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前,李恬留心看了看苗洛。
    好像真的不如小学时那般阳光开朗了,难道因为青春期才变得敏感起来的?
    还是有了別的小心思?
    李恬拿不准。
    说实话,她也交好了几个小朋友,以诚相待,却没有跟谁成为亲密无间的朋友。
    可能从根本上来说,还是因为她有著成人的灵魂。
    能一起没心没肺地玩,但没法交心。
    倒不是说她真的有什么心事,不愿意跟人交流,而是一心专注学习和赚钱时,真没什么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听著小朋友们的吐槽忍不住觉得幼稚、好笑。
    別人也难以理解她执著赚钱的念头。
    现在跟同龄人的思想压根就不在一个频道上。
    可能只有她生理年龄、灵魂年龄重合后,有了正常人类的烦恼才能跟人正常交流吧。
    毕竟,女生真正的友谊多半是从交换秘密开始的。
    青春岁月最大的秘密,无外乎是对异性的想法。
    交换了秘密,仿佛才是无话不谈的姐妹和闺蜜。
    下课后,李恬把苗洛拉去了操场。
    人多的地方,各玩各的,没人会注意两个凑到一起说话的小女生。
    “洛洛,你读书的目標是什么?中专还是大学?”
    苗洛猜著李恬已经看了她的信,却没想到她会问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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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里条件还可以,父母支持我考大学。”
    李恬点点头。
    “我也是这个打算。”
    “你知道我小学跳级读的,但未必知道我的真实年龄。”
    “我今年9岁,75年的。”
    苗洛瞪大了眼睛。
    她认识李恬的时候,李恬已经三年级。
    以为也就比她小一岁。
    结果比她小了三岁。
    天吶,这是什么概念。
    李恬接著说道:“我准备读完初一就去读初三,14岁时去读科大少年班。”
    “我不是在炫耀,而是希望我的朋友知道我的理想。”
    “所以,在求学的时候,我不会考虑任何跟学业无关的事情。”
    苗洛看著李恬纯净的大眼睛。
    一字一字都听进去了,但又觉得很恍惚、很茫然、很想笑......
    但眼泪却不爭气地流了下来。
    她这段时间的纠结都是个笑话。
    那个给李恬送信的男生求了苗洛很久,是她一起长大的朋友。
    苗洛是不愿意接受这个差事的,而且还很抗拒。
    因为,她喜欢那个男生。
    但最终架不住对方的哀求,接了这事儿。
    结果李恬看也没看就还给了她。
    这本身就是对她的一种打击。
    她求不得的东西,人家却不屑一顾。
    接著下午班会,岳老师又讲了友谊和禁止早恋的事儿。
    她脑子自动就归咎给了李恬。
    怨气又多了几成。
    苗洛哭了一会儿,才把这些想法原原本本说给李恬听。
    李恬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么多弯弯绕绕。
    內心唏嘘不已。
    青春期真可怕。
    但李恬不知道怎么劝苗洛。
    大道理,老师都讲过了。
    她也讲不出什么花儿来。
    而且,有些情感也不是道理能摆平的。
    “洛洛,我向来喜欢打直球,不会做什么小动作,也不懂你喜欢我,我喜欢他的那一套,更不会掺合。”
    “奶奶曾经对我说过。”
    “前程很重要,爱情很难得,但真正的爱情都在前程里。”
    “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
    李恬见同学们都在往楼上去了,也匯入了人流里。
    苗洛走在了最后,去洗了把脸才迟迟进了教室。
    晚饭后,李胜利接到了沈老爷子的电话。
    沈老爷子先自报家门,又把李恬兄妹一顿好夸。
    再三表示了自己的谢意。
    最后才说了周末来赴约的时间。
    李胜利在电话里客气地应对著,最后说了大院的位置。
    大约说了五分钟左右,不长不短。
    得到准確的回覆后,叶昭打给了周丽君。
    她是个大忙人,如果周日想来做客,还得提前安排下时间。
    等叶昭閒下来,李恬才说起了送沈翊保温桶的事儿。
    这是小事情。
    叶昭让张嫂去库房找了出来。
    “你孔师父在忙什么,你们有一段日子没见面了吧。”
    李恬点头。
    平时都是师父空了联繫她。
    没联繫,应该就是很忙,抽不出时间见她。
    “没有家庭拖累,专心忙事业也挺好,各有各的精彩。”
    叶昭很开明。
    她做了一辈子妇女工作,最欣赏有想法的女性。
    就算没什么文化,没什么主见,肯自强,照样能活得很好。
    可惜並不是人人都懂这道理。
    虽然交流了,但苗洛並没有立竿见影地缓过来。
    李恬也没再说什么。
    紧张复习了几天,迎来了初一的第一次期中考试。
    学校很重视。
    考试很正规。
    还重新编排了座位、拉开了人与人之间距离。
    懂复习的李恬,看过卷面之后就开始认真答题了。
    都在她的射程范围內。
    没想到写著写著,桌面飞来一个纸团。
    李恬的思绪从题目中拉出来,看著那纸团,缓缓举起了右手。
    监考老师走了过来。
    “老师,不知道这是谁扔到我桌上的。”
    监考老师是別的班级任课老师,並不认识李恬。
    抓起纸团打开看了看。
    上面无序地排列著两排abcd,显然是选择题的答案。
    下面还有几组数字,对应著填空题。
    老师审视李恬几眼。
    “这难道不是有人传给你的小抄?”
    李恬秒懂。
    纸条投偏的可能性不大,很可能就是传给她的。
    这是有人要害她。
    查清真相重要,但完成考试更重要。
    “老师,考试时间有限,我请求让我到讲台上继续答题,有什么问题,请等这场考试结束后再调查。”
    两名监考老师交换了一下意见。
    有纸条作为证据,可以事后处理,確实不能影响了所有人的考试。
    监考老师拿著李恬的试卷和文具去了讲台。
    若没有过硬的心理素质和真才实学,单凭这事儿的影响,已经方寸大乱,更別说继续做题了。
    但真金不怕火炼。
    也许等考试结束,真相也就清楚了。
    老师提醒了一下考试时间,让大家继续答题。
    李恬走得很慢。
    她知道这人的心思非常歹毒。
    即便不能诬陷她作弊,也能影响她正常发挥。
    她不能生气,更不能著急。
    绝不能让奸计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