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个子理亏,但嘴硬。
    “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就剩下这几片。”
    李恬冷著脸继续套话。
    “就这几片难道不能是我们买的吗?”
    小个子掐著腰摆手。
    “你不用跟我叨叨这些,反正我们查到了违禁品就要处理。”
    “想过去,就得交罚金。”
    李恬转转眼珠子。
    “给开收据吗?”
    小个子脸上早就没了笑容,只剩下不耐烦。
    “什么收据?没有。”
    李恬有些吃惊,这是明晃晃地抢钱吶。
    “既然你是替公家查抄,又是代表公家进行处罚,为什么没有收据?难道你想徇私?”
    小个子没话说了,立刻扭曲著脸伸出了巴掌。
    李恬做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怎么,你理亏了还要打人?”
    刘威把李恬拉到了身后。
    讲理的事情可以交给李恬去做,但若真是要动手,他必定冲在最前面。
    李沐辰、沈翊则站在李恬两侧。
    虽然沈翊是个弱鸡,但气势上不能输,也把防身的痒痒粉抓在了手里。
    小个子见刘威出面,自然不敢跟他动手,甚至都不敢对视。
    边退边嚷嚷。
    “好、好、好,你们这是要公然对抗执法是吧?”
    “本来还想著已经年底了,发发善心,但这事儿没法善了。”
    小个子躲到了领头男子身后。
    “老大,不用跟他们留情面,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先关几天再说。”
    领头男子站了出来。
    没理会小个子手下的说辞。
    其实只要这几个人乖乖给点钱,他就会放行。
    老老少少就敢往大山里钻,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人,他並不想硬碰硬。
    只是这几个人这么不给面子,他也不能善罢甘休。
    否则以后还怎么领著手下做事。
    况且,谁又不想过个富裕年啊。
    领头的抬头看了看满脸写著不好惹的刘威,又看了看满身警戒的少年。
    最后还是决定跟沈老聊聊。
    初生牛犊不怕虎,但老人经的多,顾虑就多。
    “老爷子,既然你们不认罚,那就跟我们走吧。”
    如果只是沈老爷孙两个,他可能就默默认下这个罚款了。
    秀才遇到兵,权当破財免灾。
    因为去找关係解决问题也是要送还人情的。
    但,他身边还有李家兄妹俩。
    这事儿得商量一下。
    看他们什么想法,希望怎么解决。
    “我们商量一下再给你答覆。”
    领头男子退后几步,做了个请的姿势。
    只要有缓衝余地就好。
    他们把人弄回去,目的也不过是收罚金,並不能真把人怎样。
    沈老直接看向李恬。
    她虽然是最小的,却是三人的主心骨。
    “你想怎么解决这事儿?”
    李恬拍了拍衣兜。
    证据在手,她很有底气。
    而且也看出来了,那几个纯属贪钱,倒是没有別的歹念。
    揍他们一顿只是单纯出口气,没啥用,后面再找人处理时,反倒显得他们一方理亏。
    说来说去,他们几个再厉害也只是过江龙,不是地头蛇。
    多余惹事,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
    完全没必要。
    “先交钱走人,再找人收拾他们。”
    等进了城,再找家里的关係处理这些人,是给人家送功劳。
    若是被带走再等著人家来捞,那就是欠人情。
    能送功劳得人情,干嘛要欠人情?
    即便这些关係都是家中长辈的老部下,但將来也是要用利益来还的。
    人家没有白白给你办事的道理。
    既然李恬有了主意,沈老也不劝。
    刘威也认真听著呢。
    见沈老都没有意见,他便掏出了25块钱。
    在领头男子伸手要接的时候,李恬走了过来,按在钱上。
    “伯伯,你们哪个部门的?这么一大笔钱交出去,回头总得给家里报备一声。”
    “不能让隨行的叔叔担责。”
    25块钱,一个月的工资。
    领头男子志在必得。
    这会儿也就不计较李恬的问题了。
    “我们是森林执法队的,是正经在查抄偷盗行为。”
    李恬把手鬆开,退了回去。
    刘威拽著钞票,捨不得鬆手,哪怕救济了老乡,也不甘心餵了蛀虫。
    李恬见状追问一句。
    “前面不会再有人查了吧?”
    领头男子拍了拍胸脯。
    “如果前面还有人检查,你就报我王大头的名字,没人敢为难。”
    李恬笑著关闭了录音键。
    齐活!
    刘威不情愿但还是鬆了手,出门在外的,安危重於一切。
    几人收拾好行李,大摇大摆地过了检查站。
    进了县城,还是先找招待所住下。
    洗漱换了乾净衣服,李恬才去服务台借用了电话。
    当然不白借,给了服务员一块钱。
    李恬拨通了她老爹让她熟记的电话。
    “你好,是段叔叔吗?我是李恬,我爸是李源朝。”
    “李恬?大侄女,你现在哪里?”
    “已经到了你们县城,刚住进招待所。段叔叔,中午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李恬没打算在电话诉委屈,更不会直接就说出被罚的事儿。
    因为不熟。
    “好,你就在招待所等著,二十分钟后,咱们见面聊。”
    “叔叔,再见。”
    李恬没有傻乎乎就在门口等著,而是去水房洗衣服了。
    段桉来了,一打听就能找到她。
    李恬洗完自己的衣服,喊了李沐辰过来帮忙拧乾。
    只是还没把衣服晾在绳上呢,一个个子不算很高,但很精神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李恬试探著问了一句。
    “段叔叔?”
    男子加快了脚步,眼睛里都带了笑。
    停下后先打量了李恬几眼。
    “像,真像,跟李源朝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恬笑了。
    段桉看见她的喜悦无遮无掩,应该更多的是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李源朝的身影。
    这就是一起扛过枪的情谊吧。
    “叔叔好,这是我哥,李沐辰。”
    李沐辰上前问好。
    段桉笑著拍了拍李沐辰的肩膀。
    院子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段桉看向李恬。
    “还有旁人吗?收拾下行李跟我回家去住,来了叔叔这里,怎能让你们住外面。”
    李恬不想住到段家,不熟悉,也没那么多话说,还要被人热情招待。
    不自在。
    “段叔叔,我们一共五个人呢,刚在招待所安顿下来,就不给家里添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