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新言灵·青铜御座(求月票!)
    路明非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动作剧烈得差点从床上滚了下去。
    “嘶————”他倒抽一口冷气,右肩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好像那颗被赋予言灵·圣裁的子弹还留在里面。
    他下意识地捂住肩膀,但入手却是乾燥的布料,没有鲜血和破洞。
    他就这样呆愣愣的坐在床上剧烈地喘息著,心臟不断狂跳,鼻腔里似乎还残留著硝烟与血腥味,耳中仿佛还有炮弹划过天空尖啸和机枪的咆哮。
    不知道在床上坐了多久,路明非才恍惚的站起身走到窗前將窗帘给拉开,此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起来,阳光將他阴暗的房间给照亮。
    阳光有些刺眼,路明非眯起眼睛,看著窗外,外面是熟悉的街道,对面的老式居民楼灰扑扑的,晾衣杆上掛著五顏六色的衣物,街角的早点摊正冒著腾腾的白气,炸油条的香味隱约飘来。
    穿著蓝白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走过,背著沉甸甸的书包,或低头私语,或嬉笑打闹,偶尔还有自行车叮铃铃地驶过。
    一切都平和得不可思议,和他记忆里离开时没有任何区別,除了他自己一切都没有改变。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长乾净,指甲剪得整齐,没有泥土,没有火药残留,更没有长时间握枪形成的硬茧,身上穿的,还是被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淋得透湿后换上的旧t恤和运动裤。
    回来了啊————
    真的————再次回来了啊————
    巨大的不真实感,让路明非看著外面的景象有些出神,就在这时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开始出现异样。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臂,皮肤下仿佛有细微的电流窜过,紧接著,皮肤的顏色开始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从原本的苍白,迅速转向一种带著金属质感的青灰色。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能清晰地感觉到指骨间力量的奔涌,肌肉纤维在皮肤下如同钢丝般绷紧强化,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实感和力量感充斥全身。
    【言灵·青铜御座】
    【序列號:87】
    【释放者在极短的时间里强化自身,骨骼,皮肤和肌肉都被不同程度地强化,甚至可以用肉体近距离格挡子弹,肌肉的爆发力和耐久力都有极大的提升,释放者相当於在短时间內拥有了龙类的身躯,全身的细胞都被激活,自愈能力也大幅提升】
    【备註:真正的骑士,需要一身自己的鎧甲】
    路明非能够感觉自己的言灵·鬼胜开始进化,变为这个叫做青铜御座的言灵,青铜御座全方位的强过鬼胜,鬼胜强化力量后不仅会损害身体,那些杀戮意志也会影响他的判断。
    青铜御座可就没有这么多麻烦的事,不仅可以强化力量,让恢復能力大幅度增加,而且还能防弹,如果之前有这个言灵,路明非感觉自己可以无伤速通那两辆坦克。
    不过路明非没有再继续关注这个言灵,而是掏出手机不过他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也在之前的那场暴雨中给淋坏了。
    没有犹豫,他立即下楼来到不远处的电话亭,开始拨打一个国际长途號码,那是愷撒的电话號码。
    不过电话那头並没有响起愷撒的声音,而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您拨打的號码是空號,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does no————”
    路明非无奈只能將听筒掛回了机座上,虽然他知道愷撒的电话號码,但是愷撒说过像他这样身份的超级富二代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打通他们的电话,他们的电话號码都经过加密,而目愷撒也没有qq號,他也失去了和愷撒的联繫。
    他倒是知道愷撒他家的住址,不过在遥远的义大利那是一个非常大的庄园,普通人没有点身份地位也找不到。
    他也知道卡塞尔学院在芝加哥,不过那学校在山里,一般进去要坐他们学校专门开闢的列车,或者坐直升飞机进去,显然现在的路明非完全没有手段找到这些地方。
    “唉————我恨富二代————”路明非低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茫然的看著周围的一切。
    现在除了让愷撒来找他好像没有其他办法了。
    也不知道愷撒回来了没有————
    如果回来了,以那个傢伙的行动力还有他口中那超级有钱的家族,找到自己应该不难,毕竟,他们最后分別时,彼此都清楚对方在现实世界的基本信息。
    可万一————愷撒没有回来呢?
    这个念头让路明非心头一紧,战场上瞬息万变,虽然愷撒是王牌飞行员,但在那种强度的空战而且还要兼顾地面作战的情况,谁也说不准————
    路明非猛地甩了甩头,把这个可怕的设想压下去,他相信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加图索继承人,不会那么容易倒下。
    那他现在又该去做什么?上学吗?可是打了一年的仗,他还可以融入进去吗,之前在安第斯山脉待了半个月就已经让他和校园格格不入——————
    如今,再加上索姆河,凡尔登这一整年地狱般的浸泡————他还能假装若无其事地坐回教室,背诵课文,解答数学题吗?
