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宏斌从家里出来,直接打车去了和平路那家“正和法律事务所”。
    孙宏斌不是好衝动的人,但今天杨子蜜带来的那个年轻人,有点阴森森的,之前和黄美溪再怎么吵,也没见这种人出现过。
    所以他觉得不对劲,这次吵架和以前不一样,必须提前做好打算,了解一些法律上的事,这家法律事务所还是很有名气的。
    一名四十来岁的律师接待了他,拿出名片给孙宏斌,姓陈,擅长民事纠纷以及离婚的官司。
    孙宏斌开门见山,讲了现在的情况,怀疑妻子利用色相换合同,但也没有证据,而妻子反咬他在外面包养小三,可妻子也没有证据,这次来主要是想了解一旦离婚財產分配的事。
    陈律师听完,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见过太多这种开场白了,嘴上说著怀疑对方,实际上都是心虚的人先倒打一耙,大概率这个男人在外面包养小三了。
    陈律师道:“就是说,你们家里的財產都是你爱人经营公司赚的?”
    孙宏斌点头,这一点不能否认。
    “你爱人的公司是做什么的?”陈律师又问。
    “搞建筑的。”孙宏斌敷衍了一句。
    “什么公司?”陈律师有点刨根问底的意思。
    孙宏斌犹豫了一下,本不想说,毕竟还没到聘请律师的那一步,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是美溪集团。”
    陈律师的目光亮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美溪集团,在樺林是数得上的企业,能分的財產可不是小数目。
    又问:“这家公司是你们结婚后创办的吗?”
    孙宏斌道:“是的,我们结婚的时候她还是三建的职工,后来东拼西凑的借钱收购了三建,改名美溪集团,我还帮著借了一万呢。”
    陈律师点点头,道:“那就是你们的共同財產,不过,孙先生,恕我直言,你们之间註定会打一场很大的官司,我可以帮你爭取到最大利益。”
    “我的利益有多大?”
    “你知道美溪集团现在的资產价值吗?”陈律师反问。
    孙宏斌摇头。
    “一点概念没有吗?”
    孙宏斌点头,没概念。
    陈律师心说果然是个书呆子,道:“我不太了解美溪集团,但这种公司有固定资產,也有负债的,所以打起官司来,很复杂。”
    “你就说,估计我能分多少钱吧?”
    陈律师道:“以我的经验,少说一千万。”
    听到一千万,孙宏斌明显的咽了咽口水,道:“在没打官司前,我该怎么办?”
    陈律师的身子往后靠了靠,道:“首先,你不能让她转移资產,如果她开始把公司名下的钱转到別处,或者把房產过户给其他人,等上了法庭,你能分到的东西就会少很多。
    其次,不管你现在有没有她的证据,你不能被她拿到你的证据。一旦她在法庭上拿出你在外面有人的实据,法官在分割財產时会倾向她。就算不至於净身出户,也差不多了。”
    “明白了谢谢,有需要我会找你。”孙宏斌交了三十块钱諮询费,拿走了陈律师的名片。
    一副雷厉风行的气势,直奔美溪集团,哪怕今天周六。
    集团大楼里,多数人都没上班,只有个別项目组在加班。
    大厅里很安静,两名保安坐在前台看小说,
    孙宏斌走过去,道:“黄美溪病了,让我过来帮她盯著公司。”
    保安抬头看了他一眼,认识他是黄美溪的丈夫,但没听黄美溪让他来盯著公司啊。
    保安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一串钥匙,带著孙宏斌上了电梯,打开了黄美溪办公室的门。
    孙宏斌走进去直接在办公椅上坐下来,隨手翻了翻桌上的文件夹。
    保安退出去后,越想越不对,拿出手机打给了杨子蜜。
    杨子蜜接电话的时候正在家里吃早饭,听完保安的描述,筷子往碗上一搁:“你是不是缺心眼?谁让你开的门?”
    保安愣住了:“我看他是黄总的丈夫…”
    “丈夫怎么了?没有黄总本人的交代,任何人让你开门你都不能开!你马上回去,让他走!”
    保安赶紧跑回办公室,推开门,客气地请孙宏斌离开。
    孙宏斌坐在椅子上,双手搭在扶手上,语气平静但態度很硬:“我不走。”
    “孙先生,我们只是打工的,您就別为难我们了。”保安苦苦哀求。
    孙宏斌依然摆摆手,也不废话了。
    保安站在办公桌旁,想动手,还不敢。
    等一会儿,杨子蜜到了,告诉保安在门口等著。
    “孙宏斌,你到底要干什么?”
    孙宏斌道:“你男朋友不是说了嘛,要离婚,还说让我净身出户,那我得查查帐,看看我要失去多少財產。”
    “多少財產你没资格查,要查去法院提起財產冻结,別在这捣乱。”
    “凭什么我没有资格查,別以为我不懂法,这个集团里的股份属於我们夫妻共有財產。”
    杨子蜜明白了,这个孙宏斌应该是请教律师了,转身出去给陆明远打了电话,
    陆明远道:“你看著他就好,让他作,你越无能,他就胆子越大。”
    杨子蜜懂了陆明远的意思,索性也不赶孙宏斌走了,坐在了沙发上,同时留下了一名保安,三人就这么在办公室干待著。
    ......
    邢冰揽下了『施压与和解』两个任务,也必须把戏演好。
    所以晚上就请来了乔达康,也不知道外面有没有人监视邢冰,乔达康也裹著风衣带著帽子进了邢冰的家门。
    因为只有这样才更真实,让王汉卿知道乔达康还是有顾忌的。
    邢冰接过风衣,掛好,顺手把拖鞋放到他脚边,动作熟练得像个小媳妇。
    转身就进了厨房,又从门缝里丟出来一句:“洗手,马上好。”
    四菜一汤端上桌,热气腾腾,看著確实不错
    二人坐在对面,乔达康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夸著菜,虽然没吃看著就一定好吃。
    邢冰却是笑道:“只看外表,可不是乔书记的风格。”
    一句乔书记又拉开了二人距离。
    乔达康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或许是心情不好了,或许是菜味真的很一般,乔达康没再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