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的狱警向田中宗和匯报:“监狱长,没找到您的近卫。”
    田中宗和懵了,气呼呼地喊道:“他明明上了救护车,我亲眼看见了。为什么没找到?!”
    狱警回道:“我也不知道。我们认真查了,的確没有您的近卫。”
    田中宗和命令道:“所有人员的身份都核实了吗?”
    “核实了,没有任何问题。”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对了,监狱长,刚才救护车拐弯的时候跟一辆私家车剐蹭了,两车都停了……”
    “在哪里剐蹭的?!”
    “大概是那个位置。”狱警指了指,试探地问:“如果您的近卫有问题,会不会从那里逃了?”
    田中宗和立刻问:“那辆私家车呢?”
    狱警回道:“往岸边驻军的方向开去了。”
    田中宗和立刻命令道:“所有人分成两队。一队去刚才的位置搜山,另外一队跟我去追私家车。”
    於是,所有人掉头,继续去追李川。
    二十多分钟后,就在田中宗和快要追到驻军基地时,搜山的狱警给了回覆:发现了近卫的制服。
    田中宗和立刻让司机停车。
    他发现有些不对劲。
    此前,李川穿的是囚服。
    在劫持他的时候,换上了白大褂。
    隨后,脱掉了白大褂,换上了自己的警服。
    他又袭击了自己的近卫,脱掉了警服,换上了近卫的衣服。
    现在,他又脱掉了近卫的衣服。
    那么,他穿什么?
    难道,他只穿著裤衩跑路吗?
    显然不可能。
    突然,他想起一事。
    他立刻联繫了监狱的狱警,问:“广田长松穿著什么衣服?”
    狱警回道:“他穿著自己的衣服。”
    “什么衣服?!”
    “就是监狱配发的囚服。”
    “他没穿白大褂吗?”
    “没有。”
    “他为什么没穿白大褂?!”
    “我问了,他说,白大褂只是一个误导你的幌子。”
    “坏了!”田中宗和气得拍了座椅,骂道:“李川混蛋!”
    他立刻掛掉电话,给救护车上的狱警打了电话,命令道:“控制救护车上的所有人,不要让他们……”
    狱警回道:“监狱长,我们已经到医院了。”
    “什么?”田中宗和整个人都懵了,“这么……快吗?”
    狱警说:“救护车本来就快。监狱长有什么指示?”
    田中宗和咬牙命令道:“封锁整个医院!”
    狱警以为听错了,“封锁整个医院?”
    “对!封锁整个医院。”
    “监狱长,医院很大,我们这些人无法封锁。而且,在监狱外面我们没有执法权。”
    “那就去查所有的救护车隨车人员,我需要他们的详细资料。如有问题,马上匯报。”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服从命令!”
    田中宗和怒吼一声,掛了电话。
    此时此刻,他才想明白李川的整个计划。
    广田长松带进他办公室的两件白大褂,从一开始就是烟雾弹。
    因为,在他看来,白大褂没有什么意义。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白大褂的存在,自然会重点排查穿白大褂的人。
    所以,他就会下意识疏忽对白大褂的重视。
    尤其是,狱警在他办公室里发现了一件白大褂。
    他就下意识以为,那是李川的。
    实际上,那件白大褂是广田长松的。
    李川那件白大褂呢?
    自然是穿在了身上。
    然后,李川在白大褂外面又套上了田中宗和的作训服。
    穿两套衣服,一点也不衝突。
    只是,田中宗和误以为,李川只穿了一套衣服。
    所以,他就按照这个惯性思维查了下去。
    他重点查了武装警察和防暴警察,但是,唯独没有查自己的近卫。
    因为,近卫一直跟著他,是他最放心的武装力量。
    却万万没想到,胆子大的李川恰恰成了他的近卫。
    至於那些爆炸,都是李川让局面更加混乱而製造的。
    换上最后的近卫衣服后,李川假装受伤被抬上了救护车。
    他为什么敢光明正大將近卫衣服扔掉呢?
    因为,救护车上的人就是接应他的人。
    至於那辆与救护车剐蹭的私家车,想必也是提前安排的。
    问题是,查那辆私家车能查到线索吗?
    根本查不到。
    既然那辆车驶入了海岸驻军基地,自然没有任何疑点。
    田中宗和如果再去驻军基地调查,只会招来月野晨光的羞辱。
    另外,救护车既然已经进了医院,那么,李川肯定已经逃走了。
    也就是说,他输了。
    但是,他还是要做最后的努力,他得查清楚李川到底是怎么逃走的。
    於是,他立刻带人前往医院。
    走到半路时,他接到了医院狱警的电话:其中一辆救护车根本不是医院的。
    既然救护车不是医院的,那么,上面的救护人员也都不是医院的。
    他们都是接应李川的!
    田中宗和的心口好像被巨锤捶了一下,让他疼痛不已。
    他以为,他布下了天罗地网,只等著李川往里钻。
    却没想到,李川根本没有按照他的计划往里钻,而是另闢蹊径,与他进行了近身较量。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一点也没察觉。
    真是最大的耻辱啊!
    好在,李川还和他达成了联盟。
    他认为,李川不会食言。
    真的不会食言吗?
    田总宗和有点不自信。
    李川是在监狱里和他达成了联盟。
    现在,李川已经逃出了监狱,还会遵守盟约吗?
    田中宗和开始了自我怀疑。
    如果丟失了李川这个盟友,他岂不是什么都丟了?
    因为,李川丟了,是他造成的。
    直白来说,他要完蛋了!
    只是,他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他仍旧相信,李川还藏在监狱,还藏在海里,还藏在医院。
    於是,他继续赶往医院,继续让人搜查监狱和海面。
    此时的秦笑川,究竟去了哪里?
    他已经换了衣服,从救护车上转移到了秋海刀的车上。
    一路上,只有秋海刀一个人,秋海刀什么也没说。
    等到了安全点,秋海刀將秦笑川安置好了之后,他才长呼一口气。
    秦笑川笑问道:“憋坏了?”
    秋海刀点头:“对,憋坏了。我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你了。”
    秦笑川笑眯眯地说:“儘管问。不过,问之前,先找点吃的。”
    “好的。”
    秋海刀去准备吃的。
    他想不明白,李川到底是怎么越狱的。
    面对数百名狱警的围追堵截,以及其他势力的埋伏,李川就这么出来了。
    他想像不到,李川的本事到底有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