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不久,寧馥瑶的手机就收到了两条好友申请。
    通过后,对方发来了接应安排,她简单回復確认,便起身收拾行李。
    缘缘似乎感知到要出门,围著她脚边打转,尾巴摇得欢快。
    寧馥瑶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带你去澳门玩,开心吧?”
    飞机早已安排好,寧馥瑶带著缘缘抵达机场时,两名穿著黑色休閒装的男子已经等在那里。
    他们看起来三十岁上下,身形挺拔。
    “寧小姐好。”两人同时微微頷首。
    寧馥瑶点点头:“辛苦你们了。”
    “应该的。”其中稍年长的那位说道,“我叫陈锋,他叫李锐,宋先生吩咐过,我们不会打扰您的行程,只在必要时候出现。”
    缘缘是第一次飞这么高,起初有些不安地呜咽,被寧馥瑶抱在怀里轻声安抚。
    渐渐適应后,好奇地扒著舷窗看外面棉花糖似的云层。
    寧馥瑶望著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对澳门的期待一点点漫上来。
    飞机降落在机场。
    寧馥瑶牵著缘缘走下舷梯,一眼便看到了等在贵宾通道口的林茜和蒋潯。
    林茜张开手臂就扑了过来,给了寧馥瑶一个大大的拥抱。
    她鬆开寧馥瑶,目光立刻被毛茸茸的缘缘吸引,“长这么大了,好可爱。”
    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缘缘的头。
    缘缘似乎感受到她的善意,汪了一声,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手心,逗得林茜咯咯直笑。
    蒋潯站在林茜身后半步:“一路辛苦,车在外面。”
    林茜很自然地把行李箱塞进蒋潯手里,挽住寧馥瑶的胳膊,“你拿著吧,我们女孩子拿著太累了。”
    蒋潯好脾气地点头,一手推著寧馥瑶的行李箱,肩上掛著林茜的包。
    上车后,林茜才想起来问:“对了,刚才跟在你后面下飞机的那两个人。”
    “宋堇深安排的保鏢。”寧馥瑶无奈地耸肩,“说是不放心我一个人。”
    林茜理解地点点头:“小心点也好,虽然蒋湛那事儿解决了,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別的麻烦。”
    她转向驾驶座的蒋潯,“对吧?”
    蒋潯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们一眼:“放心,澳门这边我会打点好,宋先生也托我照应一下。”
    寧馥瑶一愣:“他联繫你了?”
    “嗯,昨晚让人通了电话。”蒋潯说得轻描淡写,“宋先生做事向来周全。”
    寧馥瑶有点不好意思,明明都安排保鏢了,还要再托人关照,真是把她当小孩了。
    车子驶向市区,林茜开始如数家珍地介绍起接下来的行程安排,显然做足了功课,要把最好的体验带给它。
    蒋潯给她们订的酒店,视野极佳,正对著名的音乐喷泉。
    缘缘一进来就好奇地四处嗅闻,很快在柔软的地毯上找了个舒服位置趴下。
    “把东西放好,咱们就出发。” 林茜帮她整理行李箱。
    傍晚,林茜带她去了澳门老城区一家颇有名的餐厅。
    餐厅藏在蜿蜒的小巷里,门面不大,內部装修却很有格调,墙上掛著瓷砖画。
    “这里的水蟹粥是一绝,別看现在天热,吃起来鲜掉眉毛。”
    林茜说著,点了粥,又要了几样精巧的点心。
    粥端上来,米粒熬得开花,绵密浓稠,橙红的蟹膏蟹肉点缀其间,热气蒸腾,鲜香扑鼻。
    寧馥瑶舀起一勺吹凉送入口中,瞬间被那极致的鲜甜征服了,眼睛都眯了起来:“好吃。”
    林茜得意地笑:“对吧,还有这个。”
    她夹起一个炸得金黄的云吞,“虾仁超大颗,脆得不得了。”
    两人边吃边聊,林茜绘声绘色地讲起蒋湛事件的后续,寧馥瑶听得心惊肉跳。
    林茜喝了一口奶茶,“说真的,这次蒋湛的事,虽然过程挺噁心,但也算是让我和蒋潯都看清了一些东西。”
    “看清什么?”
    “看清了彼此在对方心里的分量吧。”
    林茜笑了笑,有点感慨,“他那时候压力其实特別大,老爷子在医院,公司里一堆事,蒋湛还在暗处捅刀子,可他最先顾著的,还是我。”
    寧馥瑶托著腮,听得认真。
    “以前我总觉得,谈恋爱开心就好,但现在觉得,光是开心不够,还得有一个会永远把你护在身后,为你兜底的。”
    寧馥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想什么呢?”林茜碰碰她的手。
    寧馥瑶回神,“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说得对。”
    吃完后两人又走了一圈,才回酒店。
    现在兴奋劲褪去,对他的想念便涌了上来。
    她拿起手机打了视频,宋堇深的脸出现在那头。
    “宝宝,玩的累不累?” 他看到她,眉头舒展开,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嗯,有点。” 寧馥瑶靠在栏杆上,声音不自觉地放软,“刚回房间,外面夜景很好看,但看著看著就想你了。”
    他將手机拿近了些,专注地看著她,“是玩得不开心吗?”
    “不是不开心,和林茜一起玩很开心。” 寧馥瑶摇摇头,“就是特別想你。”
    她眼睛在手机屏幕的光线下亮晶晶的,“你那边事情顺利吗,还要多久回来呀?”
    宋堇深失笑,原来宝宝这是太想他了。
    “顺利,大概你从澳门回来后,我就能到家了。”
    “真的?” 寧馥瑶笑著,“那太好了。”
    看著她开心的样子,宋堇深嘴角也勾起浅浅的弧度:“趁著这几天,好好玩,別光顾著想我。”
    他语气调侃,“他们匯报说,我吩咐的事情你都听了,很乖。”
    寧馥瑶脸一热:“原来他们真的会打小报告啊 。”
    “不是小报告,是確保你安全。” 宋堇深纠正道,隨即又问,“缘缘呢,还適应吗?”
    “它啊,玩得比我还疯,这会儿累得睡著了。”
    寧馥瑶把镜头转向房间內,照了照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的缘缘。
    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一会儿话,多是寧馥瑶在说,她见了什么,吃了什么。
    寧馥瑶说著,掩口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点生理性的泪水。
    “困了就去睡。” 宋堇深立刻道,“別熬夜。”
    寧馥瑶揉揉眼睛,看著屏幕里的人,依依不捨,“那你呢。”
    宋堇深看著她睏倦却强撑著的模样,“陪你,视频可以掛著。”
    寧馥瑶眨眨眼,没太明白:“掛著?”
    “嗯,把手机放在一边,你去睡。” 宋堇深解释,声音放缓,“等你睡著,我再掛。”
    她乖乖点头,“好。”
    她躺到床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把手机支在床头柜上,屏幕对著自己。
    镜头里,宋堇深也躺上了床,面对著自己。
    “daddy。” 她迷迷糊糊地叫他。
    “嗯?” 他立刻应声。
    “早点回来。” 她声音越来越小。
    “好。” 他低声承诺,“睡吧宝宝。”
    她想,等宋堇深回来,一定要好好抱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