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动了
    叶书吏自认自己这番话,说得井井有条,让人完全挑不出毛病。
    完全符合总旗大人的眼神暗示,也满足了江晏的需求。
    他心中对自己的表现大为满意,暗暗赞道,“老叶,不愧是你!”
    江晏闻言,心中大喜,他微微低下头,做出恭敬受教的模样:“谢总旗大人,谢叶书吏指点,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杨凡这才缓缓开口,“锐意进取是好事,但办案需谨慎,量力而行。”
    “属下谨记总旗大人教诲。”江晏应道,声音依旧平稳。
    马车停在了德寧监察司衙门前。
    杨凡率先起身下车。
    叶书吏连忙跟著下去,还不忘回头对江晏露出一个“你真棒”的笑容。
    江晏跟在两人身后。
    叶书吏以为他渴求的是功绩点,杨凡或许也只以为他是少年锐意进取,急於在司內站稳脚跟。
    无人知晓,他真正的目的。
    功绩只是顺带,江晏真正覬覦的,是那些武者被斩杀后的宝箱。
    孙彪手上的案子没了?
    无妨。
    只要让他跟著其他监察使,出现在抓捕现场,出现在那些凶犯面前——他自有办法,让那些渣滓“拒捕”。
    傍晚,德寧监察司公房。
    叶书吏伏在桌案前,他手里捏著三份刚递上来的结案文书。
    三份卷宗,分別来自监察使周康、陈勇和李山。
    这是三起不同的案件,有偷盗惯犯、有姦杀妇人、有敲诈勒索。
    可这三个不同的地点,三个不同武道境界的凶犯,却都是相似的结局。
    因拒捕,被监察司小吏江晏,当场格杀。
    “一天——当场格杀三个——”叶书吏喃喃自语,“加上昨日的雷咪案,已格杀凶犯四人,共得功绩一百五十点。”
    他忍不住抬眼,目光穿过嘈杂的公房,偷偷瞄向角落。
    江晏只穿著里衣,安安静静地坐在孙彪桌案旁,正翻阅著《刑典辑要》。
    他的制服刚刚洗好,正掛在火盆旁烘烤著,蒸腾起丝丝缕缕的白气。
    衣物虽然洗了,可他身上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叶书吏觉得自己隔著几丈远都能闻到。
    这小子是故意的!
    他绝对能控制局面不杀人,但他偏偏选择了最血腥的方式。
    他是在利用规则,合法地收割人命。
    为了功绩?为了升迁?
    还是——仅仅为了杀人的快感?
    【属性点:8】
    【技能点:6】
    今日斩杀三人,从三个宝箱內,得到了8点属性点,1点技能点。
    其中5点属性点被他投入敏捷,让敏捷属性达到了35点,剩下的3点则悉数加在体质上,將22点的体质加到了25点。
    目光扫过面板,江晏的眼神沉静如水。
    江晏站起身,走到炭盆旁,烘烤的制服已然干透,利落地穿上,一丝不苟地系好衣带,將那块代表身份的腰牌悬在腰间。
    整理完毕,江晏大步流星地走出监察司。
    推开清风里小院的门,见到余蕙兰正在缝製一件里衣。
    隨著江晏身形日渐长高,衣物也需要换新的。
    听到动静,余蕙兰惊喜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盈满笑意。
    “晏哥儿!”她放下针线,像只轻盈的雀儿迎了上来。
    看著英气逼人的江晏,她脸颊不由得泛起淡淡的红晕。
    “兰儿,收拾一下,我们出门买东西。”
    “嗯!”余蕙兰用力点头,“晏哥儿稍等,兰儿这就好。”
    她飞快地回屋,对著一面小小的铜镜抿了抿鬢角,又仔细整理了一下衣衫。
    两人並肩走在华灯初上的德寧坊主街上。
    街边店铺的灯笼次第亮起,食肆飘香,行人往来。
    江晏和余蕙兰抱著精心挑选的笔墨纸砚、几卷心仪的书籍,以及一张桐木胎的素琴,回到了清风里的小院。
    余蕙兰小心翼翼地將琴安置在堂屋靠窗的位置,又仔细地將笔墨纸砚摆进书房那张光洁的书案上。
    江晏则將购得的几卷书册放在书案一角。
    “晏哥儿,这书房真好。”余蕙兰环顾著这方属於自己的小天地,心满意足。
    “你喜欢就好。”江晏看著她脸上纯粹的喜悦,揉了揉她的发顶,“你先熟悉下新琴,我去准备药浴,得练功了。”
    【功法:伏牛功(小成:201/1000)】
    【功法:伏牛功(小成:202/1000)】
    小院里,余蕙兰端坐一旁,將那张新琴横置於膝上。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丝弦。
    “錚!”
