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衍望著殿中摇曳不息的赤红圣火,眼底闪过深邃的微光,语气淡然篤定:“乱世之中,从无绝对的安稳,唯有实力与先机,方能立足。”
    “今日我们不出手,待奥斯曼休养生息完毕,第一件事便是清剿我教,百年基业,尽数覆灭。出手相助大武,覆灭奥斯曼,我们方能挣脱桎梏,重回世间。”
    “至於大武……林止陌是人君,不是暴君。”
    “况且,我圣火教百年底蕴,暗藏无数顶尖高手,掌控西域隱秘脉络,绝非任人揉捏的软柿子。可共存,可制衡,可自立,何须惧他?”
    短短数语,道尽所有权衡与底气。
    一眾长老闻言,纷纷恍然頷首,心底所有疑虑尽数消散。
    “传令下去。”
    夜衍沉声下令,语气冷冽,杀伐尽显:“调动教中三十精锐,分五队潜入奥斯曼各州府。”
    “不求一战歼敌,但求日日袭扰,处处破局,让奥斯曼永无寧日,永无蓄力之机!”
    “遵法王令!”
    数十名教眾齐声领命,声音鏗鏘有力,响彻整座神殿。
    下一瞬,一道道赤红身影悄然掠出神殿,融入漫天风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茫茫雪域深处,朝著奥斯曼全境悄然渗透。
    蛰伏数十年的圣火教,终於在这一刻,正式出鞘亮剑。
    另一边,波斯王城,议事厅。
    暮色沉沉,烛火摇曳,林止陌端坐主位,静静等候墨离的消息。
    阿伊莎与花昭分立两侧,各司其职,梳理著西域诸国的归顺卷宗与边境布防情报,殿內安静有序,唯有笔尖划过纸张的轻响。
    忽然,宫外一道急促脚步声传来,墨离风尘僕僕,衣袍染尘,带著一身夜风寒气快步踏入殿中,单膝跪地,高声稟报:“陛下!臣不负使命,成功接触圣火教法王夜衍,双方已达成秘密盟约,共抗奥斯曼!”
    话音落下,阿伊莎与花昭同时抬眸,眼底满是喜色。
    林止陌眼底掠过一抹瞭然的微光,指尖轻轻抬起,语气从容:“起来回话,细细道来。”
    “是!”
    墨离起身,將与夜衍交涉的全过程,尽数细细稟报,最后郑重呈上关键情报:“陛下,圣火教法王夜衍透露绝密消息,奥斯曼四世手中握有皇室百年底牌,黑甲士营,战力凶悍,不畏生死,此前从未现世,如今奥斯曼大势已去,四世必定会动用此营拼死反扑,我方需提前设防!”
    “黑甲士营?”
    林止陌眸光微凝,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隨即化为深沉的玩味,“倒是藏得够深,难怪他敢屡屡隱忍蛰伏,不肯彻底认输,原来手中还握著最后一张底牌。”
    花昭上前一步,神色凝重:“陛下,天机营过往探查奥斯曼皇室卷宗,从未有此营记载,属於绝对隱秘力量,极具威胁。臣即刻调动全部密探,深挖黑甲士营的一切信息,务必摸清底细!”
    “不必急。”
    林止陌抬手制止,神色沉静篤定,眼底毫无半分慌乱:“圣火教深耕奥斯曼百年,对此必然知晓更多。如今双方结盟,他们会替我们探查清楚,我们只需静待消息,提前布防即可。”
    议事结束,三人纷纷退去,各司其职,全速落实部署。
    殿內只剩林止陌一人,烛火映著他沉静的眉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冷弧。
    “黑甲士营,百年底牌……”
    他低声自语,语气带著几分淡然的轻蔑:“藏得再深,终究是逆势而行的螻蚁。圣火教腹心搅局,我大武正面压阵,双线绞杀,任你有多少底牌,终究难逃覆灭结局。”
    西域棋局,至此彻底明朗。
    大武正面稳压,圣火暗中破局,奥斯曼困兽犹斗,垂死挣扎,大势早已註定。
    接下来的数日,整个西域暗流汹涌,局势瞬息万变。
    奥斯曼黑石城行宫,原本稳步推进的蛰伏布局,骤然陷入全面混乱。
    深夜,城外军备工坊骤然起火,熊熊大火冲天而起,照亮半边夜空,彻夜不灭。
    工坊內刚刚锻造完成的上千副精铁甲冑,数百柄战刀,数十架攻城器械,尽数被烈火吞噬,化为灰烬。
    守军慌忙救火,却找不到半点纵火痕跡,所有值守士兵尽数无声倒地,毫无外伤,疑似被诡异內力瞬间震毙。
    次日清晨,通往中亚部族的密道之外,数名身著异域服饰的外联密使横尸荒野,隨身携带的重金礼单,结盟密信尽数消失,尸骨冰冷,死状统一,皆是一剑封喉,乾净利落。
    同日,境內三处大型粮草囤积营地接连遇袭,粮草被焚,粮仓崩塌,值守守军死伤惨重,无数粮草化为焦土,本就匱乏的奥斯曼国库,再度雪上加霜。
    短短三日,奥斯曼境內乱象频发,处处遇袭,处处崩坏。
    所有动乱,无声无息,无痕无跡,官府查不到凶手,军营抓不到奸细,朝堂摸不透源头,如同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暗中一点点撕碎奥斯曼的所有布局。
    黑石城大殿,气压低沉,戾气翻涌。
    奥斯曼四世端坐王座,周身寒气刺骨,案上器物尽数被摔碎,满地狼藉。
    下方文武大臣人人面色惨白,垂首屏息,无人敢出声。
    “查!给本帝彻查!”
    奥斯曼四世厉声怒吼,眼底赤红,戾气滔天:“到底是谁在暗中作祟!是大武的细作?还是境內叛贼作乱?短短三日,断我外援,焚我粮草,是想彻底困死朕,覆灭我奥斯曼吗?!”
    负责治安巡查的將领跪地请罪,声音颤抖:“大帝,臣等全力排查,全城搜捕,却找不到任何踪跡!来人身手诡异,来去如风,绝非普通斥候细作,战力远超我朝顶尖武士,且深諳我朝布防!”
    另一粮草官员苦涩稟报:“大帝,三处粮仓尽数被毁,新军军备损耗过半,域外密使尽数被杀,外联结盟之事彻底断绝,如今我朝外无援兵,內缺粮草军械,局势愈发危急!”
    接连的噩耗层层叠加,压得整个朝堂喘不过气。
    原本稳步推进的蛰伏蓄力计划,被彻底打乱,寸步难行。
    奥斯曼四世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飞速闪过所有可能性,陡然瞳孔骤缩,厉声嘶吼:“是圣火教!一定是圣火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