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你路走歪了啊
    “死神————”
    乱菊琢磨著这个词语的含金量,又看了看奈落空身上穿的死霸装,再结合之前一发破道秒杀几只怪物的画面。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年轻人,实力强得可怕,跟在他的身边,一定会很安全。
    就在她思考如何赖上对方並且不用负责的时候,奈落空突然开口:“乱菊,你应该去当死神。”
    “你这么厉害的少女,必须学会怎么控制力量才行,我来教你吧,再继续下去的话,还会变得和之前一样—
    ”
    “在为食物奔波的过程中,导致被各种怪物盯上。”
    “你说什么————”
    乱菊怔了一下,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你灵魂中蕴藏著很强的力量,在虚的眼里,像你这样的魂魄是无上的美味,只要吃掉你,就能满足本能的进化欲望。”
    奈落空双手一摊:“同样的,你有著比一般死神更强的天赋,只能说未来可期。”
    听到这话,乱菊眼前一亮:“那,能吃饱吗?”
    流魂街中绝大部分魂魄无需固体食物,仅靠摄取空气中的灵子,以及食水便能维持生命,甚至不会感到飢饿。
    但部分拥有灵力天赋的魂魄,则是刚好相反。
    尤其是像乱菊这种,每天一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考虑去哪里寻找食物。
    闻言,奈落空咧嘴笑道:“当然,我真央监狱可不养饿兵!”
    乱菊瞳孔一震,脸上露出几分愕然。
    什么叫真央监狱?
    难道不应该是护廷十三队吗?!
    就在她准备问个详细的时候,一只罪恶的大手突然伸出,不由分说地將松本乱菊夹在了臂弯下。
    “等等,你要带我去哪儿?”
    望著下方不断缩小的树林和山谷,乱菊小脸煞白,她还是第一次来到这么高的地方。
    前方风声呼啸,冷气灌入耳中,令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旁边的人,极度恐惧的情况下,只能小嘴喋喋不休地重复著著:“太快了太快了,求求你,慢一点吶————”
    不知过了多久,当奈落空回到真央监狱的时候,恰好碰到歌匡从执务室中出来。
    “狱令大人,这位是?”
    歌匡有些好奇地看向那宛如树袋熊一样掛在奈落空身上的少女,不知道自家大人又从哪里拐来的。
    “哦,她叫松本乱菊,因为一些特殊原因,经常会在野外遭遇虚袭击,见她可怜,我索性就带回来了。”
    “正好,接下来就由你来负责照顾一段时间吧。”
    “儘快让乱菊熟悉潜灵廷的生活,到时候先塞到灵术院学习一段时间。”
    闻言,歌匡温柔一笑,顺手牵过一脸茫然,还未从刚才的刺激中回过神来的松本乱菊,轻声道:“交给我吧,奈落大人。”
    “我会照顾好松本小姐的。”
    自从为了赎罪加入真央监狱后,歌匡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虽然同僚们比起护廷十三队的要暴力一点。
    但大家都在奈落大人的影响下真诚相待,氛围反而要更好些,没有那么多的勾心斗角。
    乱菊小脸微白地打量著眼前的环境,所谓监狱並没有像她想像中那样脏乱差。
    相反,队舍內部出奇得乾净。
    就连道路两边的建筑也显得格外崭新,似乎刚建成不久的样子。
    待在这样的环境中,確实要比流魂街强出许多。
    看著正在閒聊的两人,乱菊的嘴角微不可查地上扬著,原本心底的一丝焦躁於此刻荡然无存。
    果然,人活著就是为了安心啊。
    如果要从真央监狱中选出一个办事最稳妥的人,那必定是以温柔性格著称的歌匡。
    因此將乱菊交给她来负责,奈落空放心得紧。
    作別二人,他一路向西,直抵地下大监狱。
    就在刚刚,歌匡向他匯报了队舍內其他人的情况,浦原喜助和涅茧利一如既往地当著死宅,沉浸在研究试验中不知天地为何物。
    狛村左阵与东仙要勤勤恳恳,除了每日的修炼任务外,就是帮著处理一些队务文件,文书工作之类。
    偶尔会去地下监狱学习刑罚。
    对於他们来说,只要能帮奈落空分担压力,就是再苦再累的工作也能坦然接受。
    在狛村左阵心中,奈落大人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存在。
    是他终结了人狼一族悲惨的命运,让人狼们得以生活在自由的空气中。
    而东仙要亦是如此。
    在他看来,没有人比奈落大人的心胸更加宽广了,毕竟其他机构可不愿意接纳一位残疾人加入。
    更別说,奈落空还专门为他设计了恢復视力的方案。
    总之一句话,狱令大人的恩情还不完。
    唯一有问题的,就是朽木响河了。
    沿著整洁明亮的走廊一路向下,抵达【黑绳地狱】,宽的环境映入眼帘。
    中央地带的演武场內,一高一低两道身影正在近身肉搏,混乱粘稠的灵压肆意瀰漫,氛围显得有些压抑。
    奈落空不动声色地来到高台上,顺理成章地混入名为嗜血观眾的群体之中。
    碍於工作性质,真央监狱的队士们常年承受著远超护廷十三队队士的压力,所以適当的发泄,有益於身心健康。
    自从每一层都搭建了全新的演武场,再加上规定的变化。
    原本积压在內心的烦闷,统统宣泄了出去,队士们的脸上不再只有阴沉和黯然。
    演武场上,两具结实的肉身正在不断地发生著碰撞。
    儘管朽木响河身形挺拔,但与他的对手比起来,还是差了不止一点。
    宛如肉山一般的身躯,哪怕只是简单的挥拳动作,都能掀起沉闷的呼啸声,令人为之心悸。
    好在对方也只是块头看著恐怖一点,真正实力比朽木响河还是差了不少。
    所以哪怕在不使用斩魄刀村正的前提下,依旧轻而易举地將对手击溃。
    伴隨著一发朴实无华的一骨轰出,庞大身影轰然倒地,掀起一层扬尘,在灯光的照耀下,尤为醒目。
    队士们为朽木响河的精彩表现献上了热烈的欢呼声,犹如汹涌的海潮一样,一波高过一波。
    奈落空却是双手环抱在身前,眉头皱起。
    有大问题。
    响河的路,走歪了。
    就在响河举起双手,回应眾人欢呼的时候,恰好看到了观眾席上的挚友,不由得嘴巴一咧,露出真心笑容。
    回到真央监狱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这里。
    不愧是吾之挚友啊!