    指法初时因久未练习而略显滯涩,但渐渐地便重新熟络起来。
    余蕙兰沉浸在抚琴之中,她將自己对这份安寧生活的满足、对江晏的柔情蜜意,都倾注到流转的琴音里。
    琴声渐入佳境,时而如清风过竹,时而如玉珠落盘,清脆悦耳。
    【功法:伏牛功(小成:468/1000)】
    江晏缓缓收了那老牛臥槽的桩架,今夜修炼的进度让他颇为满意,距离大成境界又近了一步。
    他將一身汗洗去,隨手拿起搭在浴桶边的布巾,擦乾身上的水珠。
    他套上乾净的里衣,正准备回屋唤余蕙兰一起做羞羞事时,目光扫过系统面板的右上角位置。
    就是这隨意的一瞥,让江晏的动作瞬间凝固。
    那枚指向內城某处的宝箱指针,竟然动了!
    这么多天了,那枚指针就没动过。
    江晏甚至觉得白樱已经死了,她身上的宝箱或许已隨她一起被埋在了內城的某个地方。
    而內城,那是他现在这个监察小吏身份根本无法进去的地方。
    可现在,指针动了,虽然幅度微乎其微,但证明著白樱那娘们还活著。
    只是,这移动是什么意思——
    是除妖盟审讯结束后把她转移到別的地方?
    还是——释放?
    內城,那是清江城真正的核心,是权贵、除妖盟高层、城守府所在之地,规矩森严。
    他一个刚入德寧监察司,连练肉境都未达到的小吏,在內城连条有身份的狗都不如。
    別说打听一个被除妖盟秘密关押的斥候,他连內城都进不去。
    “冷静——必须冷静——”江晏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心绪。
    他不能衝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密切关注宝箱指针的动向。
    带著复杂的心情,江晏推开了书房虚掩的门。
    暖黄的油灯光芒柔和地笼罩著书案前那个丰腴婉约的身影。
    余蕙兰正端坐於书案前,背脊挺直,微微低著头,全神贯注地执笔写著什么。
    宣纸铺展,墨香在温暖的书房中飘散。
    灯光勾勒著她完美的侧脸轮廓,从光洁的额头,到挺秀的鼻樑,再到微微抿著的唇。
    长长的睫毛低垂著,沉静而专注。
    几缕髮丝从她的髮髻中滑落,垂在颊边,隨著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因为专注,她的双肩自然放鬆,腰肢的曲线透出一种初为人妇后特有的温润韵致。
    执笔的手纤细白皙,手腕悬空,在纸上留下一个个清秀娟丽的字跡。
    那份专注与嫻静,自成一方安寧的小天地。
    江晏站在门口,一时间竟看得有些痴了。
    她不需要知道外面的风雨,只需要这样安然地书写她的岁月静好。
    似乎是感受到了门口的视线,余蕙兰手中的笔微微一顿,抬起头来。
    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亮晶晶的,盈满了喜悦和温柔,脸颊也飞起淡淡的红晕,比任何胭脂都更动人。
    “晏哥儿?”她放下笔,声音软糯,带著羞赧,“你练完功了?”
    江晏定了定神,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迈步走进书房:“嗯,在写什么这么入神?”
    他走到书案旁,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字上。
    余蕙兰轻轻將写好的纸往他面前推了推,有些不好意思:“抄录了几句喜欢的诗——
    晏哥儿莫要笑话。”
    纸上墨跡未乾,字跡清丽工整,透著一股书卷气。
    江晏看著,心中更软,俯身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下,夸讚道:“写得真好,兰儿的字,和人一样好看。”
    余蕙兰的脸更红了,嗔怪地轻轻推了他一下,眼中却满是甜蜜。
    书房內,寧静而温馨。
    江晏陪著余蕙兰,心思却分成了两半,一半沉浸在这触手可及的温暖里。
    另一半,则紧紧锁定了系统面板上的宝箱指针,默默计算著它的移动距离。
    余蕙兰被江晏看著,心跳得厉害,哪里还沉得下心去写字。
    江晏的气息近在咫尺,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温热的呼吸拂过她的额角,像羽毛轻轻搔刮,搅得她心湖涟漪阵阵。
    她洗了笔,又小心地將砚台的盖子合上。
    做完这一切,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像一只归巢的乳燕,带著满心的依恋和羞怯,一头扎进了江晏怀中。
    “晏哥儿——来吗?”她的声音闷在他的衣襟里,带著化不开的甜腻。
    “来!”
    江晏顺势搂住她,臂弯收紧。
    怀中温香软玉,这新置的书房仿佛瞬间隔绝了外界的纷扰,只剩下这一隅的安寧与旖旎。
    书房的静謐被细碎的喘息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打破。
    “晏哥儿,去臥房?”
    “不,就在这。”
    “嗯——”余蕙兰脸颊緋红,顺从地应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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