    他开始漫无目的走著,但目光习惯性地扫视著周围的环境看什么地方架上一挺机枪可以將这条街封锁,建筑的拐角,敞开的窗口,停靠的车辆后方,评估著可能的威胁和掩体,这几乎是刻进骨髓的本能。
    周围人来人往,车流川流不息充满了生活的气息,他却感觉自己像个透明的幽灵,游荡其中,格格不入。
    战爭结束了,至少对他个人而言已经结束了,但和平的日子,似乎比堑壕更难適应。
    就在这时,侧后方一辆试图变道的小轿车,因为前车突然减速,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尖锐的鸣笛声毫无预兆地炸响,距离如此之近。
    路明非的身体几乎是本能的做出反应,在汽车喇叭声响起的瞬间,便以一个標准的战术翻滚姿势扑倒在地,双手护头,身体蜷缩,紧贴地面。
    动作迅捷流畅,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別的防护姿势,但周围的行人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纷纷停下脚步,诧异地看了过来。
    那辆鸣笛的汽车也猛地剎住,司机从车窗探出头,满脸惊愕地看著扑在路边,姿势怪异的路明非。
    “喂!小伙子!你搞什么鬼?!我都没碰到你!你突然扑地上干嘛?想碰瓷啊?!”那名司机连忙大声喊道。
    路明非趴在地上,耳朵里嗡嗡作响,心臟在胸腔里疯狂擂动,肾上腺素飆升,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依然在索姆河或者凡尔登。
    几秒钟后,路明非才缓缓鬆开护住头部的双手,抬起头,看著周围聚拢过来的人群,和司机那紧张的脸。
    是啊————他已经回来了————
    这里不是战场,这里没有隨时想要杀死你的敌人。
    那不是炮弹的声音,只是一声再普通不过汽车喇叭。
    他撑著地面,有些僵硬地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沾到的灰尘,不过他能感觉到自己全身肌肉依旧紧绷,青铜御座的力量在皮肤下隱隱流动,仿佛隨时准备应对想像中的袭击。
    “我没什么事————只是突然被拌了一下————”路明非轻声说道。
    围观的人群见没什么大事,也渐渐散开,只是偶尔还有人回头,用好奇或不解的眼神打量这个行为怪异的少年。
    路明非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鬆紧绷的肌肉,收敛起下意识激发的言灵力量,青铜御座带来的冰冷坚硬感缓缓退去,皮肤恢復常態。
    但他內心的波澜却难以平息,他意识到,问题比他想像的更严重,严重得非常非常的多。
    不仅仅是心理上的隔阂和茫然,他的身体,他的神经,他的战斗本能,都被那一年多的战爭彻底重塑了。
    一声突如其来的噪音,一个快速移动的物体,甚至只是人群中某个不经意的触碰,都可能触发他过度的防御反应。
    这样下去,別说上学,连正常走在街上都可能出事。
    不能这样下去,他得做点什么。
    很快他按照自己已经有些模糊的记忆往医院的方向走去,还是那句话,感觉自己出现了问题,那么就该去看医生。
    很快路明非便出现在精神科的门口,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坐著一位戴著金丝边眼镜、面容儒雅温和的中年医生,与路明非记忆中別无二致。
    “徐医生。”路明非开口打招呼道,里面那位就是一直帮他治疗ptsd的心理医生。
    他的目光习惯性地快速扫过室內环境,这是评估潜在威胁的本能,很快他的视线落在了办公桌侧后方,原本应该是护士或助手座位的地方。
    那里坐著一位年轻的女性。
    她似乎正在低头整理一份文件,乌黑顺滑的长髮如同瀑布般垂落,她穿著一身简洁的白色衬衫和深色西装裤,打扮得体而专业,但即便如此,也完全无法掩盖那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可以说脖子以下全是腿。
    就算是路明非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兵也有那么一剎那的分神。
    “哦,路明非啊,今天怎么这么早?”那名带著眼镜的徐医生看著走进来路明非也有些惊讶。
    他对路明非的印象非常深,毕竟整个科室就没几个病人,像路明非这样特殊的更是少见,不过一般情况下路明非都是中午吃饭的时间才来,今天居然早上就来了。
    “哦,不用在意,这位是麻衣,最近来我们医院实习的实习生,暂时在我这里帮忙学习,麻衣,这位是路明非。”徐医生看见路明非將目光瞥向旁边的护士介绍道.
    名叫麻衣的女子闻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抬起了头,她的脸完全暴露在光线中,那是一张无可挑剔的脸蛋。
    她看向路明非,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热情也不冷淡,只是职业性的礼仪。
    路明非也对她点了点头,迅速將目光从她身上移开,重新聚焦在徐医生身上,他来这里可不是为了看美女的,而是来看精神病的。
    “医生,我的ptsd好像又严重了————”路明非有些迟疑的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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