬总,咱可不能这样啊。
    “你也得为我考虑考虑是不?
    “什么叫隨便呢,大家坐在这开会就是来商量的嘛。
    “结果肯定要经过民主决策,得到所有人的认同才行的嘛。
    “要不然我很难做啊。
    “万一到时候回去谁將我一军,说这个出站顺序是我这个带队的独断专权硬安排的,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您觉得呢?”
    阿布沉默几秒,悻悻道:“行,我同意,就抓鬮吧。”
    wensen鬆了口气,勉强挤出笑容看向高骏问道:
    “再確认一下,高总真的不参加竞爭首发吗?”
    高骏都替wensen感到为难,说是大统领,实际上就是个类似於公共管家的角色,在这种处境中真的太蓝了。
    所以高骏收敛了笑容,真诚地回答wensen:“是的,vg不参加竞爭,我们完全服从团队的安排。”
    wensen感激地冲他笑了笑,然后回头跟站在自己背后的一个工作人员轻轻说了几句,后者便离开会议室准备道具去了。
    不多时,一个装著三个纸团的菸灰缸摆在了会议桌上。
    wensen把菸灰缸拿起来,象徵性地晃了晃,然后重新放回桌上。
    “三位,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