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犹豫只会败北
    “廝杀,考验的不单单是实力。”
    “更多的,是交战双方对待廝杀的態度和决心。”
    “没有坚韧的態度和一往无前的决心,就算拥有强大的力量,也会在关键时刻畏首畏尾,最终走向失败。”
    “反观,如果能在战斗过程中保持冷静,坚定不移地选择正確的道路,往往能在危机中寻觅到一丝生机,甚至可以做到以弱胜强,反败为胜。”
    卯之花烈站在银沙之上,眼皮微垂,持刀佇立,身前时不时迸溅出绚烂的火花。
    “葛力姆乔先生,你的心————”
    “太急躁了。”
    作为初代剑八,经歷过的战斗比一般死神吃过的饭还多。
    在战斗经验这块儿,就算是身为总队长的山本重国也有所不如。
    “少囉嗦了,死神。”
    葛力姆乔久攻不下,脸上浮现出几分烦闷,抬手一刀便爆发出璀璨的剑压,直接將前方的大地犁开一道狰狞裂隙。
    “你还没贏呢!”
    话音落下的剎那,他左手抬起,一丝赤红色的光芒泛起,无数灵子聚集其上。
    虚闪!
    巨大的光柱將空气撕裂,发出尖啸的裂帛声。
    面对来势汹汹的一击,卯之花烈没有丝毫慌乱,仅是將手中的斩魄刀横置身前,轻描淡写地挡下了这一发虚闪。
    “空,你觉得谁能贏?”
    莉莉妮特站在奈落空的身边,饶有兴致地看著这一场“势均力敌”的战斗。
    “当然是我烈姐了。”
    奈落空用力地揉了揉少女的绿髮,鬆软绵密,手感绝佳。
    莉莉妮特眯了眯眼,並不排斥某人的亲密行为。
    隨著时间的流逝,她发现待在虚夜宫比在外面跟著史塔克流浪强多了。
    这里的人个个都有才,说话又好听,跟回家一样。
    “哼哼,你最近这段时间一直没回虚圈,不知道葛力姆乔的提升有多大,他现在已经能正面硬扛一波史塔克那个笨蛋的无限装填虚闪了。”
    莉莉妮特傲娇地哼了一声,就好像某种只会喊人杂鱼的雌小鬼一样。
    奈落空有些诧异。
    没想到自家猫子提升竟然这么快。
    看样子让他进化到瓦史托德再进行破面,確实是一步妙棋。
    不然的话,等破面之后再进化,提升速度就没这么快了。
    两道身影来回交错,刀刃不断碰撞,顷刻间爆发的火星宛如倾盆落下的暴雨,金铁交错的激盪声响连成轰鸣一片。
    震得人心头髮颤。
    如果不是选择在荒漠之中交战的话,这会儿恐怕已经將宫殿拆成废墟了。
    然而即便如此,脚下的银沙依旧因为逸散的衝击余波,变得满目疮痍,到处都是纵横交错的沟壑。
    葛力姆乔咧嘴一笑,硬顶著正面落下的斩击,银白色刀身上泛起一抹璀璨的湛蓝,带著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前方劈落。
    迎著扑面袭来的凌厉,卯之花烈依旧淡雅如花,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对方虽然是强队长级別的,但这种程度的廝杀,还不足以让她认真对待。
    跟前几日奈落空的战斗,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品尝过奈落空的美好之后,再去尝试这种程度的廝杀,已经让人提不起什么精神了。
    “吱嘎作响吧,豹王!”
    汹涌的灵压宛如浪潮般爆发,呼啸地冲向四面八方,卯之花烈下意识爆发灵压抵挡,避免风沙迷眼。
    当实质化的光芒褪去,全新的葛力姆乔出现在她的面前。
    干练的流线型身躯,湛蓝色的及腰长发,狂野中流露出一丝极致的暴虐。
    葛力姆乔右手伸出,五指之上绽放天蓝色的光痕,自信十足道:“我是决不可能输的!”
    话音落下的剎那,一道流光掠过长空,直奔前方而去。
    感受著扑面袭来的沉重压迫,卯之花烈脸上浮现出几分期待,比起方才的样子,这幅姿態才值得她稍微认真几分。
    在葛力姆乔不解的目光注视下,那女人竟然只是双手同时握上了斩魄刀。
    混蛋,开什么玩笑?!
    就算是奈落陛下,在完成归刃的时候也不敢如此小瞧於他。
    这傢伙难道真的疯了不成?
    索性就给她一个深刻的教训,让其意识到真正廝杀的残酷,而不是在一旁说些没什么用的废话。
    豹王之爪!