    响河一个瞬步消失在原地,来到奈落空身边,刚准备开口说些敘旧的话时,却被某人伸手打断:“响河,你跟我来,有点事情想跟你说下。
    朽木响河不由得一怔。
    不多时,两人来到一座閒置的崭新道场內。
    这是浦原喜助精心建造的建筑,內外都布置了加固用的鬼道,能承受队长级以上的死神战斗。
    正好可以拿来用。
    “空,你何时回来的?”
    “从你虐菜的时候,就已经在了。”
    奈落空舒展臂膀,微微伏低身体,令被压制的肌理得到解脱。
    浑身骨节摩擦,发出宛如琴弦崩断般的尖啸声,完美的肌肉微微鼓起,令他的面孔发热,双眸中有血丝泛起,嘴角微微勾起:“响河,我听歌匡说,你常常因为没有合適的对手而苦恼。”
    “正好你我二人好久没有认真交手了,不如就由我来充当你的对手吧。
    闻言,朽木响河眼前一亮,当即便摆好了架势。
    轰!
    巨响破空。
    远处的身影呼啸而至,数米的距离一跃而过,完全没有任何徵兆,当声音响起的时候,奈落空已经站在了朽木响河的面前。
    鼓动的肌理如水纹一般波动著,隨著奈落空臂膀的扬起,炽热的灵压裹挟著焚风骤然落下。
    朽木响河瞳孔骤缩。
    本能地后撤,避开这一发冲拳的同时,身躯低伏,犹如捕猎的野兽一般,全身肌肉发出绞紧的声音。
    自下而上。
    一发纯粹到极点的一骨,毫无保留地轰出。
    这是在不使用斩魄刀的前提下,朽木响河所能使用最强的攻击招式,威力十分可观,丝毫不弱於那些华丽的斩术。
    甚至要更强。
    砰!
    奈落空隨意的一发左拳径直衝出,瞬间与那一骨碰撞在了一起,迸发出令人心悸的轰鸣和巨响。
    登时,余波扩散,令脚下的地板发出吱嘎作响的哀鸣。
    下一刻,朽木响河表情骤变。
    奔涌在奈落空臂膀之上的力量,沿著双方拳头碰撞的剎那,尽数灌入到了他的躯壳之中,將无敌的力量施加在每一寸血肉上。
    只一瞬,朽木响河便如炮弹般倒飞出去,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墙壁之上,显现出无数鬼道纹路。
    毫无悬念地秒杀。
    朽木响河倚靠在凹陷的墙壁上艰难起身,眼前闪过如跑马灯一般的回忆。
    如果没记错的话,当初他第一次在真央监狱与奈落空相识,也是一模一样的场景。
    哪怕將对方传授的元流完全掌握,比之前不知道强了多少,依旧不敌这怪物一般的好友。
    就在这时,奈落空缓步来到朽木响河的跟前,伸手將其拉起,一脸认真道:“响河,你的路走错了。”
    朽木响河:“?”
    再度听到这熟悉的话,顿时让他有种穿越回过去的错觉。
    “我这不是一直都按照你说的去做吗?”
    奈落空无奈摇头:“你这人,满脑子都只想著自己啊。”
    “都说了,斩魄刀岂是如此不便之物。”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之前与村正交流感情的时候,应该將元流的一些技巧教给他了吧?”
    听到这话,朽木响河有些急了:“空,你听我解释————”
    “我的意思是,不仅要在日常修炼中做到这点,还应將修炼的內容发扬光大。”
    奈落空摇了摇头,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堵不如疏,与其让村正一直待在內心世界中,不如一同並肩作战。”
    “反正实体化状態下,他的战斗力也不比你差,我连名字都替你想好了,就叫替身使者。”
    朽木响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