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死亡竞速与拔枪残影,狩猎大师的临阵指导(二合一)
    ”这是你要的雷神。”
    托尼摘下满是油污的手套,在那台庞然大物冰冷的车身上拍了拍,眼神里带著一丝羡慕。
    “根据你的要求,我们给它换装了宽履带套件,还有能在零下四十度正常工作的高位进气系统。为了把这玩意儿调试完美,店里的技师昨晚就在车间里睡的。”
    黑绿相间的车身静静的趴在雪地上,自然光下,车身反射著冰冷的光。
    宽大的橡胶履带抓地齿闪烁著寒光。
    粗壮的防滚架上,还加装了两盏高流明射灯。
    苏维围著这台机器转了一圈,伸手握住车把。
    加热握把的橡胶质感很硬,摩擦力极强,即便戴著厚手套也能清晰的感知到掌控权。
    “试试?”
    托尼递过来一把带著红色掛绳的钥匙和一个头盔。
    苏维跨坐上去,这种居高临下的视野,带来了和皮卡不同的安全感。
    插进钥匙,拧动。
    “轰!!”
    双缸引擎瞬间甦醒,爆发出沉闷暴躁的轰鸣。
    这声浪没有廉价摩托的尖锐感,沉重的震动透过坐垫,顺著脊椎直衝头顶。
    苏维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似乎都隨著这震动热了起来。
    右手拇指轻轻按压油门。
    车身猛的一颤,履带瞬间咬合住积雪,捲起一片碎雪。
    猛禽皮卡是移动堡垒,但这台雷神,更像是钢铁外骨骼。
    苏维没有犹豫,拉下护目镜,猛的按下一半油门。
    庞大的车身猛的冲了出去。
    寒风撞在头盔面罩上,发出呼啸的怪音。
    周围的树林飞速倒退,化作模糊的灰影。
    苏维驾驶著它冲向湖边的开阔地,履带疯狂碾压过厚实的积雪,发出令人愉悦的咔咔声。
    转向、漂移、急停、再加速。
    他在洁白的雪地上肆意画出了一个个巨大的“8”字。
    每一次过弯,身体都要隨著车身大幅度倾斜,这种在失控边缘游走的快感,让他肾上腺素飆升。
    十分钟后。
    苏维把车停回车库门口,引擎还在散发著滚烫的热浪。
    “好车。”
    苏维摘下头盔,脸颊被冷风吹得有些红,但眼睛亮得惊人。
    托尼鬆了一口气,脸上笑成了一朵花。
    “当然,这可是全岛最棒的雪地摩托。”
    送走了心满意足的托尼,院子里再次恢復了寂静。
    苏维用力推著这台钢铁野兽进了车库,將它和那辆黑色的猛禽皮卡並排停放。
    一黑一绿,两台大马力机器,填满了这个原本空荡荡的空间。
    幸好雪地摩托占据的空间不需要太多,不然还真是无法存放。
    苏维看著原本空旷的车库空间,此刻却被填的满满荡荡。
    两辆都是岛上猎人们最渴望的交通工具,也是最好的伙伴。
    苏维感觉到非常强烈的满足感。
    但隨之而来的,却是对这个车库的不满。
    “车库真的太小了。”
    苏维嘟囔一句,心里想著以后肯定要將车库修的大大的。
    不然,怎么放置这些好伙计。
    回到屋里,温暖的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寒意。
    棉花糖正趴在沙发背上,两只前爪搭在一起,毛茸茸的脑袋搁在上面,正对著门口。
    看到苏维进来,这小傢伙只是懒洋洋的甩了一下那条蓬鬆的大尾巴,粉嫩的鼻子动了动,似乎在检查他身上有没有带回好吃的。
    “別看了,只有子弹味和机油味。”
    苏维笑著摇摇头,脱下外套掛好,拎著那个沉甸甸的装备袋走进客厅。
    “哗啦。”
    所有的装备被一股脑倒在厚实的橡木餐桌上。
    黑色的枪盒,黄澄澄的子弹,泛著冷光的猎刀。
    棉花糖被这动静嚇了一跳,瞬间炸毛,从沙发上弹射起来,窜到壁炉架上,警惕的观察著桌上那些冷冰冰的金属疙瘩。
    苏维没理会这只怂包狐狸。
    此时此刻,肚子適时的发出一串咕嚕声。
    折腾了一上午,加上刚才肾上腺素的飆升,那一碗葱油麵早就消耗殆尽。
    他走进厨房。
    冰箱里还有昨天切剩下的鹿肉边角料,虽然形状不规整,但胜在色泽鲜红,肉质紧实。
    起锅,烧油。
    猎人的午餐不需要摆盘。
    苏维待油温升高,直接將大块的鹿肉扔进滚烫的铸铁锅里。
    “滋啦!”
