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总局。
    孙宇一脸的无奈:“陈耀啊,这次就先忍忍,反正也不算坏事,级別上去了,后边再找机会。”
    陈耀笑著摆摆手:“孙局,你放心吧,我绝对服从组织安排,让我去哪就去哪,至於职务,我真的不在意。”
    一旁的几个副局看著他,不像是说假话,神情非常洒脱。
    “陈局的心胸让人佩服啊,要是我遇到这事,估计也要骂娘。”
    “谁说不是呢,反正不管在哪,以后有用上我们的儘管开口。”
    “对,儘管开口,我们肯定配合工作。”
    陈耀笑著点头感谢。
    他也是感嘆这是一个好时代,哪像未来的官场,都是面和心不和。
    现在的干部多是直爽汉子,有矛盾就是当场发作,事后依然是工作为重。
    孙宇点点头:“是啊,你是部里的调查员,调查全国案件更名正言顺,也好,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儘管打电话。”
    “行,有你们这话就够了,以后说不定真要麻烦上呢。”
    “哈哈,不怕你麻烦我们。”
    陈耀办理完交接后,在一群人相送下出了办公楼。
    局里的人都出来送行。
    孙宇一行人说笑著,突然看到一个颤巍巍的老人走了进来,等看清是谁后,脸上都发生了一些变化。
    “陈厅,你上车吧,让陆洲送你去部里。”
    “是啊陈厅,快上车吧。”
    这些人没有傻子,沈江海这时候过来,绝对没有好事。
    陈耀自然也猜到了,对方跟他动手肯定不可能,再说对方被一摞到底也不是他的原因。
    虽然主因是他,但隱藏的太深,没有人能发现。
    所以他觉得应该是噁心自己来了,而且是有幕后主使,幕后的人闭著眼也能知道是谁。
    沈江海看著陈耀坐上车,知道不能犹豫了,扑通一声就跪在了总局大院里。
    孙宇一行看到这一幕,脸色都难看起来。
    沈江海虽然被一摞到底,但怎么说曾经也是一个直管领导,现在跑到这里下跪,影响会有多恶劣,已经不需要多说。
    “把人扶起来。”
    治安员们跑了过去。
    大院外聚集了很多人,嚷嚷起来。
    “这肯定是有冤案啊。”
    “是啊,不然这么大岁数竟然跪在这。”
    “那些人是不是要控制那老人啊,咱们可不答应,衝进去!”
    有人带头,一些年轻人纷纷响应,而且也付出了行动。
    都是刚刚回城的知青,因为没有工作,整天在街上閒逛。
    现在看到有人伸冤,一个个打了鸡血似的往前冲。
    其中自然也有沈江海安排的,他知道,如果就自己一个人,陈耀离开,他屁办法也没有。
    现在就不一样了,这么多人围观,肯定能好好噁心一下对方。
    如果在闹大点,说不定还能让对方降职,自己任务就完成了。
    “大爷,您有什么冤屈就说,我们都看著呢。”
    “对,治安员敢不管,我们就去衙门告去。”
    “別怕,儘管说,我们都支持你!”
    陈耀从车上下来。
    孙宇小声道:“这是有备而来。”
    “对方要搞事,那就成全他。”
    陈耀转头对陆洲说道:“路队长,去把沈江海家里犯事的卷宗拿出来,一会大声宣读一遍。”
    “是!”
    陆洲转身跑进楼里。
    孙宇他们见了,小声道:“虽然能安抚住其他人,但就怕有人借题发挥。”
    陈耀冷笑一声:“孙局,咱们办案讲究的是证据,如果罪犯家属都闹这一出,那工作还做不做?
    谁借题发挥,那就盯死了谁!这一次如果不压下这不正之风,后果不用我说,今天是我,下一个是谁?”
    其他局干部闻言互相看了看,明白里边的风险。
    陈耀继续说道:“今天这事我来,虽然我刚刚交接工作,但还没去部委报到,还算总局的副局。”
    说完大步往前走去。
    孙宇一挥手:“陈厅说的对,今天这不正之风必须压下去,一会都配合好。”
    “是!”
    沈江海听著周围群眾的助威,看著走过来的陈耀,心里得意,脸上老泪纵横。
    “陈局长,我求求你高抬贵手吧,我知道错了,不应该因为你让学校开除学生而跟你作对,
    现在我孩子们都在监狱里,我也被一摞到底,只求你,让我在有生之年能跟孩子们团聚...
    呜呜~大过年的,家里就有我一个老头子,如果不是孩子们还没出来,我真的想一走了之,下去陪老婆子去,我对不起......”
    那些刚刚回城的青年不知道什么情况,听到这话,顿时义愤填膺起来。
    “太可恶了!”
    “竟然还有这么草菅人命的官员,我们告他去!”
    “对,告他去!”
    “这种人决不能留。”
    “这是阶级敌人,我们要打倒他!”
    外边跟著过来看热闹的人,有些都看过报纸知道一些事,尤其是陈耀屡破大案,所以没有人开口附和,而是等著看后续。
    沈江海还在哭诉著,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陈耀停住脚步,露出一个动容的表情,仿佛真被眼前老人感动到,表情眼神无比到位。
    正在叫囂的人们也住了口,看著他那副表情,觉得对方被感动了,是不是要做点什么,等著对方开口。
    陈耀动容的把沈江海搀扶起来:“你曾经也是大领导,更是参加过队伍的,
    你孩子都要比我大,我更是个农村娃娃,你觉得我有那么大权力?还是那么无法无天?”
    这话看似对著沈江海,实则是告诉其他人,场面乱糟糟,可不行。
    说完看著围观的人:“你们或者身边的人可有被治安员无辜栽赃?隨意抓捕过?
    如果有,那就站出来,
    我陈耀今天当著你们的面,把事情处理了,
    治安员犯法,我当初抓人!
    如果有人隨意诬陷,那也別想走出这个大院!”
    陈耀说到这里,脸色冷了下来:“你们大多数都是受过教育的人,听风就是雨,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大发言辞,眼中还有没有国法!”
    见人群被他气势震慑,转头说道:“陆队长,把事情宣读一遍。”
    “是!”
    “沈强,三年间组织人员打伤打残86人,其中重残者3人,沈燕,生活放荡,破坏他人夫妻关係,致使两名无辜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