    巨大的湛蓝光痕於其指尖延伸,凌厉之感迸发,仿佛要將周围的空间撕裂。
    葛力姆乔发动响转,爆鸣之声响彻荒漠,瞬间出现在了卯之花烈的跟前。
    凶残笑容近在咫尺,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眼前死神的被自己狠狠击败的惨状。
    刚才激战过程中產生的危险预感,不过是错觉罢了。
    然而就在豹王之爪落下的剎那,眼前倏地一空,光痕落在银沙之上,犁出了道道宛如深渊般的沟壑。
    卯之花烈凭空消失,与之一同响起的,还有刀刃斩击的破空声。
    “到此为止了,葛力姆乔先生。”
    卯之花烈的声音在葛力姆乔的身后响起,笼罩著月华的斩魄刀,猛然向前挥出。
    鲜红如血的月牙状剑压於刀刃之上迸发,瞬间將空气撕裂。
    葛力姆乔察觉到危险来袭,本能地挥动豹王之爪,试图將斩击地抵挡下来。
    然而无物不斩的湛蓝光痕却是在接触到那血红剑压的剎那,直接崩断,化作无数灵子消散在空气中。
    儘管剑压也被对应抵消,但那股危机感並未解除,反而愈发强烈起来。
    只见卯之花烈嘴角微扬,近乎实质化的杀意於身躯之上喷薄而出,斩魄刀不收反进,於前方劈开笔直裂痕,径直想葛力姆乔落下。
    嗤啦—
    引以为傲的钢皮,在这一记斩击之下,脆弱得好像一张白纸。
    轰!
    葛力姆乔倒飞出去,在荒漠上型出一条带血的痕跡。
    从肩膀到腰间,一道狰狞的裂痕几乎贯穿整个上半身,从翻开的血肉中,甚至能看到里面的惨白骨骼。
    面对初代剑八这种级別的杀胚,刚破面没几年的他,根本不是对手。
    双方的灵压甚至不在一个档次。
    如果换做史塔克或者拜勒岗来,或许这场战斗还能僵持一段时间。
    葛力姆乔咬著牙,想要爬起来,再战一波。
    但挣扎几下后,终於还是再度倒了下去。
    “已经很可以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葛力姆乔抬起头看去,只见一张笑眯眯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之中。
    “能和卯之花队长战斗到这种程度,说明这段时间没有荒废修炼啊。”
    奈落空毫不吝嗇自己的夸讚。
    御下之道什么的,他不太懂。
    但表现好了还是要给予肯定的。
    “下次,下次我一定可以击败她的。”
    葛力姆乔倔强地將脑袋拧到一边,似乎並不把奈落空的话放在心上。
    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小子心底已经很开心了。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陛下夸讚的。
    人群中,更是有破面露出羡慕的表情。
    对干这位给予了他们美好生活的死神陛下,他们可是发自內心深处的尊重和忠诚。
    看著眾人的表情,卯之花烈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一抹温柔笑容。
    虚圈也有一份属於它的美好呢。
    松本乱菊咬著银牙,死死地盯著安静的房间,脸上满是不甘。
    自从前几天奈落空领著卯之花烈进去之后,就再没什么动静传出来。
    出於担心,她擅自翻窗进去检查了一番,结果什么都没有发现。
    对此,她很是不甘。
    接下来的几天,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门口看上一眼。
    势必要抓住那只偷腥的猫,然后以此为要挟,换上几个不太过分的要求。
    等了一会几没什么结果后,乱菊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突然感受到房间中传来异样的灵子波动。
    她顿时眼前一亮,再次按捺下躁动的心。
    就这么静等了几分钟。
    一直到耐心被消磨乾净,就在乱菊磨著银牙,发出吱嘎声响,寻思要不要劈开房门衝进去的时候,门突然打开。
    一道身影先行走出。
    嫻静温柔的气质,垂落至腰间的黑色长髮,洁白的羽织。
    等等!
    好像不太对啊!
    乱菊死死地盯著那泛起不正常潮红的脸庞,以及和身材不相匹配的死霸装。
    就连羽织都变成了狱令那款。
    可恶,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乱菊的表情逐渐凶残起来,恨不得这就衝上去问个清楚。
    然而就在这时,卯之花烈发现了莫名的窥视,沿著目光看过去,只见一道身材不输於她的少女正蹲在树上看著。
    那孩子,好像也是仰慕空的人之一吧?
    好像叫松本乱菊来著,天赋很不错,年纪轻轻就已经掌握了始解。
    不过胆量似乎不太行的样子。
    不然的话,为什么这么久都没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呢?
    想至此,卯之花烈看向松本乱菊,露出了属於胜利者的笑容。
    松本乱菊登时表情一僵,眼睛瞪大,呼吸几乎停滯,下意识便准备衝出去和卯之花烈一分高下。
    然而还未等她有所行动,那道庭院中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见状,乱菊握紧了拳头,灵压不自主地外放。
    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可恶的老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