    剧烈的声响伴隨著青烟升腾而起。
    大火猛煎,迅速锁住肉汁。
    苏维熟练的顛锅,撒上一把粗盐,再现磨一点黑胡椒碎。
    除了这两样,没有任何花哨的调味。
    两分钟后,浓郁的肉香填满了整个屋子。
    鹿肉表面呈现出诱人的焦褐色,边缘微微捲起,渗出晶莹的油脂。
    苏维关火,直接用叉子叉起一块,也不怕烫,吹了两口气便大口咬下。
    滚烫的肉汁在口腔里迸发,粗盐的颗粒感混合著鹿肉特有的野味,没有腥膻味,满足感滑入胃袋。
    “嚶————”
    脚边传来抓挠的感觉。
    棉花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壁炉上瞬移下来了,正两只前爪扒拉著苏维的裤腿,仰著头,那双乌溜溜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著那块肉,嘴角甚至已经掛著一丝晶莹的可疑液体。
    “这会儿不怂了?”
    苏维好笑的用脚尖轻轻把它拨开。
    “那是你能吃的吗?全是盐,吃了掉毛,小心生病。到时候我可不管你。”
    虽然嘴上这么说,他还是转身从冰箱里切了一块没加调料的生鹿肉,扔进它的专属食盆里。
    “咔嚓。”
    棉花糖动作极快,叼起肉,头也不回的跑到了壁炉边,发出一阵护食的低吼,生怕苏维反悔似的。
    它倒是会享受,一边烤著火,一边享用美味的午餐。
    苏维看著它那傻乎乎的样子,忍不住摇头笑笑。
    真是个傻狐狸。
    简单的填饱肚子,苏维重新回到餐桌前。
    他拿起那把鲁格超级红鹰。
    沉。
    这是上手的第一感觉。
    这把枪重达1.5公斤,拿在手里就像握著一块实心的铁砖。
    枪身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巨大的转轮弹巢彰显著它的破坏力。
    苏维从盒子里抠出一发.454casuli口径的子弹。
    这种口径的子弹极其昂贵,一盒20发就需要足足80美金,也就是一发就要4美金。
    这种子弹比普通的手枪弹要长出一大截,平头弹头看起来就充满恶意。
    “咔噠。”
    转轮甩出。
    苏维一颗一颗的將子弹压入弹巢。
    金属与金属摩擦的声音清脆,严丝合缝。
    装填完毕,他猛的一甩手腕。
    “咔!”
