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包撤离点方向响起激烈的枪声时,杨起家刚从地上爬起来。
    他操控著蜂医从掩体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小米之家的方向。
    那里面,惨叫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杨起家咧嘴一笑。
    “兄弟,跟你吹牛逼呢,真以为我们后面没放人啊?”
    他的声音在频道里炸开,带著一股得意。
    “你老太帮我们守著呢!”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打算分人过去守点的。
    毕竟这个砖太重要了,一旦让桂狗拿到,简直不堪设想。
    然后奥摩大帝却是选择让他们守第二道防线,將第三道防线交给了老太。
    起初老飞宇有点小看了老太的实力,还提出了质疑。
    但是当杨起家找到之前老太对决奥摩大帝的那段视频之后,他沉默了。
    这超长带派大弹鼓m700,谁顶得住啊?
    一秒三十发,奥特曼来了都得捂著屁股走啊!
    老飞宇蹲在桥上,听到这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倒是早说啊,害得我紧张半天。”
    杨起家嘿嘿一笑。
    “早说就没惊喜了。”
    他操控著蜂医,从掩体后面站了起来,一挥手。
    “兄弟们,赶紧让机哥顶上去,直接让他们全死在那里!”
    然而。
    他招手一挥,却发现刚才活蹦乱跳的机哥们,此刻竟然全部变成了盒子。
    机枪兵的盒子。
    喷火兵的盒子。
    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
    杨起家整个人都愣住了,仿佛还没適应过来。
    然后,一声痛呼在频道里炸开。
    “啊!我的机哥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悲痛。
    “你怎么突然就死了啊!”
    老飞宇听到这话,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老杨,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你亲兄弟呢。”
    杨起家一本正经道。
    “这就是我亲兄弟啊,咋了?”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剥蒜的情谊你懂吗!”
    老飞宇嘴角狠狠一抽,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杨起家操控著蜂医,跑到人机盒子边上。
    他打开盒子,隨手一掏。
    里面,零零散散地躺著几样东西。
    一个破烂防爆五级头。
    还有一些小蓝小紫。
    杨起家视若珍宝一般將其一件一件地往自己背包里塞,嘴里还不停地嘀咕著。
    “兄弟,你这子弹我拿走了啊。”
    “兄弟,你这头盔我也拿走了啊。”
    “兄弟,你这......”
    他一边舔,一边嘿嘿一笑。
    “兄弟,你好香~~~”
    直播间里的弹幕此刻已经彻底炸开了锅。
    【哈哈哈哈!老杨这表面兄弟太搞笑了!】
    【机哥:我拿你当兄弟,你拿我当移动补给包?】
    【笑死我了,刚才还悲痛欲绝,转头就开始舔包】
    【兄弟你好香,这谁顶得住啊?】
    【机哥:我死得不值啊!】
    【老杨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剥蒜的情谊,笑死我了】
    【建议把这段录屏,標题就叫《表面兄弟》】
    【老杨你是真的狗啊】
    杨起家看著弹幕,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他舔完最后一个盒子,操控著蜂医站了起来。
    “行了行了,不闹了。”
    他抬起头,看向小米之家的方向。
    “该去看看那三只桂狗怎么样了。”
    老飞宇也操控著蜂医从掩体后面走了出来。
    “走,一起去。”
    两人操控著干员,大步流星地朝著小米之家的方向走去。
    小米之家里面。
    桂狗的惨叫声,已经悄然止息。
    並不是他们死了。
    而是趴下来了。
    这个角度刚好卡了老太的视角,並且利用了人机不能翻墙过来的特性。
    桂狗乌鲁鲁趴在桌子底下,浑身发抖。
    他刚才被老太一枪爆头,那股钻心的疼痛现在还残留著。
    他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窗外。
    老太,还站在那里。
    自动战车,还停在两侧。
    黑洞洞的炮管,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只要他们敢站起来,下一秒就会被抽成筛子。
    桂狗乌鲁鲁咬了咬牙。
    “不行,不能站起来......”
    他在频道里说道,声音都在发抖。
    “只要趴著,他们就打不到我们。”
    桂狗红狼也趴在桌子底下,整个人缓缓蠕动著。
    “对,趴著,千万別动。”
    桂狗威龙更是直接,整个人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三人就这么趴在桌子底下,一动不动。
    桂狗乌鲁鲁透过桌子的缝隙,看了一眼破译装置的方向。
    曼德尔砖,就在不远处。
    距离他们,只有几步之遥。
    但这几步,却如同天堑。
    桂狗乌鲁鲁的嘴角泛起一抹苦笑。
    “妈的......就差几步......”
    他的声音里满是憋屈和不甘。
    “就差几步啊......”
    桂狗红狼也看了一眼那块砖,整个人都蔫了。
    “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趴著等死吧?”
    桂狗威龙咬了咬牙。
    “要不咱们冲一下?”
    桂狗乌鲁鲁摇了摇头。
    “冲?你冲得过老太?”
    他指了指窗外那把超长带派大弹鼓m700。
    “你刚才没被爆头?还想再来一次?”
    桂狗威龙语气一滯。
    他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那股钻心的疼痛还记忆犹新。
    “那......那怎么办?”
    桂狗乌鲁鲁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长长地嘆了口气。
    “等吧。”
    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
    “等他们自己走。”
    三人就这么趴在桌子底下,一动不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屏幕上的曼德尔砖破译时间,也在一点一点地推进。
    转眼间,只剩下三分钟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