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没有任何预兆,白鬍子猛地举起手中那柄缠绕著黑红色顶级霸缠的丛云切。
    夹杂著震碎空间的白色震动波,朝著香克斯的头顶,犹如开天闢地般狠狠地劈斩了下去!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香克斯的眼中爆射出极其骇人的精芒。
    他不仅没有闪避,反而猛地拔出名剑“格里芬”,將全身那浩瀚无垠的霸王色霸气瞬间缠绕在剑身之上,自下而上,悍然迎击!
    当!!!!!!!
    “丛云切”与“格里芬”在半空中死死地交击在一起!
    这两股代表著新旧时代最顶级的霸王色碰撞,没有產生任何衝击波的溢出。
    所有的力量,都在两人交锋的那个极点,被硬生生地逼向了天空!
    “嘶啦!!!”
    在全场所有人惊骇欲绝的仰望中。
    马林梵多上空那厚重、阴沉、犹如铅块般压在所有人心头的绝望阴云。
    在白鬍子与香克斯这倾尽全力的一次对拼之下,竟然犹如一块被利刃划破的巨大幕布。
    天,被极其整齐地、一分为二地裂开了!!!
    一道长达数公里、深邃无比的苍穹裂缝,横亘在两人的头顶。
    阳光透过裂缝,犹如神明的恩赐般,重新洒落在由於冰封和鲜血而显得悽厉的马林梵多冰原上。
    “呼……”
    对拼过后,两人同时收起了武器。
    白鬍子看著天空中那道裂痕,又看了看远处那些在冰原上互相搀扶、却依然顽强地活著的队长和残余海贼们。
    他那双原本充斥著暴虐与杀意的眼眸,终於在此刻,缓缓地柔和了下来。
    “库啦啦啦啦啦……”
    白鬍子將丛云切重重地顿在冰面上,发出了一阵低沉、却透著无尽释然与豪迈的大笑。
    “真是不服老不行啊……被你这个只剩下一只手的小鬼,好好地教训了一顿呢。”
    白鬍子转过身,背对著香克斯,也背对著面色复杂的战国与卡普。
    他那宽阔的背影,在阳光的映照下,显得如此的高不可攀,却又带著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壮。
    他猛地吸了一口气,將自己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冰原:
    “白鬍子海贼团所属!!!”
    “这场战爭,我们已经贏了!!现在……全军撤退!!!”
    “带著你们死去的同伴们的意志……跟老夫一起,活著回到新世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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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喔喔喔喔喔————!!!”
    听到老爹的最高指令,残存的海贼们爆发出了响彻云霄的欢呼与痛哭声。
    他们相互搀扶著,扛起战死同伴的躯体,开始有条不紊地向著红髮海贼团清出的航道撤退。
    而高空之中。
    “梅利大將军號”机甲上,路飞、罗南、索隆等人,静静地俯瞰著下方那片被冰封的大海。
    看著那个屹立在残破冰原上、宛如神明般守护著儿子们撤退的巍峨背影;
    这场震惊了整个世界、改变了时代走向的马林梵多顶上战爭。
    终於在这片沉没的废墟与极寒的冰原之上,伴隨著旧时代皇者的余暉中,落下了最为史诗、也最为悲壮的帷幕。
    伟大航路,无名小岛。
    海浪不知疲倦地冲刷著无名岛屿边缘的黑色礁石,捲起白色的泡沫,又在沙滩上迅速退去。
    这座隱藏在海域深处的无名岛屿,被极其茂密的原始阔叶林覆盖著。
    潮湿的空气里,混合著泥土的腥气、腐叶的沉淀味,以及几缕隨风飘散的淡淡血腥味。
    距离那场震惊世界的顶上战爭,已经过去了一些时日。
    对於刚刚从马林梵多那个血肉磨盘里硬生生杀出来的草帽一伙来说,这座岛屿上连虫鸣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的寧静,反而让人產生了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没有了震耳欲聋的炮火,没有了將天空撕裂的霸王色霸气,只有海风穿过树冠的沙沙声。
    阳光透过厚重的枝叶,在林间的营地上洒下斑驳的光斑。
    肉体上的创口虽然在乔巴的医治和自身变態的恢復力下开始结痂,但精神上的疲惫与那场战爭留下的震撼,却像一块生铁,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索隆靠在一截长满青苔的巨大枯木上,赤裸的上身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绷带,绷带下还隱隱透出淡淡的血跡。
    他闭著眼睛,呼吸沉重且平缓。
    和道一文字、三代鬼彻与秋水,就静静地放在他手指隨时可以触及的草地上。
    他的脑海中,依然在不断回放著直面战国大佛金身的那一刻。
    虽然斩出了极限的九刀流,但他比谁都清楚,那一剑几乎抽乾了他的所有力量。
    在面对真正立於世界顶点的力量时,自己的剑,还远远不够快,不够狠。
    如果新世界的怪物都是那种级別,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斩开前方的荆棘。
    山治坐在不远处的一块圆石上,低著头,默默地抽著烟。
    烟雾繚绕中,他的目光一直盯著自己那条被厚厚布条包裹的右腿。
    大將赤犬那极致的高温熔岩,不仅烧穿了他的西装,也无情地烧穿了他以往对於自然系破坏力的认知。
    即便是拥有著金刚不坏之身的他,右腿依然被烧伤。
    路飞没有像往常一样上躥下跳,而是盘腿坐在离海浪最近的沙滩上。
    在战场上,即便他使出了三档“黑金霸体”,但在面对海军元帅时,那种隨时可能失去同伴的无力感,像一根铁钉,深深扎进了他的心臟。
    他深刻地意识到,自己距离那个“海贼王”的宝座,还有一段极其遥远的路要走。
    罗南坐在营地的边缘,用一块布仔细擦拭著丈八大枪上的血渍。
    他环顾四周,看著沉默的眾人。
    大家都心知肚明,顶上战爭他们能全身而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局势的混乱、白鬍子的疯狂,以及他们不要命地透支了底牌。
    他们还不够强,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
    就在这份略显压抑的寂静中,天空中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翅膀扑腾声。
    一只戴著邮递员帽子、脖子上掛著大皮包的新闻鸟穿过厚重的树叶缝隙,降落在了营地中央的木箱上。