    转轮归位。
    苏维双手持枪,对著窗外的雪地虚瞄。手臂上的肌肉因为负重而微微隆起。
    【检测到持有鲁格超级红鹰,狩猎模组適配中————】
    【基於宿主力量属性,建议双手持握。当前后坐力预估:极大。警告:单手射击可能导致手腕骨折。】
    淡蓝色的系统提示在他视线中跳动。
    苏维並没有开枪,只是在熟悉这种重量。
    他必须习惯这种沉重感,直到把它变成手臂的一部分。
    接著是那把全新的阿拉斯加捕鯨叉生存刀。
    刀身厚度惊人,刀背上带有锯齿,不仅能用来剥皮,关键时刻甚至能当撬棍用。
    苏维正在用软布细致的擦拭刀身上的防锈油。
    “嗡——嗡—
    ”
    远处突然传来老式柴油发动机特有的噪音,伴隨著排气管突突的震动声。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就到了门口。
    苏维动作一顿,放下刀。
    透过窗户,那辆熟悉的黑色老式皮卡,带著满身的泥点和积雪,停在了院子中央。
    布莱克来了。
    车门推开。
    老猎人並没有急著下车,而是先从后座拽出一个发黄的帆布卷,然后才跨出车门。
    他依然穿著那件灰色衝锋衣,脚上的军靴沾满了泥浆,脸色依旧冷硬,整个人散发著一股生人勿进的气势。
    苏维打开房门。
    寒风倒灌进来,屋內的暖意瞬间被衝散了几分。
    布莱克带著一身寒气走进屋,视线在满桌子的武器装备上扫过,鼻子抽动了一下,似乎闻到了刚才的鹿肉味,又或者是枪油味。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桌上苏维新购买的装备。
    “看来你没把钱花在那种娘们唧唧的装饰品上。”
    布莱克隨手把帆布卷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坐。”
    苏维拉开椅子。
    布莱克没有客气,大马金刀的坐下,直接解开了帆布卷的系带。
    那是一张手绘的草图。
    线条粗獷,用红蓝两色的记號笔標註了大量的符號,有些地方甚至有乾涸的咖啡渍。
    纸张有些发黄,边缘捲曲,显然有些年头了。
    “这是鹰嘴崖。”
    布莱克那根粗糙布满老茧的手指点在地图左上角的一个红圈上。
    “我今天早上五点出髮带著狗,把这一片都趟了一遍。”
    他的声音很乾涩,带著长途跋涉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
    “情况比我想的要麻烦。昨天下了小雪,把气味和脚步掩埋。但这反而是个机会。”
    布莱克抬头,死死盯著苏维。
    “那头畜生就在这一带活动。它在找冬眠的洞穴,但是没找到合適的。它很焦躁,饿著肚子,攻击性极强。我在一棵冷杉树上看到了爪痕,最高处离地三米五。”
    三米五。
    苏维心里一沉,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天花板。
    这意味著那头熊站起来比一层楼还要高。
    “明天早上五点,从你这里出发。”
    布莱克没有给苏维消化的时间,直接下达了命令。
    “天气预报说明天是个难得的晴天。我们要趁著太阳出来前赶到伏击点。—
    旦太阳升高,雪面反光会晃瞎它的狗眼,那时候就算它站在你面前你也看不清。”
    “另外,6点到9点是它的黄金觅食期,它会这段时间集中觅食,储存热量。
    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说完,布莱克的目光再次落在那把鲁格左轮上。
    他伸手拿起来,掂了掂,眉头微挑。
    “装了子弹?”
    “嗯。”
    “卸了。”
    布莱克冷冷说道。
    苏维没有问为什么,接过枪,熟练的甩开转轮,倒出子弹。
    黄铜子弹叮叮噹噹的落在桌面上。
    “站起来。”
    布莱克踢开椅子,站到客厅空旷处。
    “现在,我是那头熊。”
    老猎人稍微弯下腰,整个人的气场瞬间变了。
    原先的沉默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暴的野性杀意。
    他的眼神变得浑浊而凶狠,仿佛真的化身成了荒野中的顶级掠食者。
    哪怕他手里什么都没有,苏维也感觉到后背一阵发紧,汗毛倒竖。
    “熊衝刺的速度能达到每小时56公里。从它发现你,到把你扑倒撕碎,在三十米的距离內,只需要不到两秒。”
    布莱克伸出两根手指,在苏维面前晃了晃。
    “你有步枪,第一枪如果你打空了,或者没打中要害。”
    “你扔掉步枪,拔出手枪,开火。
    “这个过程,你只有一次机会。”
    布莱克突然暴喝一声,声音如雷。
    “拔枪!”
    苏维下意识的伸手去抓桌上的鲁格。
    “太慢!”
    还没等苏维握住枪柄,布莱克已经瞬间衝到他面前,手里捲起的地图狠狠的抽在了苏维的肩膀上。
    “啪!”
