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走,去开房(求月票啊)
    江晏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诱哄地低声说道:“坊门天黑就落锁,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那些需要办事、访友,来不及出城或回自己坊的人,就会住在客栈里。”
    “那里————”他脸上露出笑意和憧憬,“有清净的房间,床应该也很大,绝不会有人听墙根。”
    “还有————大大的浴桶,咱们可以好好泡热水澡。”
    江晏说的每一个字都敲打在余蕙兰的心尖上,让她心尖发烫。
    刚才那种被嘲弄的羞耻感瞬间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取代。
    客栈————有大浴桶,可以洗去一路风尘,洗去棚户区带来的阴霾,將身子洗得乾乾净净的给晏哥儿——————
    他们可以放肆地说话、喘息,想发出什么声音就发出什么声音。
    余蕙兰只觉得一股滚烫的热意迅速蔓延全身,比方才情动时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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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了,连小巧的耳垂和纤细的颈项都染上了诱人的緋色,心跳快得像要衝破胸膛。
    她几乎能想像到,那是一个完全属於她和晏哥儿的私密之地。
    没有隔壁寡妇的拍墙呵斥,没有路人经过的脚步声,只有他们两人。
    在宽大的床上,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回应他的热情,发出任何她想发出的声音,不必再死死咬著嘴唇压抑————
    还有大大的浴桶,在热气氤氳的水中————享受晏哥儿的温柔。
    这些念头带来的羞耻感与期待感交织在一起,让她浑身发软,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不敢看江晏的眼睛,只能將滚烫的脸埋进他的胸膛,藏起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思。
    “嗯————”一声回应传出,带著无法掩饰的渴望。
    江晏收紧了手臂,將她娇软温热的身子嵌入怀中。
    这一夜,在逼仄的小屋里,在炉火微弱的噼啪声和隔壁辗转反侧声中,在窄小的床铺上,两人相拥而眠。
    气氛却与之前截然不同,之前的羞迫被灼热期待所取代。
    余蕙兰蜷在江晏怀里,闭著眼,长长的睫毛却不安分地颤动著。
    她脑海里翻腾著对明日客栈的种种旖旎幻想,烧得她心口发烫,竟有些难以入眠。
    江晏则搂著她,感受著她加快的心跳,嘴角勾起笑意。
    明日,定要在客栈要一间最好的上房。
    清晨的阳光,从狭小的窗户投进小屋,在地上投下一小块光斑。
    屋內,炉火已熄,寒意重新占据。
    江晏睁开眼,感受著怀中余蕙兰温软均匀的呼吸,心头一片安寧,却也带著一丝昨夜未竟的躁动。
    昨夜在隔壁寡妇的警告和逼仄空间的束缚下,那份渴望被强行按捺。
    此刻天光已亮,昨夜关於客栈的旖旋畅想重新涌上心头。
    他紧了紧手臂,低头轻吻余蕙兰光洁的额头,“兰儿醒醒,天亮了,我们去寻客栈吧?
    余蕙兰在他怀里动了动,缓缓睁开眼,眸中犹带著一丝未散的迷濛。
    听到“客栈”二字,昨夜那些令她面红耳赤的想像瞬间清晰起来,她白皙的脸颊立刻飞起两朵红云,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下意识地往被窝深处缩了缩,眼神躲闪著江晏灼热的目光,声音细若蚊吶:“晏哥儿————现,现在就去么?”
    她顿了顿,手指紧张地绞著被角,“外面————外面天光大亮的————街上都是人————我们两个大白天的去客栈开房————多,多难为情啊————”
    她抬起水润的眸子,提议道:“要不————我们等快天黑了再去?”
