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想皱眉,想问她从哪里捡来的,知不知道流浪动物可能带病菌。
    但所有理性,在对上那两双如出一辙的眼睛时,就像阳光下的薄冰,消融了。
    “先別抱那么紧。”
    他上前一步,接过那团瑟瑟发抖的小东西。
    小狗没有挣扎,只是小声呜咽著。
    宋堇深找了块大毛巾包著它:“去换身衣服,带它去医院。”
    寧馥瑶立刻说:“很快。”
    仔细检查后,小狗没什么大碍,只是有点营养不良。
    医生说:“应该是遗弃的,先用羊奶粉泡粮,后期大点再单独吃狗粮。”
    寧馥瑶心疼的点头,又问了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项。
    当下先进行了基础的清洁,注射了疫苗。
    整个过程,寧馥瑶都紧张地守在旁边,小声安抚著:“不怕不怕,很快就好了。”
    处理完后回了车。
    它似乎知道是眼前这两个人救了它,对寧馥瑶格外亲近,努力仰起头去舔她的手指。
    寧馥瑶坐在副驾,抱著膝盖上的小狗,简直爱不释手,嘰嘰喳喳地说个不停。
    “它洗乾净了好好看,毛色还是浅金色,你说我们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宋堇深开著车,听著耳边雀跃的声音:“你捡回来的,你决定。”
    她想了想:“我们两个能碰见也是缘分,就叫它缘缘好不好?缘分的缘。”
    宋堇深重复了一遍,“宝宝起名真好听。”
    寧馥瑶立刻自卖自夸起来:“那当然了,我可是很有文化的好嘛!”
    宋堇深方向盘一打:“既然决定养了,该准备的东西不能少,前面有家宠物用品店,去看看。”
    店里琳琅满目。
    寧馥瑶抱著缘缘,挑得认真,店员也上前介绍著。
    “这个狗窝软不软?缘缘睡会不会舒服?”
    “羊奶粉要这个牌子的,听说对肠胃好。”
    寧馥瑶抱著,让它自己选喜欢的玩具,缘缘选了一个黄色小鸭子,一直用鼻头顶。
    寧馥瑶又看到了小衣服。
    宋堇深看著她拿著件嫩黄色衣服在缘缘身上比划。
    “真的好像在给小宝宝挑选东西。”
    寧馥瑶抱著一堆选好的物品放进购物车,感慨道,“看著它穿上新衣服,玩新玩具开心的样子,自己就会特別特別开心。”
    “当时给你买衣服,也是这种心情。”
    宋堇深声音温和,“就想著你穿上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喜欢,会不会像现在这样笑。”
    她靠过去,脑袋贴在他的肩膀:“那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总爱看我笑的样子了。”
    大採购完毕,回到別墅。
    寧馥瑶端著碗,用羊奶粉泡软了狗粮,放在它面前。
    缘缘吃的开心,脸都要钻进碗里,小肚子撑的圆鼓鼓。
    两人趁著这个时间,在客厅阳光充足的角落,布置好了一个狗窝,还立了一个小门牌,上面写著缘缘的家。
    寧馥瑶给缘缘擦乾净嘴,放了进去。
    它似乎很喜欢这个新家,好奇地嗅了嗅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在玩具旁边蜷缩下来,抬起小眼睛看她。
    “好乖啊。”
    寧馥瑶蹲在狗窝边,越看越喜欢,忍不住凑过去,在它毛茸茸的头顶上亲了一口。
    宋堇深端著切好的水果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走过去,將果盘放在旁边的小几上,俯身在寧馥瑶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寧馥瑶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抬起头,呆呆地看著他,长长的睫毛扑扇了两下:“你怎么突然亲我呀?”
    “你可爱。”宋堇深言简意賅。
    寧馥瑶抱起正努力仰头看他们的小狗,把脸埋在它暖呼呼的毛毛里,闷声笑:“缘缘也可爱。”
    “都可爱。”
    宋堇深直起身,將她连同她怀里的小狗一起抱了起来。
    寧馥瑶小小惊呼一声,连忙抱稳缘缘:“先把它放下。”
    放下后,宋堇深抱著她朝臥室走:“该睡觉了,宝宝。”
    “好。”寧馥瑶乖乖应著,窝在他怀里。
    宋堇深抱她来衣帽间,寧馥瑶心里有点不妙:“你找什么?”
    宋堇深在收纳抽屉里翻找了一会儿,拿著毛绒绒的耳朵髮饰走了出来。
    “你干嘛呀!”她结结巴巴,往后缩了缩。
    “不干什么。”他慢条斯理地说,晃了晃,“干点该干的事。”
    寧馥瑶脸红得要滴血,想躲,却被他轻易地捞回怀里。
    他將软乎乎的发箍,戴在了她乌黑柔顺的发间。
    毛茸茸的耳朵立起来,隨著她的动作微微颤动,倒真像长出来的一样。
    宋堇深退后一步,仔细端详著:“比缘缘还可爱。”
    寧馥瑶羞得想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却被他再次打横抱了起来。
    “你又要干嘛呀!”她搂著他的脖子,小声抗议。
    “让缘缘看看。”宋堇深抱著她来到客厅,在缘缘好奇抬起的目光注视下,语气一本正经,“你们是同类呀。”
    缘缘歪著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看看她,似乎真的在努力理解这个复杂的世界。
    怪不得“妈妈”身上有好闻味道,还对它那么好,把它捡回来,给它买好吃的和新窝。
    原来,妈妈跟自己是同类呀,都是可爱的小狗狗!
    它顿时觉得与“妈妈”更亲近了,兴奋地汪了一声,从自己的小窝里转圈,扑腾著小短腿,想去够寧馥瑶垂下来的手。
    宋堇深失笑:“听不懂狗语,但我猜它肯定也在夸你可爱。”
    她把发烫的脸埋进宋堇深颈窝,小声骂了句:“大坏蛋。”
    宋堇深抱著她回了臥室,寧馥瑶还不知道他有这个兴致,怪不得有那么多髮饰。
    “买的东西太多,把这个给忘了,要不是缘缘我还真想不起来呢。”宋堇深像看穿了她的心思说。
    “那你是不是还得谢谢缘缘了?”寧馥瑶斗不过他,但嘴上却不饶人了。
    “看来宝宝还很有精力了,还在这里打趣我?”宋堇深笑著危险的说。
    寧馥瑶暗叫不好,让你再逞嘴快。
    ……
    一夜潮起潮落,寧馥瑶被折腾得不轻,最后是含著泪被宋堇深哄著清洗乾净,塞进被窝的。
    睡前还迷迷糊糊地嘟囔:“大魔王欺负人。”
    宋堇深心满意足地搂著怀里累极睡去的小人,目光落在她恬静的睡顏上,眼底是化不开的温柔。
    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如羽毛的吻。
    “晚安宝宝。”他低声说。
    缘缘在客厅自己的小窝里睡得四仰八叉,全然不知它的“爸爸妈妈”度过了一个怎样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