    並不算疼,但侮辱性极强。
    “你死了。”
    布莱克面无表情的退回去,眼神冰冷。
    “你的手要在枪套的位置,而不是在桌子上像个娘们一样乱摸。”
    苏维深吸一口气,捡起刚才买回来的战术枪套,扣在腰带上,將沉重的鲁格插了进去。
    “再来。”
    “拔枪!”
    苏维右手下沉,虎口卡住握把,大拇指顺势打开锁定扣,猛提。
    枪身出套一半。
    “啪!”
    地图卷再次精准的抽在他手腕上,这次力度大了很多,火辣辣的疼。
    “太慢!动作太多余!”
    布莱克干分严厉,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苏维脸上。
    “不要去瞄准!那么近的距离,你要做的是本能射击!把枪口懟出去,那是你手臂的延伸,不是一个需要用眼睛去校准的工具!”
    “当那头六百公斤的肉坦克衝过来的时候,你根本看不清准星。你要靠你的肌肉记忆,把子弹送进它张开的大嘴里,或者打碎它的头骨!”
    “再来!”
    一次,两次,十次。
    苏维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开始急促。
    右臂因为反覆快速拔出沉重的手枪而开始酸痛,虎口被硬塑料枪套磨得发红o
    每一次,布莱克都能在他开枪之前“杀”死他。
    这种压迫感,远比在靶场打靶强烈。
    布莱克身上那种隨时会扑上来的气势,让苏维有些窒息。
    直到第三十次。
    “拔枪!”
    苏维的大脑一片空白,他不再去想动作要领,只是纯粹的顺应著肌肉的反应,顺应著求生的本能。
    手腕下压,提拉,手肘甚至没有完全伸直,枪口就已经指向了前方。
    “咔。”
    击锤撞击空弹仓的声音,清脆,果断。
    这一次,布莱克的地图卷停在了半空中,距离苏维的脸只有十公分。
    捲起的地图因为惯性还在微微颤抖。
    “勉强能活下来。”
    布莱克收回手,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眼中的凶光散去。
    “但这还不够。那头熊比我要快,也比我要狠。它不会因为你是新手就嘴下留情。”
    他指了指苏维的胸口,那是心臟的位置。
    “记住,不管是步枪还是手枪,打不中,就是废铁。而在荒野里,废铁救不了命,只会变成你的陪葬品。”
    【接受职业猎人布莱克大师的生存射击指导,狩猎模组经验+50。】
    【获得临时状態肌肉记忆(初级):在未来24小时內,拔枪速度提升15%。】
    苏维看著系统提示,揉了揉酸痛得快要抬不起来的手腕,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那一瞬间,他是真的感觉到了死亡的阴影。
    布莱克重新坐回椅子上,从兜里掏出一个磨得发亮的银色酒壶,仰头灌了一口。
    辛辣的威士忌酒气在空气中瀰漫开来。
    他把酒壶递给苏维,苏维摆摆手拒绝了。
    “这把刀不错。”
    布莱克也不勉强,指了指那把阿拉斯加捕鯨叉。
    “如果是用来剥皮,它太厚了。但如果是用来防身,它能捅穿熊的肋骨。”
    布莱克盖上酒壶,站起身。
    “早点睡。今晚別喝酒,別想女人。”
    老猎人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下。
    並没有回头。
    “苏维。”
    “嗯?”
    “明天,別死在那儿。我不想再找个徒弟,太麻烦,而且————”
    他顿了顿。
    “也没几个像你这么耐打的。”
    说完,门被拉开,风雪涌入,隨后重重关上。
    苏维站在原地,看著紧闭的大门,又看了看桌上那张画满了红色標记的地图,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笑意。
    这老头,关心人的方式还真是彆扭。
    屋外的引擎声再次响起,隨后渐渐远去,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房间里只剩下掛钟走动的滴答声,还有棉花糖在沙发下啃骨头的咔嚓声。
    苏维拿起那颗.454子弹,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发热的大脑迅速冷却下来。
    他走到窗前,看著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空。
    阿拉斯加的夜晚,总是这么快。
    狂风似乎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露出了几颗寒星,冷漠的注视著大地。
    他坐回沙发,盯著壁炉里摇曳的火焰。
    眼里闪烁著光芒。
    明天。
    猎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