    江晏看著她羞窘难当的模样,心中那点急切冷却了大半。
    她自小接受的教育,让她极其守规矩,对閒言碎语有著本能的畏惧。
    现在入了城,她渴望重新融入“体面”的生活。
    白日里去客栈干那事,对她而言,无异於一种不检点。
    江晏理解她的顾虑。
    这里跟江晏前世不同,一个年轻女子白日与男人去客栈开房,確实不太好。
    他不能只顾自己一时之快,让她承受这份难堪。
    “好,”江晏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轻捏了捏她的手,“听你的,我们等傍晚再去。”
    余蕙兰主动凑上来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轻吻:“谢谢晏哥儿。
    江晏起身,看著这间小屋,別说练刀,连《锻体功》的桩功架子都摆不开。
    江晏试著在床边的过道里站了个架势,手臂刚抬起,手肘就撞到墙壁。
    他无奈地嘆了口气。
    “怎么了,晏哥儿?”余蕙兰起身,正在整理床铺,见他如此,关切地问。
    “没事,地方太小了,想活动活动筋骨都难。”江晏摇摇头,目光扫过这方寸之地,最后落在了桌上那两本册子上。
    那是昨日带回的《监察司规要》和《刑典辑要》。
    这是安身立命的根本,是升迁的硬门槛,想往上爬,就必须熟读。
    既然无法练武,那就读书吧。
    他走到窗边那张唯一的小桌旁坐下,翻开了《刑典辑要》。
    深蓝色的封面,厚实的纸张,上面是密密麻麻、排列整齐的蝇头小楷。
    一股墨香和纸张的陈旧气味扑面而来。
    江晏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看去。
    然而,仅仅翻看了两页,他的眉头就紧紧锁了起来。
    书上的字,是繁体字。
    虽然大部分繁体字能连蒙带猜理解个大概,但眼前这《刑典辑要》上的字,不仅全是繁体,而且很多都是那种笔画繁多,结构复杂的公文书面语,跟赵大力的那本《锻体功》完全不同。
    这里面,有许多字他不认得————
    比如一个“郁”字,他看了半天,只觉得笔画盘根错节,像一团乱麻。
    “窃盗”的“窃”字,完全陌生。
    更別提那些涉及具体刑罚、律令条文的专业词汇了。
    江晏感觉自己像个九漏鱼。
    “晏哥儿?”余蕙兰穿上了她那身乾净的青色衣裙,將头髮仔细盘好,虽然依旧朴素,但看著却格外清丽。
    她见江对著书本愁眉苦脸,好奇地凑过来,“遇到难处了?”
    江晏將书册往她面前推了推,指著那些让他头疼的字:“兰儿,这些字————
    好多我都认不全。”
    “这字————跟我以前学得有些不一样。”
    余蕙兰微微一愣,隨即瞭然,江晏在棚户区长大,所识得字肯定不多。
    “让奴家看看。”她伸出纤细的食指,轻轻点在江晏刚才指的那个“鬱”字上。
    “这个字读郁,鬱结的郁。”她耐心地解释著,“你看它上面是林,表示草木茂盛幽深的样子,引申为心情不舒畅。”
    接著,她又指向“窃盗”:“这是窃盗,偷东西的意思。窃字上边是穴,表示洞穴、偷偷摸摸,下边这部分————”
    “表示用刀割开袋子偷米,就是偷窃的本义。”
    她的声音轻柔悦耳,解释得清晰透彻,將那些盘根错节的笔画一一拆解给江晏知晓。
    “原来是这样!”江晏恍然大悟,心中的鬱结瞬间消散了不少。
    他想起余蕙兰父亲是开蒙馆的先生,难怪能讲解也如此透彻。
    两人来到床沿边坐下,肩挨著肩,头碰著头。
    余蕙兰如同夫子一般,將那些繁复的字形、字义、词义娓娓道来。
    小屋的空间狭小,无法练刀练功,却充满了寧静和充实。
    江晏偶尔抬眼,看到余蕙兰微微泛红的脸颊,看到她眼中那份为自己解惑的认真与满足,心头那份因空间逼仄和亲密受阻带来的些许烦躁烟消云散。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她搁在书页上的手。
    余蕙兰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有抽回,只是脸颊更红了些,声音也更轻了:“晏哥儿,这个字是,审判定罪的意思————”
    江晏看著她,低声道:“兰儿,幸好有你。”
    余蕙兰抬起水润的眸子,与他视线交匯,嘴角漾开温柔的笑意:“能帮到晏哥儿,奴家心里欢喜。”
    有了江晏储物空间內存储的肉食和饼子,两人甚至不需要做饭就有热食吃,特別方便。
    渐渐地,夕阳的金辉染红了窗纸。
    狭小的屋子里,书页翻动的声音和低语讲解声渐渐停歇。
    江晏长长舒了一口气。
    一整日的时间,他和余蕙兰已將两本书册通读了一遍。
    他对监察司的职责和清江城的律法条文,也有了初步的了解。
    虽然离背熟还差不少,但至少阅读无碍了。
    “天快黑了,”江晏目光灼灼地看向余蕙兰,期待地说道,“兰儿,我们————该去客栈了。”
    余蕙兰的脸颊瞬间又飞起红霞,如同天边的晚霞落到了她脸上。
    她羞涩地点点头,迅速起身,声音细软:“嗯————奴家去拿东西。”
    她俯身从床下的箱子里,取出了一块叠得整齐的素白棉布,面色通红地將其塞进自己怀里。
    余蕙兰虽然自小没了娘亲,但女子初夜会落红的事情还是知晓的。
    需要准备棉布垫著,日后好好收好,压在箱底。
    江晏看著她的窈窕身影,看著她脸上那抹动人的羞红,心中那份被压抑的火焰,伴隨著对即將到来的美事的期盼,悄然復燃,且格外的炽热。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笔挺的监察司制服,將两本书册都收入储物空间。
    “走吧。”江晏伸出手。
    余蕙兰將手放进他的掌心,低低应了一声:“嗯。”
    两人一前一后地出小屋,锁上了门,踏著晚霞,一步步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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