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堇深揽著她,穿过人群,走向宴会厅一侧通往露天阳台的玻璃门。
    阳台上晚风清凉,吹动了寧馥瑶颊边的碎发。
    她一直强忍著的情绪,在只有他们两人的空间里,有些控制不住地泄露出来。
    她吸了吸鼻子,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向宋堇深:“你还做了这些,怎么都不告诉我,怪不得他们说今年那么隆重,原来。”
    他拿著纸巾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动作温柔,接过她的话:“原来是我请来的吗?”
    寧馥瑶点点头:“那你这算不算给我走捷径啊。”
    她想起来米小雨夸她的话,確实有点像坐火箭。
    他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看著自己:“宝宝,捷径本身没有对错,关键是谁在走,以你的心性和能力,完全配得上这条更快的路,也绝不会辜负它。”
    “事实证明,我没错,你靠自己,走到了所有人面前,贏得了尊重和机会,这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是啊,如果他只是给她铺路,而她自己烂泥扶不上墙,那才是真正的辜负。
    道理她都懂,可知道他为自己如此妥帖的为她安排好了一切,还是让她忍不住想哭。
    她瘪了瘪嘴巴,眼圈又红了。
    宋堇深看著她这副模样,低下头,亲在她嘟起的唇上。
    “不哭好不好?” 他低声哄著。
    寧馥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嚇了一跳,这可是在阳台上。
    虽然隔著玻璃门,但里面依稀还能看到人影。
    她甚至瞥见有好几道目光好奇地朝这边扫了一眼。
    她脸上烧起两团红云,连忙伸手推他,声音又羞又急:“你怎么在这里亲,还有人呢。”
    宋堇深顺势握住她推拒的手,握在掌心,看著她羞窘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不是宝宝自己说的,哭了要我亲亲才能好?”
    他记得有一次她闹小脾气哭鼻子,他哄了半天没用,到最后亲了一下,她才破涕为笑,后来还撒娇说以后哭了都要他亲亲才能好。
    寧馥瑶被他翻出旧帐,脸更红了,又羞又恼,跺了跺脚:“你这是乱套公式,场合不对。”
    他揽住她的腰,將她带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发顶:“好,公式用错了,下次改正。”
    他从善如流地认错,声音里却满是笑意。
    宴会接近尾声,宋堇深带著她从容地与各位宾客道別。
    宾客的车陆续驶离,周围渐渐安静下来。
    宋堇深转身,准备牵寧馥瑶去取车,却发觉身边人站著没动。
    他回头,见寧馥瑶还站在原地的台阶上,低下小脸看他,夜风吹动她白色礼服的裙摆和。
    她脸上没什么特別的表情,就是那么静静地看著他。
    “怎么了?” 宋堇深走回她面前,抬头与她平视。
    寧馥瑶伸出手臂,声音软软的跟他撒娇:“要背。”
    他没有多问,自然地弯下腰,一手穿过她的腿弯,另一手揽住她的背,轻鬆地將她打横抱了起来。
    “穿了裙子,不方便背。”
    他低声解释了一句,抱著她,稳步走下台阶。
    寧馥瑶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就想撒娇,想让他背。
    她把脸埋在他颈窝,小声嘟囔:“抱著也行。”
    坐上车后,她才猛地想起来,自己的好消息,还没来得及告诉他呢。
    她在怀里抬起头,眼睛在车內灯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像落进了细碎的星子。
    “跟你说个好消息哦。”
    她声音里带著压不住的雀跃,仿佛藏了许久的宝贝终於要拿出来献宝。
    宋堇深闻言,低头看她:“洗耳恭听。”
    他配合的態度让寧馥瑶更加开心。
    她搂紧他的脖子,迫不及待地宣布:“今天郑主任去公司找我了,她说,要带我去人民会议厅参加交流活动。”
    说完后她扬起小脸,“我是不是很棒?这么快就有机会去那种地方了!”
    宋堇深確实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对方动作这么快,对於她这个阶段的实习生来说,也无疑是很高的起点了。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低沉:“確实很棒,越来越出色了。”
    得到他毫不吝嗇的夸奖,寧馥瑶心里那点小得意瞬间膨胀,眼睛笑成了弯弯的月牙。
    但隨即,她想起晚宴上听到的那些话:“原来不是你要求的啊,不是你让她来的?”
    她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是宋堇深私下又为她安排了这一步。
    宋堇深摇了摇头。
    “没有。” 他回答得坦荡,“这次比赛我就算是牵了个线,搭了个平台,但是今天决定给你这个机会,都是她基於专业判断的个人决定,我不会去干涉这种具体的人事选拔。”
    寧馥瑶听明白了。
    她忍不住笑起来,晃著宋堇深的脖子:“那这么说,我就是太棒了,太优秀了,嘻嘻,一定是被我比赛时的英姿折服了!”
    看著她这副得意洋洋的小模样,他配合地点头,语气一本正经地附和:“嗯,折服了。”
    寧馥瑶咯咯地笑:“那你是不是也被我折服了?”
    “嗯,心甘情愿的折服,宝宝的学习能力很强,有些事一教就会,根本看不出来。”
    寧馥瑶听出来他又在一话两说了:“你也是呀,根本看不出来你是个……”
    “宝宝今晚又想挨了是不是?”宋堇深眯起眼睛看她。
    “大魔王!我说就不可以嘛!”
    宋堇深看她傻的可爱:“可是我从来没往那方面说呀,是宝宝自己会错意了。”
    寧馥瑶不理他了,自己说什么他都有话能堵住自己。
    到家后,宋堇深输密码开门,寧馥瑶在背后小声吐槽:“年纪大了就是套路深。”
    “我听到了。”
    宋堇深转身看向她,家里的感应灯亮起,在他背后打了一层光,显得人很有压迫感。
    寧馥瑶乾巴巴笑:“什么听到了,你说什么呢。”
    缘缘听到声音跑到门口,寧馥瑶走过去想抱,却先被后面的人抱了起来。
    宋堇深对著缘缘说话,但寧馥瑶觉得他就是在暗戳戳的说自己。
    “缘缘要听话,不许在家里乱咬,不然就挨罚,扣你小零食。”
    缘缘坐的板正,叫了两声,宋堇深笑著夸它:“好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