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没有理会眾人的心思,他靠在龙椅上,对著右侧的姬天心微微頷首。
    姬天心会意,缓缓起身,那双深邃的紫薇帝眸扫过下方五十位佳人,声音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
    “入天帝行宫,需守我行宫的规矩。”
    “尔等五十人,皆是万中无一的天骄,行宫之內,资源有限,宠爱……亦有別。”
    “考核共分三轮。”
    “第一轮,验根骨,评资质。”
    姬天心玉手一挥,一道紫色的星光罗盘浮现在大殿中央。
    “此乃【紫薇天命盘】,乃我姬家镇族帝兵,可观气运,断命格,鉴本源。”
    “稍后,尔等需依次將一缕神魂本源注入其中,天命盘会根据你们的体质、修为、潜力、乃至与渊帝的命格契合度,给出一个综合评分。”
    “九十分以上为『优』,八十分为『良』,七十分为『中』,六十分为『下』。”
    “评分高低,將直接决定你们在行宫的初始位份,以及日后能获得的资源倾斜。”
    听到这里,殿下眾女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这第一轮,便如此现实,如此残酷!
    “第二轮,展才情,论手段。”
    这次开口的,是姬月。
    “无论是琴棋书画,还是杀人玩火,拿出你们最擅长的本事,让我们与渊帝看看,你们究竟有何资格,能让夫君在意。”
    “第三轮……”
    最后开口的並非是凤扶摇,而是柳神音。
    作为江渊身旁第一位女帝证道,虽然是另类证道,可依旧有著一个极高的地位,“便是由妾身等人亲自出手,称量一下你们的斤两。”
    “当然,你们也可以选择挑战妾身中的任何一人,我们会克制自己的境界,若能在手中走过十招,即便前两轮评分不高,亦可破格。”
    三轮考核,层层递进,从潜力到才情,再到实战,几乎是將一个人从里到外扒了个乾乾净净。
    眾女听完,皆是面色凝重,心中压力倍增。
    “好了,规矩已经说完。”
    江渊拍了拍手,笑道,
    “哪位爱妃,想先来做这个考官啊?”
    江渊话音刚落,一道娇媚入骨的轻笑声便在大殿中响起。
    “这等为夫君分忧的好事,妾身自然是当仁不让了。”
    白苏苏摇曳著婀娜的身姿,从御座上走了下来。
    她今日穿了一袭极尽妖嬈的黑色薄纱长裙,裙摆高开,露出一双雪白修长的玉腿,九条毛茸茸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那张顛倒眾生的狐媚脸蛋上,掛著一丝慵懒而危险的笑意。
    她的目光,直接落在了白初初、敖雪等几位妖族血脉的女子身上,媚眼如丝,却暗藏杀机。
    “夫君,这几位妹妹既然身负妖族血脉,便由妾身来瞧瞧成色如何,可好?”
    江渊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算是默许。
    得到许可,白苏苏脸上的笑意更浓。
    妖族一方自然都算是她的人。
    她早就看出来,江渊不管是对白初初还是那敖雪都十分好奇,在他心中的评分定然很高。
    自己等人喜不喜欢不重要,关键是江渊喜不喜欢。
    懂得如何揣摩上位者的心態,並且能屈能伸,这才是她能在生命禁区这种以实力说话的地方,开闢第九禁区的原因。
    所以,她不仅要教这二女听话,同时更要让她们臣服江渊跟自己。
    並且若能趁著这个机会將二女收入麾下。
    由白清雪这位江渊的第一位帝妃,以及白初初这世间罕见的第二位白虎。
    双白虎一出,再加上幼龙。
    禁区一脉就稳了!
    所以……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帮江渊打压下来那娇蛮小白虎的傲气。
    於是,她走到大殿中央,把玩著手中那串由江渊赏赐,如今已彻底与她本源相融的【九节珠】,目光最终定格在白初初身上。
    “你,上前来。”
    白初初闻言,非但没有上前,反而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一只狐狸,也配考核我白虎一族?”
    她抬起下巴,那双桀驁的虎瞳中满是挑衅,
    “若非仗著渊帝的宠爱,你这等货色,在我白虎一族,连当口粮的资格都没有。”
    白苏苏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掩唇娇笑,那双勾魂夺魄的狐媚眼弯成了月牙,这种话她听得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
    “哎呀,妹妹这话说的,有渊帝喜爱还不够吗?至於你喜不喜欢,都得给妾身憋著呢。”
    她迈著猫步,摇曳著身姿走到白初初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著她,语气中带著一丝长辈对晚辈的调侃与压制,
    “谁让你比妾身晚入宫门,按规矩,见了姐姐,可是要行礼的。”
    白初初下意识地挺了挺自己那略显青涩的胸脯,梗著脖子与白苏苏对视。
    可这一比,她顿时气势一滯。
    这只骚狐狸,不仅身段比自己高挑,那该大的地方大,该细的地方细。
    虽然仅仅比自己大上一点,可就是大啊!
    环视一圈,自己能对比的,好像就剩下掛在江渊怀中的那个小女孩了?!
    “少废话!”
    被戳到痛处的白初初瞬间炸毛,虎瞳中燃起熊熊战意,
    “比你小又如何?有本事,手底下见真章!打贏了你,看你还如何囂张!”
    “这可是妹妹你自己要求的哦。”
    白苏苏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故作惊讶地捂住红唇,隨即转身,对著王座上的江渊盈盈一拜,声音娇媚又委屈:
    “夫君,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妾身本想好好教导妹妹宫中规矩,可她非要与妾身动手,妾身若是不应,岂不是墮了您的威风?”
    江渊没有回答,只是像擼猫一样摸了摸怀中秦婠婠的小脑袋。
    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不过白苏苏似乎知道了对方的回答。
    一而再再而三,这小丫头心气有点太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